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二）梁上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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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贤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念书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要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让他落榜了，白无灵和燕双飞铁定会冲出这一张纸跟诸位看官听众大战二百回合。所以我们到金陵的大街上去逛一逛吧——
金陵是个好地方。
天山……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但我坚持要说，金陵是个好地方！
热闹非凡的街道犹如清明上河图的立体化，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尤其是放在江湖人身上。金陵的大街小巷到处都可以看到江湖儿女的身影——他们的身影一般都很好认的：一般来说，女侠爱穿男装，男大侠还是爱穿男装。有点钱财文化的总是走在时代的前沿，身上披的挂的净是让老封建们倒抽一口冷气的前卫衣饰。也不知道明朝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仿生学的含义，这些时装……
有头上插了满把筷子COS生日蛋糕的，有浑身上下戴满镯子COS印度公主的，有身穿道袍COS太乙真人的，有身穿一身破布COS苏乞儿的……反正是要多另类有多另类，不信去看电视剧，穿的花里胡哨的都是大侠，穿的朴素简单的都是正经干活吃饭的老百姓。
就这样，在这个贫富差距有着强烈落差的城市里，蜗居在某间客栈阁楼顶上的几只老鼠开始悄悄活动了——
距乡试还有七天。
这天晚上，范贤已经练成了睁着眼睡觉的地步，只见他头悬梁锥刺骨，一根蜡烛在额间熊熊燃烧……燕双飞在一旁冒着鼻涕泡，黄大强在一旁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四仰八叉。剩下的人……
“喂喂姓吴的，你就不会快点儿？”
“我是大夫不是飞贼！那里赶得上你经常飞檐走壁的江洋大盗？”
“请你注意称呼！我是杀手，不是毛贼！ ”
“都一样啦！我江南头号审议居然跟你一起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闭嘴！”
事实证明，在紧要关头女人就是比男人强势，雷珠子一人给了一个弹额头之刑，解决了这场在敌人头皮上的风光。他们脚底下就是传说中的有家妓院，里面有一个面色猥琐的中年大叔正左拥右抱一大堆跟他的脸很不相称的美人喝着花酒。
“就是这个？”雷珠子满脸厌恶，“就凭他还是今年的主考官之一？”
“别看他长成‘这样’，他可是曾经的状元呢。”吴静霆道，“当年一篇文章震惊朝野，可是大大的才子，可惜啊，如今这样的人也堕落了。”
“谁说不是呢。”白无灵想起某个到死也只做到七品小官，嘻嘻一笑，“我这就来吓吓他？”
“小心点。”雷珠子道，“燕双寒可能就在附近。”
“我怕他。”白先生嗤笑一声，哧溜一下——吴大夫和白大嫂眼睁睁的找不见了白无灵。
白无灵悄无声息地嵌入雅间内，屋里十几个人居然都未察觉混进了不速之客。莺声燕语之间，白无灵在头上两人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拿起猥琐男的腰带，塞进怀里，再拿起衣服，搭在肩上，拿起靴子——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捏住鞋，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了。
吴大夫长叹曰，“你不该当天下第一杀手，你该当天下第一神偷。”
“过奖过奖，洒家其实是时迁穿越而来。”白无灵笑道。
“行啦别贫啦，赶紧行动！”
白无灵一行人今天只是来探探主考的人品的。若是贪官，就投其所好送其所要，实在不行就吓唬吓唬他，若是清官，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不行就照样吓唬吓唬他。其实清官比贪官难办多了，这一点白无灵和吴大夫深有体会，因为清官们的大脑实在是太直了点。
说干就干，雷珠子弹指灭烛，黑暗中响起一片娇呼。三人借着黑暗刷刷冲进屋内，仿佛猪八戒变成的三只鲫鱼钻进了蜘蛛精的温泉，惹起惊叫连连。
葛大人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正陷入麻烦中——他刚刚跟妓女们玩裸体躲猫猫来着，忽然灯暗下来也没多少自觉，只听见美人们的惊呼，自己的兴致也上来了。他加大力度用力一搂——
“哎呀呀！大嫂，这个老流氓摸我屁股！”
奇怪，妓院里怎么还有男的？难不成这家妓院还有特殊服务？
“放着我来！！！！”
呼的一声，葛大人耳边想过一阵阴风，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一丝冰凉架上葛大人的脖子，葛大人颤巍巍的“啊”一声，腿差点软了。
“别出声，要不然我一刀子下去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耳边一个男低音像鬼招魂一样幽幽的说道，“现在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葛大人抖抖索索，“您要多少钱我都没有！！”
白无灵道，“听说你是本次乡试的主考？”
“我我我我不是……李大人才是，”葛大人四肢不住的哆嗦，“要找找他去，我我我我……”
脖子上丝丝疼痛——血血下来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血血血……”
白无灵轻轻笑道，冰凉的气息喷在葛大人的脖子上，惹得猥亵男背后的汗毛竖起大片。
“那，告诉我们他在哪吧？”
问：贪官和清官的区别和联系是什么？
答：一，贪官和清官都是官，是封建统治者的忠实奴仆。其中，贪官是封建社会的蛀虫，清官是封建社会的螺丝钉。
二，贪官和清官的阶级都比老百姓高，都是百姓的父母官。其中，贪官把百姓当儿子，清官把儿子当百姓。
三，贪官和清官都吃皇粮，吃的总是比百姓好。其中，贪官的收入中80%是灰色收入，清官则老老实实的守着年俸过日子。
四，贪官和清官都会花钱。其中，贪官把近乎一半的钱花在行贿送礼拉朋结党上，而清官则老老实实把钱花在吃喝拉撒上，顺便接济贫穷的百姓。
五，贪官和清官都会说话，但贪官的舌头是用来拍马屁的，清官的舌头是用来捅马蜂窝的。
六……
关于贪官和清官的不同，吴静霆吴大夫用两只手数着都数不过来，平时他只清楚一点，贪官们大约都是些贪生怕死得主儿，还没当上皇上就急着求长生不老之术，因此他手里的黄金丸、金银搭档、福寿组合等高档药品卖得特别好。清官向来买不起这些高档消费品，他们大多都死得很早——要么是触怒上司皇帝给砍了头，要么是太敬业给累死了。小吴倒是给不少清官看过病，给他们倒贴了不少药钱。
总之，白无灵三人都特别鄙视他们刚刚打劫过的葛大人，真是太丢贪官的脸了，以至于他们连威胁他的兴趣都没有。于是他们立刻放下吓得尿了裤的葛大人扭头向驿馆奔去。
耿大人这个人很别扭，放着好好的县令给他们准备的高档住宅不住，非要住破烂的驿馆，害得三人跑了不少冤枉路——等他们终于抵达目的地，作为许久不跑路的吴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喂，起来，想让我们暴露啦？！”
“不会的，让我休息一会儿先……”
雷珠子压低了声音破口大骂：“八嘎，你坐在人家门口还不怕人家看到？”
喂……白无幽咋舌——这两位脑子让驴给踢了！
果不其然，屋门吱嘎一声，让吴静霆和雷珠子躲都来不及。一个矮矮胖胖的老头皱着眉头瞪着在他的门外吵吵闹闹的两个家伙。
雷珠子和吴静霆一起冲胖老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微笑，随后调转过头狂奔不止，一路上撞飞了七个家丁吓昏了八个路过的丫头。
老头的眉毛拧了七八回，无可奈何的就这么着关上了门——一回头却又看见另一个不速之客。
李大人对杀手此刻什么的也有点免疫力了，所以他对白无灵的态度就像是见了个驴粪蛋一样淡定。
“来公干了啊。”
白无灵笑而不答，顺手抄起李大人书桌上的茶杯稀溜溜灌上一口。李大人的眉头拧成星云状，这杯子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了——如果他还有下半辈子的话。
“我知道你们从来不会透漏雇主的消息，所以老夫也不打算问了，但是，”李大人忽而正色道，“我死了以后你们坚决不可以把我抛尸！要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白无灵呛了一口。他咳了好半天才才缓过神来。
“其实……咳咳咳，从刚才到现在……咳咳咳……你完全可以叫人来的……咳咳咳。”
李大人冷声说，“叫人有什么用，阎王叫你三更死，哪会留人到五更？”
“不一定奥。”白无灵道，“没准就死不了呢。”
李大人看了白无灵一会儿，足足有京城到金陵那么长的时间。
“你什么意思？”
“大人，其实捏我不是来出公差的，无业游民白某我就是为了一趟私事而来，刚才我也找过那个色狼老头了，那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哪有您们这些个真真懂得礼仪君子的风范。”白无灵嘴边渐露笑意，“白某也正是仰慕大人清正刚直，才特地前来求大人一件事情。”
李大人似乎意识到了白无灵不是来玩喷血的，心下稍稍放松了许多，“你是——？”
“实不相瞒，在下就是严大人的老朋友，白无灵。——嘘嘘嘘，别叫，你要是叫我就真动手了。”白无灵压低声音，“李大人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就要白某送您下地狱吧？”
李大人紧张的探过头去，“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在下只是希望您能放过范贤，让他安心考试而已。”白无灵说，“我决不求大人有丝毫偏袒，若范贤有才，请大人给他一个晋升的机会，若他真的不行，我们也不会把大人怎么样的。”
李文心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头一回见这样的刺客——客客气气正义凛然，跟人说话的时候一副商量的口气，比东厂的太监们好多了。所以李大人的口气也相当客气，“我自有义务为国家选拔人才，但燕大人——”
“大人难道不明白舍生取义的道理吗？放心，白某既然身为通缉犯还敢来找您，自然有办法对付燕双寒。若大人愿意舍义求荣，尽可以告诉燕双寒白某的下落。”
李大人思忖一下，慢慢说道，“本来我尽可以这样做的——但是我觉得你很崇高，所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白无灵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出了一口大白牙，“说来听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二）梁上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