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对峙 撕出来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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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对峙
“你不想说，那我来说吧。”
亚修轻飘飘地丢来一句话，落在肖恩心耳中却如重千钧，她僵硬地站着，心凉了半截。
“第一个问题，身寸杀欧沙的人，是你吗？”
没什么好否认的，肖恩想，这份罪孽不会因为她的否认而消失。
“是。”
“第二个问题，”亚修把手机对着她，“这是你写的吗？”
肖恩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自己凌乱的字迹占满了整个屏幕，那些笔画像禁忌的的咒语，封印着潘多拉的魔盒。
“能解释一下吗？”
肖恩梗着脖子，咬了咬牙，试图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是个杀手，死在我手里的人还少吗？何况欧沙袭击了我，也是我的仇人……”
亚修短促地笑了一下，声音听不出悲喜：“你想要隐瞒，这无所谓。反正我也活不长了，不在乎你的解释，我只想知道你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肖恩被他的话凌迟着的神经，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紧了。
什么叫“活不长了”？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亚修的死都是肖恩的梦魇，她战战兢兢、日思夜想，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地走到现在，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为的不就是亚修能活下来吗？
可现在，对方居然跟她说，他活不长了？
肖恩知道亚修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他对“活着”这件事依旧是这样的态度，那怀揣着微茫的希望的她又算什么呢？
肖恩气得冷笑一声，快步走上去，提着对方的领子把他拎起来：“‘活不长’？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亚修不知道肖恩突然之间发什么疯，一时不防牵扯到了腰上的伤，没忍住倒抽了一口气。
听见对方吃痛的声音，肖恩才如梦初醒，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亚修朝前迈了一步：“你在乎这个？”
他看起来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肖恩低着头，放弃般地说：“是，所以请你不要再这么说自己了……”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呢？”
简直是鸡同鸭讲。
亚修的聪明和清醒令他在成长中变成了一个结果导向的人，这让他多次置死地而后生，却带来了致命的问题——他不在意自己，甚至是刻意地忽略自己的感受，随着时间的推移，酝酿的矛盾就会逐渐显露端倪，所谓的“结果导向”会向着“情感导向”逆行。比如，亚修选择让英二留在身边，比如，他在最后时间里选择去图书馆而不是医院。
肖恩无法指责，无法怨怼，只能拼尽全力去阻止。
可是现在，悲剧的种子已然萌芽，偏偏宿主还对它视若无睹，执着于她口中的“真相”。
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吗，”她抬起头，苦笑道，“你总是这么逼迫在乎你的人吗？”
亚修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些：“但是你不说，我又该相信什么呢？”
在他轻缓的声音里，肖恩动摇了。
知晓别离的始末，担忧着终将到来的结局，这一切是何其沉重，让她的神经紧绷地快要到达极限。肖恩几乎想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但她对自己说，你要保持清醒。
你不能被表象迷惑，不能中他的圈套，你喜欢亚修，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忽视他的伪装。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狡猾。更何况，他所求的真相，并不是你经历的事实——
亚修相信你的话又能怎样，在得知你是普通人之后，他还会让你留在身边吗？就算他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他能放下心让一个不稳定因素影响大局、威胁英二的安全吗？
肖恩呼出一口气，想明白这些，她就摆脱了被动的局面。
亚修注意到她的转变，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变得冷峻起来。
“说来话长，”肖恩坐回桌前，招呼亚修也坐下，“我们慢慢说吧。”
反正在原剧里，即使英二不说，亚修也知道他被李月龙绑架的事。所以，没有任何负担地，肖恩把这些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亚修，包括自己从辛那里得知的情报。
本来，她想让亚修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明天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人家不领情啊，软硬软硬皆施地非要逼她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亚修今晚失眠到几点她才不想管呢。
“所以，我跟李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杀死总统候补、知道banana fish、向唐人街告密、背叛了格鲁兹……”肖恩拿回了主动权，“这些难道不足以让我们处于同一个阵营里吗？”
亚修支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可这好像跟我刚刚说的那两件事没什么关系，你只是陈述了事实，却对自己的动机闭口不谈。”
肖恩猜他正在观察自己的面部表情，来判断她有没有说谎，可惜肖恩所说的句句属实，根本不怕对方的审视。
“有了‘我们在同一战线上’这个事实，我的动机还重要吗？”
亚修低笑了一声，率先移开目光，结束了这场对峙。
“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但我不是很喜欢别人对我隐瞒。”
肖恩知道自己“合格”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讽刺道：“你在指责别人隐瞒之前，先看看自己是怎么对待英二的吧。”
兴许是提到了英二的原因，亚修周身的气场变得温和，这让肖恩有些欲哭无泪——没有英二的时候，她和亚修之间总是剑拔弩张，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绝对是被讨厌了吧……
于是她也就直接问了：“亚修，你是不是讨厌我？”
“算是吧，我运气不好，总是和复杂的事牵扯在一起，对你这种复杂的人，更是烦的不行，”亚修保持着嘴角的弧度，“所以，我才喜欢简单的东西。”
对方说的这么干脆，肖恩简直要被气笑了，何必说这么多有的没的，直接说你喜欢英二不就完事儿了？
“简单也好，复杂也罢……相信你的直觉和你的心吧。”她忠告道。
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目前最紧要的，是这里有两个疲惫的人需要恢复精力。
肖恩站起来，结束话题：“某人车上睡了一觉，这会儿神采奕奕，我不行，我要去休息了。”
亚修的声音拦住了她：“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一个人。”
“谁？”
“你告诉我那张纸片的事我就告诉你。”
肖恩觉得对方已经是单纯地在争强好胜了。
“那我还是直接对你说‘晚安’吧——那些事，等时机成熟时我会言无不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