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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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刻真的被恶心到了，挣脱开程别，把人往旁边上一推，程别的舞者本能一下子就被激发出来，做了一个360度踮脚转圈。
苏时鼓掌：“行啊，喝醉了还能转悠。”
刚夸完，程别就屁股往下沉，坐地上了。
苏时尴笑：“说早了，说早了。”
……
“两个人送吧，反正顺路。”元刻艰难地开口，他实在不想再碰这个醉鬼了，可是又觉得苏时一个人招架不住。
苏时正愁呢，元刻帮忙，当然乐意了。两个人一起把程别从地上拖起来塞进车里。
“可要是他等会不下车，非要去你那儿呢？”
“砸晕了拖下去。”
元刻一向快很准。
车开到酒店门口，苏时下车，程别往外看了一眼，特清醒地对司机说：“师傅走吧，我俩到前面小区下。”
元刻：“我靠。”
真就怕什么来什么。
“不是，师傅，我俩下车。”元刻急忙让司机别发动车子，
苏时也回来把人往外拖。
可是，程别劲儿大着呢，抓住车内扶手不肯撒手。
元刻开始哄小孩：“李叔的花花草草我去浇水，或者明天去也行啊，今天很晚了，你回去睡觉。”
一听睡觉，程别更加来劲：“我要回家睡，这是酒店，不是我家。”
“呜呜呜，那些花花草草今天就要浇水，明天不行，会死的，李叔的任务我得完成，我今天就要去。”
“……”
什么玩意儿。
司机师傅等得不耐烦开始催人
“要不，你带他回去？”苏时觉得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试探着问。
元刻沉默了半分钟，皱起眉头，不情愿地答应了：“师傅走吧，到春风苑下。”
汽车开动，程别开心了，摊在后座上，大长腿往膝盖上一翘，眯着眼打盹。
元刻瞧着这副贱贱的模样，一脚给他踢下去的心都有。
这时候，程别突然就睁眼了，盯着元刻看了三秒，认真地问：“你现在是不是想把我踹下去？”
也不等元刻回答，自顾自地跟司机说：“师傅，要是等会我掉下去，你就报警说是这人踹的。”
元刻觉得程别有这么一刻是在耍他：
“你是不是清醒了，醒了就给我回去。”
“师傅，但是你得跟警察叔叔说，我是自愿被他踹的，不能罚他。我家元元这么帅，人这么好，舞蹈这么棒，可不能被我给害了。”
元刻：“……”
扶额头疼，非常疼。
司机师傅想必是见惯了大场面，没理程别的疯言疯语，直接问元刻：“这是你弟弟？”
元刻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是祖宗！”
师傅“哈哈哈”笑了。
程别也跟着乐呵：“对，没错，我就是你祖宗！”
“乖孙儿，叫一声爷爷听听。”
元刻想打人。
车子在春风苑北门停下。
元刻下车，见程别没动静，绕到另一边才发现，他家祖宗正打着呼噜睡着了。
元刻没好气地拉开门，依旧是粗暴蛮力，拉起程别的手臂往外带，到门框那儿，还特地把身子往直了站。
“嘭”
程别一下就醒了：“谁啊，打我后脑勺！”
元刻抿嘴偷笑：“不小心撞到了，疼不疼？”
“哦，疼，乖孙儿给爷爷呼呼。”
元刻：“……”
有人吗，把这祖宗带走吧，要不把我带走也行。
不过程别也没揪住不放。
两个人到李德强家门口的消防栓里拿钥匙。
灯光一照，好家伙，一串。
元刻看了下时间，很晚了，老人家估计已经睡了。
程别靠在门上，尴尬地一笑：“真不愧是你家李叔。”
元刻回怼：“现在不是你家的了？”
但又不得不一个一个地去试，试到第三个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突然熄灭了。
谁也没说话。
程别借着月光探头去瞅元刻：“你现在好像对我不戒备了。”
两个人贴得很近，元刻感觉自己的鼻尖热烘烘的，都是程别平稳的呼吸。
“元元？”
因为元刻没有出声，程别又唤了一声：“小刻？”
“咔嚓”门开了。
“去浇水吧！”元刻不咸不淡地声音传来。
程别轻哼了一下，转身拉开门进去。
元刻面无表情，跟在后面进了屋。
李德强家的花草都养在阳台，旁边什么工具都有。
程别拿了一个喷壶递给元刻：“来了就别不做事啊！”
元刻心说：本来就是让我来的，是你死活要跟着。
手上却没犹豫，接过来，自觉承包了右边区域。浇完回过头发现程别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元刻上前用手碰了碰，热乎的，可就是没动静，只当他是睡着了，就把左边的那片区域又给浇了一遍。
全部干完回头就见程别睁着一双大眼睛仰着头呆呆地望着他。
元刻被吓得不清，缓过神：“醒了就回去睡。”
程别立刻满血复活，丢掉喷壶，一蹦一跳地唱起来：“今天我，终于要睡在我小时候的床上，请你给我一束爱的光芒。”
“今天我，将要走向……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我是这个屯里土生土长的人。”
元刻被程别逗笑，隐隐笑着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太过放肆。
半响，叹口气：“别闹了，深夜扰民。”
话音刚落，有人破门而入：“举起手来。”
“艹”
“入室抢劫还有理了，骂什么人？”
“我靠。”这次是元刻。
“还上瘾了是不是，两个年轻人怎么想偷窃的，说。”
元刻和程别被带到了警察局。
***
报案的人是隔壁热心邻居，说是通过猫眼看到有两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撬门，不像是个好人。
大妈说得眉飞色舞。元刻和程别听得有苦说不出。
“隔壁老李头两天没见到他了，不会是被……他俩杀了吧！”
得，大妈还挺会联想，一下子就从入室抢劫变成了入室杀人。
程别早就控制不住了，决定和大妈辩上一辩。
“大妈，两字之差可有天壤之别啊，您别电影看多了在这儿瞎判案。”
“这么说你是承认抢劫了。”大妈智商在线，不甘示弱。
“不是，我哪里承认了，我们和李叔认识，他家阳台的花没人浇，我们来帮忙的。”
“没人浇，我们来帮忙的。”大妈兴致极高，跟着念叨起来，“你这都说了几遍了，大妈我都会背了，能不能长点心找一个好一点的说辞。”
元刻一时没忍住，笑了。
程别气急，回头瞪了他一眼。
元刻抿嘴收住了，继续和警察对身份信息。
大妈念念有词：“警察同志，你别看他有租房合同啊，没准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呢！老李头孩子不在身边，他没准就是想等老李头走了拿人家遗产。”
“你说你怎么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这么坏呢！”
元刻：“……”
警察调侃：“……大妈，您可真聪明。”
“对，你大妈不愧是你大妈。”程别拍案而起。
“你小子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坏话呢！我告诉你，今天幸亏我发现了，你俩是新手吧，大妈是为你们好，怕你们误入歧途！”大妈越说越来劲。
程别今晚喝的酒早醒了，眼下浑身不舒服，逮着谁就跟谁急，大妈撞枪口上了。
“大妈，您别急着下定论啊，你说我像小偷也就算了，你看看他。”程别指着元刻，“您有见过这一身正气的小偷吗？”
大妈不信：“怎么不像，你俩就差把小偷两个字写脸上了！”
“那您就差把泼……”程别看到元刻瞥了自己一眼，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就差把胡搅蛮缠写脸上了！”
“你说谁胡搅蛮缠，骂谁泼妇呢！”
“谁胡搅蛮缠说的谁，谁是泼妇骂的谁。”
“你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大妈是为你们好，早点回头是岸吧！”
“为我们好会不分青红皂白说我俩是小偷？”
“可你们不是都撬门了吗？我亲眼看见的。”
“有钥匙，大妈，我说了几遍了，您就只听见您自己想听的，不想听的一句都没听到。”
大妈头一次遇见程别这样势均力敌的对手，战斗值蹭蹭往上涨：“你……当大妈好骗啊！”
“没有，我俩真不是小偷。您看见我俩身上有东西吗，有金银财宝吗？”
大妈有点动摇了，不确定地看向警察。警察叔叔冲她点点头，大妈就尴尬了：“那啥，我孙子该醒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就留下一阵烟，跑了。
程别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比跳了十几个小时的舞蹈还累。
警察叔叔人还不错，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程别一口给灌了下去，吐槽道：“警察叔叔，你们怎么都不劝劝那大妈，让她在警察局指手画脚的好嘛？”
警察叔叔在憋笑：“不好。”
“那你们不劝？”官方吐槽。
“权当在看家庭伦理剧了，比电视上演得热闹，还醒脑。”
其他值班的警察叔叔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来，还解释说：“我们一般不这样，除非忍不住。”
程别：“……”
元刻冷静地将填好的资料递给办事的警察，警察看好盖章，强忍着笑出的泪水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程别拔腿就走。
元刻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听见后面一阵稀碎的声音，有两个警察正在模仿刚刚吵架那一段，还挺惟妙惟肖。
程别走到门口，见元刻没跟上，转过身就见到元刻清冷坚毅的背影。
元刻返回到那个办事警察面前，安安静静地扣了一下桌面：“我要投诉。”
“投诉谁？”
“警察。”
警察叔叔们瞬间安静了。
一只乌鸦“嘎嘎”带着一串省略号飞过。
程别也安静了，他的眼中元元气场两米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