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归来 肖恩（→→ ...
-
Chapter 13 归来
救护车驶离了国立精神卫生中心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肖恩还有些不可置信，她沉浸在惊险刺激的余韵里，心跳快的过分。
当然，她过速的心率不排除有亚修的影响。对方坐在对面，身上穿着的护士短裙在肖恩心里点燃了旖旎的幻想，她猜自己的眼神饿得像三天没吃食的狼，不得不刻意地回避对视。最尴尬的是，她有话对亚修说。
“亚修，再过两个路口，我的车停在那里，”肖恩低头看着手机，转移注意力，“你要跟我一起吗？”
伊部好心地提醒道：“肖恩，你的手机拿倒了。”
肖恩定睛一看，确实。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揣进兜里，说：“不好意思啊，紧张劲儿还没过去。”
亚修随意地解着扣子，看起来十分放松，问：“你要去哪？”
肖恩心里默念“非礼勿视”，一脸正气浩然道：“我自己的话，去英二那里，我们两个的话，看你意思。”
亚修点点头，拍了拍驾驶座：“你们呢？”
“长岛有乔治父亲的避暑别墅，可以考虑把道森博士藏在那里。”
亚修微微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欧美人的骨架本来就大，亚修正值发育的后半期，匀称的骨架上覆盖着恰到好处的肌肉，此刻光着膀子白花花地在肖恩眼前晃悠，像一大块待烹的肥肉，馋得某个食肉动物直流口水。
“那我和肖恩一起吧，你把具体地址告诉我。”他说。
肖恩实在承受不住眼前的美色，再这样下去光靠咽唾沫就能把自己喝饱。她把手里的黑风衣递给亚修：“小心着凉。尺码绝对够的中性款，不算女装。”
对方“哦”了一声接过去，拎着肩袖目测了一下尺寸：“大小还真的可以，谢啦。”
“不客气。”肖恩面无表情。
……怎么感觉更糟糕了呢。
风衣是V字大翻领的款式，亚修锁骨附近的皮肤被黑色的衣料圈出来一块三角的区域，小半个胸膛绝对领域一样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对方穿上后还活动了几下下肩膀，领口随着动作弓出令人遐想的开口。
天啊，肖恩在心里唾弃自己。
怎么回事，这样和那群老色狼有什么区别！可她又忍不住偷偷地在心里辩解，自己又不是太监，馋他的身子很正常吧？
伊部注意到肖恩的异常，带着长者的关怀问道：“肖恩有哪里不舒服吗，你的脸好红。”
伊部和英二都是细心的人，只不过有时候细心到了敏锐的程度，让肖恩有些无力招架，她惭愧地低下头：“谢谢伊部先生关心，我……紧张劲儿依旧没过去。”
肖恩和亚修在路边与马克思、伊部告别，然后上了轿车。系好安全带后，肖恩对副驾驶的亚修说：“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给英二打个电话确认平安后我们回59街，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接英二。”
亚修偏头看着她，挑了挑眉毛：“所以你刚才说‘看我意思’是为了哄我上车吗？”
肖恩无话可说地点点头。
啧，这家伙真是聪明得让人不适，心里清楚就得了，干嘛还要说出来呢，再说，你最后不还是跟我走了。
“行吧，”亚修卸了力气靠在椅背上，阖上眼睛，“听你的。”
肖恩拨通了英二的电话，按下免提，英二的声音传来：“喂，肖恩？”
“是我，英二。”
她把手机递到亚修嘴边示意他报个平安，但亚修只是沉默地摇摇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肖恩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随口扯了个谎。
“……那个，晚上我临时有事，就不回去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我们明天见。”
那头温柔道：“嗯，你也是，注意安全。明天见。”
挂了电话，肖恩问：“为什么不说话？”
被问话的人避开她的目光，看着车窗外。
“能确认他还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肖恩缓缓发动车子，把开得有些大的暖风调低了些。
她记得上一次载亚修的时候，也是在夜里，只不过时间是凌晨，沿途经过的只有死气沉沉的钢筋混凝土和缄默的路灯。现在时间尚早，路边的店铺还没有关门，人行道上走动着三三两两的行人，暖黄的灯光熏得她的心也暖暖的。
肖恩自然明白其中的不同——
这一次，不是送别，而是归来。
“欢迎回来，亚修。”
等红路灯的时候，肖恩想起来还没有跟亚修说这几天她跟英二的遭遇，正准备开口时，却发现对方已经呼吸绵长地睡着了。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斑驳陆离，被玻璃贴膜柔化后勾勒出亚修侧脸的轮廓，对方的睫毛纤长而卷翘，是和头发一样的浅金色，像小时候家人送给她做生日礼物的洋娃娃。
肖恩气沉丹田，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油门和方向盘上。
车开进地下室的时候，亚修还没有醒来，肖恩没叫他，把车停好后默默地在驾驶座上点外卖。
所幸时间不是很晚，还有不少商家在营业，让肖恩得以精挑细选、货比三家地下单。
磨磨唧唧地点完两人份的晚饭，副驾驶的那位依旧没有动静，肖恩也不着急，放轻呼吸凑过去，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
亚修这么好看，刚刚红路灯的间隙怎么看得够呢？在救护车上时的感觉又来了，对方敞开的领口像塞壬的嘴唇，低吟出甜美而危险的歌声。肖恩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幻觉，精神恍惚而轻盈，几乎要释放出被压抑的贪婪和迷恋。
亚修冷不丁地睁开眼睛，一双翠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和笑意：“看够了没有？”
肖恩眨眨眼，回了神，低下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既然醒了就赶紧回去洗澡，车都被你熏臭了，芭芭拉。”
一切都归于原位，她率先下车，城墙厚的脸皮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
亚修在车里大喊：“你不要欺人太甚！明明是你看我的，你还讽刺我！”
肖恩走了几步没再往前走，站在原地，听见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后，按了车钥匙把车锁上。
亚修在车上睡了一路，肖恩求稳不求快的行车风格让他睡得还算安稳，等他洗完澡擦着头发来到餐室的时候，肖恩已经卸好妆洗完澡坐在桌边拆餐盒了。
他在肖恩对面坐下来：“你现在看起来顺眼多了。”
肖恩把他的那份推过去，头也没抬地就开始拆一次性筷子：“谢谢夸奖。”
不是肖恩不想抬头，而是洗完澡的亚修白白香香的，坐的还这样近，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流鼻血，只能赶紧打开餐盒，让食物的香气驱一驱对方身上沐浴液的味道。
“这是哪根神经元得出的结论，”亚修打趣道，“你这个理解能力能力已经不在灵长类动物的范围内了吧？”
肖恩听见对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你这里是什么？”
亚修示意地指了指他自己的脖子。肖恩反应了一下，那里是某个色医生留下的痕迹。
她有点犯恶心，嘴里的饭忽然就不香了。
“没什么，一点必要的牺牲罢了，赶紧吃饭。”
亚修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地动着筷子，一时间只能听到细微的咀嚼声和吞咽声。饭后，肖恩道：“今晚不说那些烦心事，早点休息吧。”
她想把对方往房间里赶，车上的事让肖恩还心有余悸，两人在同一空间里，那些画面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亚修没有从椅子上起来，反而懒懒地用手支着头，道：“刚吃完饭就睡觉对胃不好。”
“我跟你回59街，就是因为我不愿意在英二面前提‘那些烦心事’，你不想说，那我来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