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鬼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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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陈书宁莫名其妙的跟着他来到游乐场，稀疏有三五成群的小孩在排队玩各种项目。
“这里是游乐场了，你觉得要做什么？”戚时山道。
“...玩？”陈书宁明显对这个答案抱有怀疑。
“不然？”戚时山很无辜的看着他。
“真玩？”
“来都来了，不玩可惜了。”
在戚时山的软磨硬泡下，陈书宁被迫选择了鬼屋。
站在门口时，他还很耐心的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什么令人窒息的人物会自动跳出来，答案是吓死人不偿命。
陈书宁面色僵硬，被兴致冲冲的戚时山拉了进去。
进门就是一台棺材静静摆在正中央，棺材里面空荡荡的，四个角落还被人安上了散发幽幽绿光的led灯。
“血都没有，真劣质，”戚时山很不以为然的嫌弃一句。
陈书宁下意识往身后看去，结果从上面直接掉下个面容恐怖的布娃娃砸在他身上。
“什么鬼东西！”陈书宁被吓得直接叫了一句，然后扯着糊里糊涂的戚时山直接向前奔。
断头的鬼娃娃，诈尸的木乃伊，拿着断肠追着跑说要跳绳的病人。
陈书宁被吓得眼泪都飙出来几滴，最后还拉着戚时山迷了路。
“陈老师，陈老师？”
戚时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书宁失神的抬头看过去。
“看来被吓得有点严重。”戚时山看着他，在光的照射下还能看到泪水的反光。
“这是我第一次来鬼屋，”陈书宁总算平静下来“也是最后一次，再来我就不姓陈。”
“那这算我欠你一次，”戚时山的表情十分诚恳“你没在这里发现什么？”
“还能发现什么？”陈书宁古怪的看他一眼“我一路闭眼跑来的。”
“你闭着眼带我跑了一路？”
“嗯，才睁。”
戚时山好笑的看着他，一反常态的没有出声调侃，盯得陈书宁心里发毛，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他伸出手。
他帮他拂去了眼角的泪渍。
“没事，我观察了。”
陈书宁被他这一举动吓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去世。
“下次做这种事，你可以考虑先告诉我一声。”他冷静的提出一条建议。
“什么事？”戚时山勾起嘴角，也不挑明，就这样看着他。
“就是我刚才...”被吓哭了然后你擦掉眼泪这件事。意识到要从自己嘴里说出多耻辱的话后陈书宁硬生生刹住车没说出来。“没什么。”
也真是奇了怪了，他是怎么内心毫无波澜做出这种事的？
“陈老师要是再往前走，就到了鬼屋的整改部分了，”戚时山也不追问，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前方道路在维修中，敬请各位游客绕行。”
“那往回走吧，”陈书宁道“只有这条路。”
“走不出去，”戚时山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案，把目光投向前方“这条路唯一的出去办法，就是走这条正在整改的道路。”
鬼屋正在整改的地方因为暂时不对外开放，索性连灯光都没有，地上还有不知道从哪渗透来的水，依稀能听到水滴落在小水潭里的声音。
“嘀嗒、嘀嗒。”
陈书宁静静往戚时山身边靠近几步。
整个走道仅靠戚时山的手电筒照亮，可视范围不到两米。
“你刚才说往回走出不去，只能走整改通道，”陈书宁道“会不会是有东西刻意把我们往这边引？”
“不排除这种可能。”戚时山回答。
“这条路看起来也没有尽头…不，不对，我好像漏了什么…”陈书宁摸索着向前走，突然死死拽住戚时山的胳膊，努力回忆着什么。
灯光虚晃一道，戚时山发现不对劲，停住了脚步，问道：“怎么了？”
“我记得你说过游戏有隐藏规则，我昨晚摸出了一个，下楼就是上楼…对，正即是反，我们应该倒退着走。”
陈书宁猛然回忆起被他遗漏的事情，语速有些快。
戚时山回头看去，来路的起始点没有一丝应有的光亮。
“陈老师，现在好像走回也出不去了。”
突然失去了头绪，二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时间越是流逝，手电筒的光就越暗，陈书宁拽着他的胳膊就越紧。
戚时山用光线指了指被抓的地方：“陈老师，你有点紧，放轻松。”
陈书宁唰的就把他胳膊往边上一推：“是我失态了。”顿了顿，他又道“我有点怕黑，可以把手电筒给我吗？”
“陈老师原来还怕黑吗，”戚时山低低笑了声“可以，不过…”
陈书宁没等他说完直接接过手电筒就往地上狠狠一摔。
漆黑的整改道里幽暗的绿灯盏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原本低沉磁性的男声混杂着刺耳的女童声发出尖叫怒吼。
陈书宁把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只见他全身上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崩塌，与此同时整条整改道也开始摇摇欲坠。
“他在哪？”陈书宁错开目光，皱着眉询问。
“他？他不一直在你脚下吗。”
如同迷幻般把无数种嗓音糅杂在一起的诡异感，使得陈书宁额间渗出细密汗珠，却仍是不受控的目光下移。
戚时山充血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像是死不瞑目。
陈书宁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倒了一根支撑木板，带动老时钟狠狠砸向地面的男人。
他来不及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老时钟把戚时山的尸体砸的七零八碎。
坍塌的整改道不断有东西坠落下来，突兀的从他身后斜出一条木棍刺穿他的腰部。
剧烈的身体疼痛联合心脏被撕碎的煎熬形成双重折磨。
“他死了，你也快死了，两全其美，嘻嘻…”
“要怪就怪正在整改的地方你们也敢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妈妈难道没说过不能来吗…”
“嘻嘻…来陪我吧…”
陈书宁两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汹涌而来的窒息感让他整个人喘不过气。
要死了？
这是他闭眼前最后的想法。
再睁眼，他看到的是戚时山的手指头。
随后，他猛地推开半压在身上的人，侧过身子大口吸气。
窒息感得到缓解。
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抑制的泪水从脸颊滑落，他回头看向戚时山，像是透过云层触摸不真实的存在，在确定了生命的鲜活后，心底的颤动才平息下来。
戚时山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抚摸失而复得的宝物。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在静静注视着对方。
良久，陈书宁说话了：
“你怎么还没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鬼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