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大结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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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一封信到了沈林手上，沈林对上面的字迹很是熟悉，充满兽类的味道，没有掩饰的痕迹，写信的人是毫末。沈林看完信，信就自燃了，曹季也没能看到，他现在还高高兴兴地给沈林熬补品。
曹季把屋子布置的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他是想真的和沈林在一起，无论沈林是出于什么目的，利用也好，怜悯也罢，只要人在一起了，总有一天，心也会是他的。
沈林有些忧愁，杀了小沈林后，他的力量增了不少，身量也是成年男子的模样，可是这情魂才分离不久，还没得到足够的力量，若是按照信上所说，十日后赴约，也就是后日了，若是现在收回情魂怕是会引起曹季的怀疑，真是进退两难。
“阿纨，我们明日下山去桃花谷可好，听说桃花谷的花都开完了，你肯定喜欢。”曹季端着药走到躺在摇椅上沐浴阳光的沈林，轻轻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笑着对沈林说。
沈林睁开眼，注视着笑得温柔的曹季，点了点头，“嗯，你决定就好。”说完，又伸手牵起曹季的手，放在肚子上，又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以后就没有休息的时刻了。
曹季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些，眼睛里的温柔爱意都要溢出来了，至少现在，在这个医仙门的流放之地，在这个暖阳和风的傍晚，他是幸福的，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你看，沈纨杀了你的师兄，一点愧疚也没有，不仅惬意至极，身边还有个野男人陪着，这口气你能咽的下吗？”路衣，或者说三心，亦或者毫末，低声蛊惑着萧君白。
两人离开地牢后，毫末把人带回了自己的老巢，也就是他被封印的地方，五青山的一个破落山洞，却有着天下最强的禁制。给萧君白疗完伤，又把药给人服下，现在，萧君白已经十七八岁少年的模样了。
萧君白身上冒出红光，那是滔天的的杀意和剑意，就连毫末也差点招架不住。萧君白咬牙切齿，气得全身发抖，心里就像千万根针齐齐飞入，疼的他喘不过气来，目眦欲裂，哑声道：“他居然杀了小傻子，我要他，死、无、全、身！我要他陪葬！！！”
毫末不清楚萧君白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完那些幻境的，没错，那是毫末随意捏的一个幻境，倒也是歪打正着了，眼见目的达成，毫末遁入地下，把这里留给了盛怒的萧君白。
毫末走后，萧君白终于撑不住，身体猛地一晃，跪坐在地上，取而代之的弥漫全身的难过，以头抢地，整个洞里都是“砰砰砰”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萧君白就这样趴着嚎啕大哭起来，嚎叫着，像是要把内脏都哭出来一样，再等萧君白抬起头来，沙子、眼泪、血混在一起，他把悲伤和愤怒都深深掩埋在心里，平静和冷漠浮现在脸上。
“师兄，我会来陪你的，等我杀完这几个人，我就来找你。”萧君白在心里起誓般说道，他师兄的血，他要他们血债血偿。
“山主，属下无能，还是未能发现萧君白踪迹，就连岳门主，也没有消息。”
五青叹了口气，挥挥手，让人下去，泄气一般往后重重一靠，仰头长叹：“这小兔崽子还挺能藏！”
苏瑶从侧门进入，一进来就是看到摊在椅子上的五青，摇摇头，无奈道：“都做了好几十年的的山主了，还是没有半分规矩，坐直！”
五青一见自家媳妇儿，立马听话坐好，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还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递给旁边的苏瑶。
苏瑶喝了一口，有些棘手般说道：“五青，你有没有听说过千年前的人兽大战？”
五青点头，“自然是听过的，夫人怎么想起这一茬了？难不成，我山中有那些杂碎？”
“不是，是三心回来了，他没有死。”苏瑶有些避讳。
五青拍桌起身，诧异道：“什么？三心？”
苏瑶艰难点头，“嗯，上次我在地牢时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就是他了。”
五青颓然坐下，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呢？那时候沈前辈和曹前辈带领着所有人类修士抵御它们，经过几百年的时间，才换得天下太平，免去人类之苦，怎么就让它们卷土重来了呢？怎么就……”五青难以置信，甚至很是崩溃。
苏瑶这下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扶额悲叹，目光凝重。
千年前，那个世界与现在完全对置，那是兽类的天下，是人类的地狱。兽类得天独厚，率先进入灵气世界，人类却还是普通凡人。本以为还是相安无事，但开启了灵智慧的兽类怎么可能还愿意和人类平等相处，它们把人类赶到一小块地方，以杀人作乐，一口吃掉还算是心慈手软的，只怕还要玩弄一番，再慢条斯理地撕下人的胳膊、腿、头颅，那才是生不如死。好在上天无绝人之路，人类之中也有觉醒灵智的人，但，身处在兽类的天下，成长起来谈何容易，就算有登天之难，人类中也终于有了修士，至少不是毫无还击之力。一步一步，终于到了两方衡抗的境地，人类和兽类签订了条约，划分了界限，相安无事几十年后，却突发兽潮。其实，只不过是兽类的借口攻入人类城池的理由罢了，人类仓皇迎战，这一局，人类险胜，兽类几乎全军覆没。此后，便也明了，人类修养生息后，开始了驯养兽类的法子，遇到驯服不了，一剑杀之，但，强大的兽类怎么可能没有后手呢？
这是每一任山主临终前都会交代下一任山主的秘密，只是，中间似乎断层了，不知因何缘由，空白了几十年。到五青那一任时，因为他和苏瑶早早成了婚，苏瑶也是知道的，本来山主的位子应该是大师兄沈纨的，沈纨是沈家后人，最有资格继承山主之位，可是却和自己的小师弟纠缠在一起，丢了山主之位，还为了保全小师弟，以身殉道，可惜，已经没有人知道这些事了。
突然，苏瑶眼前出现了一张白色的信纸，定睛一看，苏瑶骇然。
楼柏哈哈大笑，不停地拍打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都在眼角处隐隐若显。一旁的心腹，也是一个五大三粗、身形高大的男子，留着茂密的络腮胡子，面容不仅不是凶神恶煞又或者正气满满，反而是与其身材的并不相符的温和面孔，这就让人很难受了。
心腹恭敬地弯腰拱手朝着沈楼柏说道：“恭喜门主，贺喜门主。五青山就是您的了！”楼柏虽然得意，却也还未忘形，慢慢收敛了表情，他心里知道，没有除尽对手，就算把东西吃到肚子里了，还是能被开膛剖腹再拿出来。
楼柏挥手让人起来，思索几瞬之后，对着心腹招手，心腹也上前几步，附身贴耳，然后后退几步，“属下遵命”。
楼柏目送着心腹离开，心想，总是要做两手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对三心这种羊狠狼贪的，即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也要做好万全准备，以免为他人了做了嫁衣，落个一无所有甚至可能死无全身之地的下场！
五青山暗流涌动，天下波澜不惊。
一夜过去，每一个人都在为着自己的目的谋划，挖空了心思，千方百计。
七月流火，天渐渐转凉，昼夜温差较大，但午时又是炎热的。努力生长的树木花草们，经历了酷暑，迎来了短暂的的清爽，但又过不了多久，又要走向生命的一个节点。
天刚刚破晓，空气中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属于夜晚的寒冷，有些微凉，夜晚凝聚的水滴，还没有见过初升的太阳，就被蒸发干净了。人们醒来，各司其职，练剑的练剑，耕地的耕地，摆摊的摆摊，组成了独独属于人类的欣欣向荣的美景。
医仙门。
曹季昨夜兴奋地大半宿都没有睡着觉，后来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高兴，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又重新收拾了一边包袱，再一次放进戒指空间中，做完这一切，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合上门，不让风透进去，之后对着月光在庭子里坐了到了天亮。
沈林修为回来了一大半，这些动静自然瞒不过他，虽然不知道曹季在欢喜些什么，却也是假寐了一晚，过往密密麻麻地如同春日里疯长地野草，迅速占据他整个心思。后半夜恍惚中睡着了，却梦见萧君白剑指他，质问他为什么背叛他，为什么欺骗他，为什么不爱他……
后来惊醒，也睡不下去了，天也亮了，也就顺势起了床。沈林心中其实并没有多少难过，他情魂都□□干净净剥了出来，还不知道送到了哪个地方，故而，他也无法体会到，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只是，这场桃花宴怕是看不成了。
曹季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已经收拾好、精气满满沈林，周身的气息都温和了不少。沈林注意到眼睛都亮了一些的曹季，又闻到粥香，嗯~还有肉包子，一看，散发着阵阵热气，已经是摆好了在庭院中的石桌上。走过去，坐在曹季的对面，拿起筷子，两人开始吃早饭。
“阿纨怎么今天选了红色？”曹季吞下一口粥，有些期待地问道，因为曹季也是选了一身红衣，两人看起来就像是要成婚的一对新人，般配至极。曹季以为是是自己的计划被沈林识破了，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
沈林想不注意到都难，九月天，上哪里找三四月的桃花，还是就在不过几十里外的桃花谷，何必要打包行李，这种种一切都说明了曹季准备了些东西等着他去，沈林想，反正最后是去不成了，哄骗一下，让他高兴一些也是好的，索性就穿了红衣。
“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我穿这一身，好看吗？”沈林拐了个弯，没有明说，然后看向有些失落的曹季，等着他的回答。
听到沈林回答的曹季本来垂头丧气的，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沈林勾起的嘴角，还有眼里捉弄的笑意，这才恍然大悟，羞恼地看着沈林，却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阿纨可是答应了？”
沈林点头，含笑说道：“嗯。”
曹季一惊，喜得连手里的碗筷都未拿住，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他惦记了百年的人，那一声清浅的“嗯“如同惊雷一声落在耳中，震得他心中发颤，忽然就红了眼眶，却又撇过脸，不让沈林看见笑话。这百年的求不得、爱别离终于是圆满了，可是，他心里却既是难过，又是高兴。多年夙愿有朝一日居然真的能够成真，不是黄粱一梦、竹篮打水。
沈林心里抽疼了一下，面上仍是风平浪静，甚至还能调笑两句，起身走到曹季旁边，蹲下身，一只手搭在曹季的膝间，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方帕子，绣着一个黑色的纨字，轻轻缓缓地扳过曹季的脸，擦干净了泪痕。
曹季心觉丢人，但还是乖乖不动地任凭沈林动作。只是看着眼前的沈林，清隽的面容，不厚不薄的嘴唇，眼色还有些淡，眉毛、眼睛都不是他喜欢的模样，可他就是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从年少时到如今，几乎都成了他的心魔了。
擦干净后，沈林才发觉曹季盯着他入了神，真好看呀，他的眼睛、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多么纯粹又热烈的情感，多像……
曹季的眼睛亮亮的，可以清楚地看见沈林的面容映在上面，却又像顺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路到了鲜活的心脏。
两人对视了许久，久到太阳的光刺眼了起来，久到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久到沈林腿脚都麻了忍不住往后仰了仰，曹季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扶住，沈林这才没有摔在地上，沈林腿脚实在时是麻得狠了，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曹季也就站起来扶了这样久，只是稍顷，沈林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曹季也笑开了眉眼。
再等两人收拾好坐上马车后，已经是傍晚了，两人又换了身衣服，先前那一套，脏了。
马儿是曹季圈养的，很通人性，平日里并不在医仙门，就在不远的桃花谷，那里山青水秀，又广袤少人烟，适合它自在地撒欢。这马也不是普通的马，行程极快，按照它速度，要不了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桃花谷，不过为了顾及沈林的身子，速度慢了许多，大约是要个一个多时辰。
待沈林、曹季抵达之时，天已经黑透了，星空闪闪，有一些风，凉爽不少，闷热也散了些，若是再晚些，晚间就会更加冷，倒不如现在来的适宜。
曹季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安置好马匹，就牵着沈林往着深处走去。恢复了修为后，沈林在夜间也能清楚视物，不远处，那是一间草屋，嗯~有些精致的草屋，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一晃一晃的，再仔细一看，门前还贴上了喜联，曹季许是紧张，握紧了沈林的手，沈林也紧紧牵住，两人还是一身大红喜服，不过款式和白日里的有些不同。
曹季胸口起伏有些大，看得出来，他很紧张，走到门口，就不再往前了，沈林偏头，这才发现，曹季额头、鬓间、鼻间都出了细汗，没牵着他的手也抖得厉害，沈林心中微微叹口气，想要松开曹季的手，宽慰人一番，结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适得其反惊得曹季勒得更加紧了，曹季也反应过来，怕自己弄疼了沈林，又松开了些，却是不解地看着沈林。
沈林温和道：“既然是要成亲的，我们总不能站在外面吧，你不要担心，不会出岔子的。都走到这里了，没有什么能阻挡了。”
曹季看着鼓舞他的沈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拉着沈林推看门，大步走进去，果然，里面是早就布置好的大婚新房，什么都是齐全的，还有沈雄和曹风的木牌。不同的是，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曹季自进来就观察着沈林的一举一动，连细微表情不放过，深怕沈林有一丝不满，好在，沈林并没有不满，还很高兴。
“我们拜堂吧。”沈林对着曹季说道。
曹季重重点头，“嗯”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礼成之后，曹季就觉着有些眩晕，沈林
微微一笑，扶着他到了床上，说道：“睡一觉，就过去了。”曹季抬起的手又落下，眼角渗出一滴泪滑落。
“少城主还真是得了沈老城主的真传。”屋外传来一声苍老的讥讽声。
沈林给人脱好鞋，盖好被子，得亏曹季没在床铺下放什么其他东西，不然就膈的慌了。
“魏老，好久不见。”沈林转身，看向门口的老头，也是现任医仙门门主，魏权。
“得了，少城主还是不要对老夫笑了，瘆得慌！”
沈林抬手轻轻拂过脸，问道：“是吗？”
“好了，老夫也没有时间和你打岔，平城异像从一刻钟前就没停过。”言下之意，就是让沈林赶紧的。
沈林心领神会，临走前看了一眼昏迷的曹季，“记得看好他。”
魏权点头应下，一眨眼，沈林就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大结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