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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医王竞赛 医王竞赛谁 ...

  •   陈妈妈听我说完“不接客”的要求之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下来:“这个好说,姑娘你尽管放心,今日你对倚红楼有大恩,你不想做的事我绝不勉强。”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倚红楼的生活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本是个被卖到这儿的落难姑娘,但陈妈妈不光没有逼我接客,还收拾出来了一间安静雅致的房间安排我住,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我。
      我自从毕业工作以后,不是吃食堂就是点外卖,在吃饭上一直都是敷衍了事。虽然我是个医生,知道长时间这样对身体有害,但一个人在家始终提不起做饭的兴致。
      现在我住在这倚红楼,每天的一日三餐小丫鬟会准时准点给我送到房里,鸡鸭鱼肉换着样来。就说昨日吧,早上是核桃玉米酥和豆浆,中午是熏鹅、肘子、清蒸鳜鱼和木耳莲白,晚上是灰枣紫米鸳鸯粥配爽口小菜,这还不算午休起来后给我端进来的各色水果点心。
      今天我起了个大早,小丫头伺候我梳洗完了之后就去小厨房端早点了,我看她端来的又是满满当当的一托盘。
      她一边摆桌一边说:“清岚姑娘,奴婢要是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您就提,奴婢一定按姑娘的吩咐做。”我慌忙说:“这要还不算周到的话我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劳烦姐姐了,还请姐姐代我谢过陈妈妈。”
      “是。奴婢告退。”说着,小丫鬟就准备下去了。
      “且慢,请教姐姐一件事。”看她要走,我赶紧唤住她,想问她一个这么多天来一直困惑着我的问题。
      “清岚姑娘,您是倚红楼的贵客,您这么客气地跟我说话,怕是会坏了规矩。您就叫我溪儿就好。”
      “好,溪儿姐姐,我有一事不明,还望指点。你们这位红拂姑娘上次经我诊治已无大碍,况且你们这里也有医馆,请郎中岂不是随随便便的事?为何上次红拂发病时陈妈妈只顾哭喊,却不去请人来看?又为何一定要强留我在此地?”
      我心中的疑问太多了,全都问出来之后似乎吐出了心中块垒,即便还没听到答案,心里都已经感觉舒畅多了。
      溪儿叹了一口气,慢慢地对我讲到:“清岚姑娘,你有所不知,红拂她这病虽然不是什么绝症,但每次发作起来都很急,几乎要背过气去。”
      “是,我上次也看见了。”我附和着,鼓励她继续讲下去。
      “妈妈又何曾不给她请郎中呢,只是那些山野郎中医术实在不中用,匆匆问诊之后随便写些方子。按他们开的方子抓药来吃,不见效倒也罢了,有时竟是要命的!红拂体弱,有一次用了一个什么萧郎中乱开的虎狼之药,生生吐了半碗血出来,将养了两三个月才好。那萧郎中听闻此事之后怕吃官司,就从邺城消失了,再也没见过他。”
      “你们邺城就没有能信得过的郎中吗?我之前还见过一家什么仁安堂,听说是你们这儿最大的医馆。”
      “是啊,要是能请来仁安堂的郎中来看,兴许就没事了。”
      “你这话说得奇怪,郎中不就是给人看病的么,难道是出诊费太高,陈妈妈舍不得?”
      “要是因为银子就好了!为了红拂姑娘,别说几两银子,就是要陈妈妈的半条命她怕是都肯给呢。”
      “那还能因为什么请不来呢?”
      “是那仁安堂的老郎中,不肯给妓院的女子看病。”
      “哼,故作清高。”我很是不屑,别说妓女,就是杀人犯,该看病也得看啊,医生看病还能挑三拣四的?
      “倒不是因为清高。那老郎中有两个儿子,他最宠的是大公子,把一身医术都传给大公子,指望他今后继承医馆。可谁知大公子平时被父亲约束惯了,趁父亲一次出远门给人看诊,就在妓院流连了好几天。他不分昼夜把酒寻欢,却触了旧疾,一时心悸,人就死在了妓院。”
      “可是死在了倚红楼?”
      “倒不是咱们倚红楼。只是,自此老郎中便定下了规矩——再不为风尘女子看诊。”
      “怪不得,我说怎么上次没有郎中呢,也怪不得陈妈妈定要留我在此。我知道了,谢谢溪儿你告诉我这些。你自去忙吧,不用照顾我。”
      我吃过早饭后,闲来无事在房里凭窗远眺,景色不错可心里觉得憋闷得不行。每天这么好吃好喝地养着,真要呆不下去了。虽说打小就爱犯的低血糖一次也没犯过,可一照镜子,明显感觉自己的脸圆了起来,都快吃成了包子脸。
      我在倚红楼除了给红拂看过一次病之外,就再没干过别的什么活儿,这些天的好吃好住,早就抵得过几十倍出诊费了。白白享受着,心下实在不安。
      下午,我到后院小花园里散步解闷儿,看见院子角落里有一把扫帚,我就拿过来开始打扫庭院。
      可巧,陈妈妈刚招呼完客人打从这园里经过,看见我在扫地,慌得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把扫帚从我手里丢开,说:“你这是给人看病的手,怎能拿这些粗使家伙呢。”
      “陈妈妈,您不用慌。我这个人啊,之前自己一直是自己生活,有什么家务不是亲力亲为?可现在您好吃好喝的养着我,这也不让我干、那我不让我干,我一来不习惯,二来心里过意不去。您还是派点活儿给我干吧,就算是拿来抵食宿费也行。”
      陈妈妈听我这番话,思量了下,对我说:“你是红拂的恩人,我把你留在此处也是有苦衷的。限制了你的自由我本就内心有愧,还怎么能让你干活呢?但你若说不习惯的话,那倒还真有个事情,既适合你做,报偿又丰厚。”
      “哦?什么事情,陈妈妈快快讲来。”
      “腊月二十五,是邺城一年一度的医王竞赛。附近城乡凡是有些本事的郎中,尽会报名参加。竞赛获胜者,能取得‘医王’头衔,还有纹银三百两。”
      “三百两?这可不是个小数字。”我心里想着,我被卖到这倚红楼才三两银子,三百两岂不是天文数字?只是,现在距腊月二十五不到半月时间,准备起来未免太仓促了。
      只听陈妈妈又说,“三百两纹银倒还不是最重要的。‘医王’头衔是邺城最高医术的象征,届时由邺城县令亲手颁给胜出者。凡是赢得这一头衔的人,其芳名会在远近乡里广为称颂,任何患疑难杂症者都会前来求医。待到除夕夜,邺城县令还会请医王共登城楼观赏烟花,接受全城百姓的祝福。”
      “听着是挺有诱惑力的,那咱们这儿之前获胜的是哪位郎中?”
      “除了仁安堂那位之外,还能有谁呢!连续三年,参赛者众多,可每次获胜的,均是仁安堂的老郎中。”
      “既这么说,想必今年也很难有人能赢过他了。”
      陈妈妈见我有些泄气,安慰我说:“从你给红拂看病时起,我就打量你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我活了半辈子,前前后后见过的郎中也不少了,可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看病又见实效的,少之又少。不妨放开手,去试试吧,报名费我帮你出。”
      “还要报名费?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花您的钱了。”
      “赢了有三百两呢,还怕还不起我这点小钱吗?就是没赢也没关系,你只当去耍一遭解解闷也行。”
      不过我心里的确是在打退堂鼓的。若是跟这些唐代郎中比做心血管手术,我一个能打十个。但是唐代的比赛,比试内容自然是中医,我专业不对口啊!当年在学校,的确蹭过中医的课来听,但那是因为校草选了这门课,我不是来听课而是来饱眼福的。跟着混了半学期,校草也没勾搭上,早知道还不如好好听听课呢……
      正当我还在思忖如何委婉地拒绝参赛时,陈妈妈已经喊来了溪儿,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医王竞赛了,拿着这银子,去帮清岚姑娘把名报上。”说着,就把一块碎银递给溪儿,溪儿接过之后忙忙地去了。
      “诶,别急着走啊……”我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要是输了不就出丑了么,还欠了陈妈妈更多的钱,这可怎么办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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