《[猎同]Life Live Alive》此人已穿越

7、第 7 章 “

　　“今天还要出去吗？”男孩仰头问。
　　“嗯。”练伊然说道：“今天我们去图书馆。”
　　“图书馆？”虽然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但是这个词里面带了书字，让库洛洛有莫名的好感，总觉得似乎是不错的地方。
　　练伊然含笑回答：“图书馆是有很多书的地方。库洛洛喜欢书吧？”
　　“嗯。”库洛洛爽快地点了头。
　　“所以我带你去图书馆。那里有镇子里面最多的书。以后如果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去图书馆看书。”
　　听上去似乎很不错的样子。库洛洛问：“我们现在就走？”
　　“先去刷牙洗脸，再去吃早餐，然后我们就走。”
　　男孩子答应了，跑进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刷完牙洗完脸，然后走了出来。因为时间太短，练伊然不信任他，让他张开嘴，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牙齿。
　　库洛洛的牙齿因为早期没有保养好，不是很白。但是孩子还很小，没有到换牙的时候，所以也不太要紧。练伊然看了之后，发现他的确洗得相当赶紧，但牙龈有一些血渍。
　　毕竟常年营养不良，流星街没什么新鲜蔬菜，有也不见得会提供给这样没人养育的小孩子，缺少维生素是很正常的。
　　练伊然提醒自己要惦记着买些补充维生素的果糖。
　　库洛洛问道：“姐姐，可以了吗？”
　　伊然点了点头，说：“可以了。你做得很好。我们去吃饭吧。”
　　吃完饭之后练伊然拿了一把白色的纱制小阳伞，然后拉着男孩走进了阳光里。这一天的天气很好，适合外出。
　　凡尔镇的图书馆看上去很有些历史，但是却保存得很完整。两个人走进去，图书馆管理人员就向练伊然打了个招呼：“练小姐，你来了。”
　　她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嗯，我带我弟弟来。他以后也许自己会常来。这孩子很喜欢读书。”
　　“喜欢读书是好事呢。”少女微笑，露出洁白漂亮的牙齿：“这孩子看上去真是安静乖巧，叫什么名字呢？”
　　练伊然于是回头对库洛洛说道：“来，告诉姐姐你的名字。”
　　库洛洛神色平常地说道：“我叫库洛洛•鲁西鲁。”
　　虽然男孩的样子有些冷淡，看上去并不是非常讨喜，少女还是笑着说道：“库洛洛吗？你好，姐姐我叫香芹，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除了周末之外，我都会在这里值班。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看书哦。”
　　练伊然站在旁边微笑着看香芹和男孩说话。库洛洛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香芹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进入图书馆之后，练伊然给库洛洛讲解这个设施的用处。每个城市都会有的，免费为市民提供知识和消遣的公益设施，通常拥有市面上流通的所有常见书籍，乃至于一些少见的孤本。
　　“免费为所有市民提供书籍……那表示，这个地方的任何人都能在这里看书吗？”
　　“没错。”
　　库洛洛沉默了一下，然后这个自从离开流星街就难得对什么东西发表意见的孩子，微微笑着说了一句：“这里很好。”
　　练伊然突然觉得心头似乎稍微暖和了一点。
　　用于阅读的大厅很是宽广，一排一排的桌子排列得非常整齐。因为不是节假日，所以图书馆里面的人并不多，但也不算少。
　　大部分人都很安静地读着书，偶尔有人说话，也是放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的。
　　库洛洛问道：“这里的书，可以拿走吗？”
　　“当然不可以。不过可以借回家去看，看完了再拿回来。”
　　“那么，不会有人把书拿走就不拿回来吗？”男孩又问。
　　“这里的书，要借走的时候，是要登记的。如果你借走了不还，那么下次来的时候，人家就再也不借给你了。”
　　“登记是指会被记下来？”
　　伊然点了点头。
　　“那如果不登记就拿走呢？”
　　练伊然指了指门口的白色防盗设施，说道：“看到那个白色的机器没有？”
　　“嗯？”
　　“那个东西呢，只要你没有登记就把书带出来，它就会大声地叫起来。叫起来之后，别人就会发现你拿了书了。”
　　“那东西为什么会叫？它能感受到谁有没有藏着书吗？”那种像机械一样的东西，也会某些奇怪的“能力”吗？
　　“那是因为图书馆的每部书上都有磁性，而机械能够探测到那种磁性，并对之作出反应。”她解释道。
　　“任何情况下都能探测得出来？”
　　“其实啊，那种磁性是有办法隔绝。一个是通过比较厚重的一种叫铅的金属隔离板。因为这种金属，可以隔绝大部分波动。另一个方法，就是通过念能力。”
　　“念能力？”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说。我先去挑书了，你要一起来吗？”
　　“嗯。”库洛洛点头。
　　练伊然带着库洛洛来到书架前面。她沿着书架走了几圈，挑书的动作也很快，转眼就调了五六本厚重的大部头。库洛洛扫了两眼，发现书名里面多数有教育和心理这两个词。
　　练伊然挑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库洛洛也挑好了一本书。少女回头问道：“一本够看吗？”
　　库洛洛回答道：“我先看完再来找。”
　　练伊然点头认可道：“这样也好。贪多嚼不烂。”她的后一句是用中文说的，库洛洛听不懂，但猜出是她之前和季飞扬对话时候使用的某种语言。
　　他问：“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时候拿太多书，反而难以好好看懂一本，因为容易太匆忙而略过很多内容。”
　　“……说得对。”库洛洛想了想，认可了这句话。
　　在流星街，他能够拿到的书并不多，所以每一本他都看得很认真。感兴趣的内容更会反复地看，因为看得很用心，所以每一次都能比之前看懂更多的内容。
　　五岁的男孩，说话做事的时候都表现得像个成人。虽然，可惜的是，未免没有孩子的天真。
　　他看书其实并不是很快，但是看得很认真，每一个词都细细读过，如果能猜测出意思，就牢牢记在脑子里。这跟他的学习和生长方式有关系，男孩子没有机会接触很多的书，所以他看每一本的时候都很认真，很细致。当然，另一方面，他也不会有什么机会来练习看书的速度和效率。
　　看完了这本之后练伊然已经把手头的书解决了大半，库洛洛于是又快速地重新去找书。
　　找到书的时候，第二本他只读了一半，练伊然就已经把需要的书本内容都解决掉了。她合上手头的书，看了看手机，然后望了认真读着书的男孩一眼，说道：“快中午了，我们回去吃饭吧。把书借回家看，好吗？”
　　男孩答应了。
　　练伊然把手头的书放回了书架的空档上，然后向库洛洛拿了他读到一半的那本书，然后向着柜台走去。库洛洛跟在她身后一侧。两人最接近的时候，练伊然稍微愣了一下。
　　在库洛洛的身上，有明显念力的波动。
　　她意识到这孩子一定做了什么。而此刻他们的所在，以及库洛洛的之前的疑问和本身的性格，让她马上隐约猜测到了其中可能发生的情况。
　　她想，现在怎么办？
　　数秒之后，她决定不能在这里拆穿他。孩子可以慢慢教，但是如果镇子里的人对这孩子有了偏见，恐怕就很难改变。所以这些教育，只能由她关起门来慢慢做。
　　她拿着库洛洛没看完的那本书在柜台登了记，然后抱着库洛洛走出了图书馆。经过防盗系统的时候，那警铃声果然没有响起来。
　　但是练伊然知道，这并不代表他们清白。
　　走进屋里，练伊然关上了门，然后叫道：“铃铛姐？”
　　里面没有回答，而饭菜已经准备好，分类放在保温盒里面。显然，保姆已经回去了。
　　练伊然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着库洛洛，说道：“拿出来。”
　　“什么……拿出来？”库洛洛一副茫然不解状。
　　练伊然没有发火，但是也没有笑。她只是冷着一张脸，以命令的语气说道：“你那个念袋里面的书，全部给我拿出来吧。”
　　库洛洛愣了一愣，然后握紧了拳头。半晌之后，他松开了手，身前啪啦啪啦掉下来有如小山般的一堆书。那种成人食指长短厚薄的大部分，至少应该也有二三十本。纸质的东西，本来就重，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把它们藏进怀里，并且做到完全感觉不到重量的。
　　她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逗趣，但是知道自己不能笑出来，所以尽力忍住了不露声色，但是严肃的心情，却已经不见了。
　　她说道：“你这种行为，是偷窃。”
　　男孩垂下了头：“我知道。”
　　练伊然说：“既然知道，你不想对我解释些什么吗？”
　　库洛洛抬起头，然后突然说道：“我想要它们。你说我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如果是可以拥有的东西，我一定会买给你。但这并不是叫你去偷去抢！”练伊然沉声回答，然后又用稍微柔和了一些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在流星街，是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这么做。但是既然你被我带出来了，你就要适应外面的规则。杀人，抢劫，偷窃这种事情，在外面是不允许的，是种犯罪。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去做这种事情，否则我会觉得也许你并不适应这个外面的世界。”
　　练伊然的用词里面，含了一些意味不好的东西。
　　男孩说道：“我错了。你会惩罚我吗？”
　　练伊然说道：“我不会打你。我一向不相信打骂能教会人什么。而且我知道，你很习惯打斗，也不害怕疼痛或受伤。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可以交流的孩子。”练伊然很明白，对于犯错的孩子，姑息和放纵不会让他们成长。她继续说道：“因为这样，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如果你真的无法适应这个世界，那么我会把你送回流星街。”
　　这一句之后，是长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库洛洛面无表情说道：“我知道了。”
　　练伊然于是知道，这个威胁已经足够力度。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这个孩子的心头因为这句话而被浇了一盆冷水，所以有些被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