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同]Life Live Alive》此人已穿越

12、第 12 章 “

　　“混蛋！杂种！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轻松地偏过身，躲过向着他的头直接砸过来的碎石，库洛洛转过身，看着涨红了脸，用石头投掷他的男孩。
　　应该只有十岁上下，模样很普通，体质弱，无念能力。
　　男孩还想要继续用石头扔他。
　　库洛洛转眼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钳制住男孩的手腕，压制住了他。对于长期处理流星街，总是不停战斗着的男孩来说，他的力气很大，并不是普通孩子能够经受的。
　　男孩的比库洛洛高，所以他被钳制住之后，不由自主半弯下了身子。
　　握住的手腕稍稍一用力，男孩就感受到了剧痛，发出一声尖叫。
　　脆弱到好像捏一下就会死。
　　男孩感受到剧痛，立刻大声哭喊起来：“妈妈！妈妈——”
　　听到惊叫声，有人从远处跑来，然后冲向库洛洛，叫道：“你干什么！？”
　　库洛洛放开了男孩的手，往后退出了几步。对方很脆弱，完全没有什么威胁性。他答应过练伊然不会对镇上的普通人动手。
　　但是对方那个女人看见男孩红肿的手腕之后，立刻也涨红了脸，却是不依不饶想要扑上来抓住他，并且开口骂道：“哪家的野孩子，这么没有教养！？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训你！”
　　真是无妄之灾。这两天他一直和练伊然呆在家里，少女也教了他很多东西。因为认错态度良好，所以练伊然今天终于给他解禁，带他来图书馆。没想到只是在少女给他办理图书证的时候，听从姐姐的指示稍微出来找一下附近的便利亭买水，就遇见了这种事情。
　　她扑了上来，库洛洛快速地闪开。女人转过身，还想继续来抓他，却不料一个人挡在了前方，说道：“你想替我管教孩子？”
　　女人立刻愣住了。
　　练伊然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站在库洛洛前面。她的左手还抱着一本巨大的有如百科全书之类的大部头。站在库洛洛这个角度，因为是对着练伊然的背，所以他看不到少女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她的声音语调，却有足够的气势和威胁力度。那种语调很明确地表达了她不愿意接受任何类似于肯定的回答。
　　“练小姐？他是你家的孩子？”
　　“是。请问，我家库洛洛是怎么样令您生气了吗？如果您说得清楚一点，也许我能够知道回家之后怎样教导他。”
　　这句话的另一个意思，是如果女人不说出个甲乙丙丁，她大概就要和对方算算账了。
　　练伊然在平常很少会出现这么具有攻击性的神态，女人被少女冷冽的表情所惊到，半晌才记得慌慌张张地拿起儿子的手，给练伊然看孩子手上的红肿：“我刚才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掐住罗伊的手。这孩子简直是个怪物！”
　　练伊然略微意外地看了那手腕一眼，然后走上前去，伸手罩住了男孩的手腕。随着手镯发出一阵白色的，库洛洛能看见，女人和那孩子却未必能看见的光芒，男孩子手上的伤口就迅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了。
　　然后，练伊然放开了手。
　　男孩脸上还带泪，晃动手腕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痛了，不由大是稀奇。
　　练伊然退回到库洛洛身边，说道：“我不觉得我家的孩子会随意攻击别人，所以我想知道，库洛洛为什么会抓伤你的手？”
　　她的目光直对男孩子。
　　男孩罗伊避开了练伊然的视线，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女人立刻低下了头，说道：“你说啊。怕什么！？我们占了道理，你倒是大声说出来啊。”
　　库洛洛虽然才来到这个镇子几天，但却已经敏锐地发觉到，虽然并不是说力量在这种地方就不好用，但是比起力量就是一切的流星街，这里显然多了一些奇妙的规则。
　　他拉了拉练伊然的手指，说道：“姐姐，我来说可以吗？”
　　练伊然怔了一下，然后抿着嘴，说道：“好啊。你说也行。那么告诉姐姐，你为什么把人家的手弄肿了？”
　　库洛洛脸带微笑，既不心虚，也不慌张，只是声调自然地说道：“我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扔东西的声音，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一颗大石头冲着我的脸过来……喏，就是那个。”他指了指空旷平坦道路上的那颗碎石，然后继续说道：“我闪了过去，然后看见他正拿着一堆石头打算扔我。我就把他的手抓住了。因为他感觉上就很弱，我已经尽量不用力了，但他的手还是受伤了。”
　　这用词也和此时的气氛一样很微妙。
　　罗伊的脚下还散落着不少的碎石。石头不是那种圆滑被长期磨损的石块，还是那种仿佛被外力击碎过一般的拥有尖锐棱角的石头，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如果这种情形并不是偶然的话，那么这孩子的心思，实在是非常毒辣。
　　练伊然弯下腰去，捡了一块石头，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石头的尖锐边缘，柔声对那母亲说道：“我并不是想指责你，但是用这种石头扔人，您的儿子是想杀人吗？”
　　那母亲噎了一下，嘴硬地嘀咕道：“不是没死吗？”
　　她说得很小声，但是练伊然听得却很清楚。她不气不恼，只是沉声问道：“那么，您希望您的孩子把人家杀死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能乱回答。年轻的母亲怔了一下，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转过头对男孩子骂道：“死孩子！”
　　她低下头去，似乎就想打孩子。
　　练伊然说：“我不需要您这样表现给我看。我想问孩子几句话可以吗？”
　　“练小姐，我家孩子不懂事，你不要生气。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他的。”年轻母亲立刻急了起来，两人的立场和刚才正好颠倒。
　　练伊然说道：“我并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毕竟还只是小孩子而已，既然没有出事，我也不至于咄咄逼人。不过我很想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要攻击我家的库洛洛。您是一位母亲，而我虽然不是，但是我关心疼爱自家孩子的心情，绝对不会比您少。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问清楚原因是有必要的。”
　　那母亲犹疑了一下，似乎也对练伊然有畏惧感，半晌才对自己的孩子问道：“……说！你为什么要用石头扔人家！？”
　　男孩子喃喃自语了一句，仍旧很小声，但是练伊然和库洛洛却都听清楚了。
　　那句话是：谁要他欺负沙沙？
　　库洛洛想起前几天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两个孩子都是一发生什么事情就哭喊妈妈，就这一点来说还真的是很相似。
　　练伊然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答案。半晌，她蹲下身，说道：“不要说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情，沙沙的爸爸妈妈也已经和我有了约定。库洛洛毕竟没有真正想要伤害他们也没有那么做，但是你这样拿着石头冲出来砸人，是想要把任何欺负到沙沙的人都杀掉吗？不管是不是只是一点小事？”
　　男孩子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充血的眼，叫道：“谁要欺负沙沙，谁就该去死！”
　　那尖锐的声音把自己的母亲都吓了一跳。她抓住自己儿子的手臂，叫道：“你说什么混帐话！？”
　　母亲一巴掌向孩子扇了过去。练伊然的反应极快，在她刚伸手的时候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说道：“孩子光靠打骂是教不好的。”
　　她的力气很大，那女人挣脱不开，终于松了手。
　　虽然阻止了母亲的暴力教育，但是练伊然也实在没兴趣替别人教孩子。她低头说道：“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如果你一直这么想这么做，说不定最后让沙沙难过的反而是你自己。”
　　男孩子虽然仍然是一副凶狠的样子，但是却也有点瑟缩。
　　练伊然的存在，在成人或者孩子的心里，都想一个活在身边的伟大传说。镇子上都是一些平凡人，所以并不能真切地了解到她有多么的强大。但是对方和自己不是在一个层次上这一点，大部分人至少都还是明白的。哪怕是孩子。
　　练伊然看了孩子一眼，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女人说道：“这么小的孩子，谈恋爱还太早了一些。”
　　她的口气变得柔和，女人立刻松了一口气，说道：“当然。练小姐说得对。”
　　她重重地拍了一下男孩的背，说道：“以后不准再乱来。暂时不准你再去找那些小鬼头，自己呆在家里好好反省一阵子。”
　　男孩子想要反驳，女人却拉着他大声道：“还不快走。”
　　罗伊恶狠狠地瞪了库洛洛一眼，才踉跄着被他的母亲拉着离开。
　　练伊然目送母子俩离开，转而望向库洛洛，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下子没把你看牢，结果又出事情了吧？”
　　库洛洛愣了一愣，张开了嘴，又闭了回来。
　　练伊然笑了，说道：“开玩笑的。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她一手提着袋子，弯下腰来抱起了库洛洛，说道：“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