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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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刻不是故意偷听的。
门开了一道小缝，他等人确定走了才出来根据指示牌的方向去卫生间，走了几步，犹豫地回头，候准和他朋友的背影在人群中依旧很显眼。
候准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头，正好对上了元刻的目光。
元刻笑了笑，瞧见他旁边那个人转过来的侧脸，是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丝毫笑意的侧脸。
……
元刻从卫生间出来时，遇到了程别。
程别靠在洗手间的台子上，背对着镜子，一动不动地正瞧着元刻。
元刻弯腰洗手，抬起头，目光的焦点一下子从透亮的水花换成了程别，以至于他看着程别有些渴。
“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比你笨啊？”
元刻一怔，没反应过来。
“怎滴这就醉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忘了？”
元刻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和程别压根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元刻说的是节目。
程别说的是游戏。
程别没纠结，和元刻并肩走着，开始嘀咕：“输是原罪没有错，技术不如人是原罪没有错。但是有些事不是可以用对错来衡量的。”
“比如？”
程别瞬间转过头，看着元刻的眼珠子泛着光：“元元，你终于知道给我反应了！”
元刻：“……”
“比如……诶，你不会这么笨的，举例干什么，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
元刻觉得程别不清醒，因为清醒着不可能夸他。
“我谢谢你啊！喝醉了还知道我聪明。”
“诶，我没醉，我清醒着呢。”
“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我真的没醉，我觉得你帅这又不是醉话。”
“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元刻确定程别醉了，存心逗他。
“什么什么玩意，你不是玩意，我是玩意。”
“哦！还挺有自知之明。”
……
回到包厢之后，元刻问苏时：“程别酒量怎么样？”
苏时抬眸去看：“还行。”而后转念一笑，“他是不是装醉逗你了？”
“嗯？”元刻疑惑。
“你今天赢了，他总得扳回一局。”
“？？用假装醉酒夸人，还带自损？”
元刻奇怪的知识点增加了，目光看过去，只见程别正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斗鸡眼，撅嘴，还竖起了两只耳朵。
元刻：“……这真的是装醉吗？”
“玩游戏吧，玩游戏！”谢桓见人回来开始嚷嚷，“就那个逢7和7的倍数跳过不能说，说错了就真心话大冒险。”
“这游戏比白天那个海龟汤简单哦，来吧，重谁开始。”欣纯嘴瓢了，
“我先来，从我这儿往右。”谢桓拿起一根筷子举手。
众人盯着谢桓，发愣。
半响，开口了：“……6”
程别本不想承认自己喝多了，但是这险些脱口而出的“7”让他惊了，脑子瞬间拔凉拔凉的：“8”
众人：“诶~~”
“你们咋就这么希望我输呢？”
没人理他，继续。
……
9.10.11.12.13.……21
“嗯？”
“谁说的21？”
“别哥别哥终于中招了。”
“哈哈哈哈，胡筱不是说你是游戏王吗？吹出来的吗？”
程别懊恼叹气：“我选大冒险。”
“那就出了店门，对你第一个见到的男人，对，是男人，说我爱你。”
庄羽走在腐女的前线，励志要挖掘出程别不同的潜质。
“哈哈哈哈，牛逼，你可真是小精灵鬼。”谢桓都忍不住拍手。
程别笑着，带着宠溺的拒绝：“别这么土行不行，换一个换一个。”
其他人跟着起哄：“哪里土啊，不土，不土。上吧，别哥，谁让你又输了。”
程别没得办法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跟着出去看热闹。
苏时上前，语气轻轻地问：“要我先出去吗？”
程别一脸“你真机智”的表情狂点头。
于是趁着大家伙不注意，苏时先于程别溜出去了。
李渔南路很热闹，空气中充斥着烟火的香气，四周都是灯红酒绿，将人群和安静的黑暗完全隔绝开来。
程别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两盏橙色温暖的灯笼落在他的眼中，头顶还有一束追光，将他照耀的像是在舞台上。
不远处，苏时亮晶晶的眼睛，在恍若白昼的夜晚冲程别一笑。
就在这一瞬间，一阵风轻轻飘过来。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程别眼中逐渐放大。
程别的笑容疆在脸上，手紧紧攥起来。
所有画面开始变得无声，慢慢静音。
那个人影在呼啸的风声和周遭欢声笑语衬托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人群里抱着胸，歪头看着程别，嘴角勾起，不怀好意。
程别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在苏时疑惑着怎么还没动静的时候，突然转身回到了包厢。
众人以为程别生气了，无语地跟着进来。
只有苏时担心，示意胡筱跟在程别身边，自己循着程别刚刚目光的走向望过去，可是却什么也没有。
宋归杨隐在巷子里，没有灯光，看不清表情。
候准在不远处拿着两瓶饮料，目睹了这一切，在宋归杨看向他时，及时收回冷淡的表情，走了过去。
宋归杨接过饮料，讥讽地笑了一声：“你们那个节目是什么人都能上吗？”
候准假装不明白宋归杨话里的意思：“不是啊，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是嘛？”
候准回答得很坚定：“是。”
***
程别自罚了三杯酒，桌上的气氛才开始回暖，这时候已经接近十点。
欣纯接到齐成昱打来的电话：“不是说好突袭的吗，你人在哪儿呢？”
“突袭？什么突袭？”欣纯喝了不少有些迷糊。
话音刚落，就看见原本本坐的好好的人突然站起来，挤到门口，跟许久未出门的小鸡仔一样倾巢而出。
欣纯笑着看着他们说：“你们这就回去啦，不再喝一杯？”
齐成昱在电话里一听就猜到欣纯估计是喝大了，无奈地笑着说：“单欣纯你不工作了？今天要去酒店突袭。”
欣纯终于有点反应了，郭睿在旁边倒是悠哉，见舞者都走了之后，才拉着欣纯站起来：“开工了开工了。”
走到门口，回头问元刻：“元元，你不回去吗？”
元刻正低着头，用一根牙签，认真和盘子里所剩无几的田螺斗争。可是螺肉太紧，就是挑不出来，又不能太用力，因为牙签已经断了好几根。
听到郭睿的问话，手里没停，抬眸，望着斜对面醉得不清的两个人说：“我不住酒店，你忘了？”
郭睿一拍脑门：“诶，那我先走了，导演回来了麻烦说一声。”
这时候元刻终于将田螺攻克了，悠闲地脱下手套，从餐巾盒里抽出纸，擦干净自己的手。
***
谢桓回来发现包厢里就只剩三个人，一脸懵逼：“我就去了厕所，大家都走了？”
“节目组搞突袭，大家先回去了。”苏时答。
谢桓和郭瑞的表情如出一辙，拍了拍自己脑门：“我给忘了，那行咱们也走吧！”
“那导演你先走吧，这还有位大哥在吃呢！”
谢桓睁大眼睛一瞧：“怎么了，和田螺杠上了？”
田螺：是的，俺终于翻身了！
田螺被人摆上桌时，很不起眼，没几个人正眼瞧它，可是吃虾的手套已经带上了，就勉为其难嘬了两口，也就两口之后，觉得没虾好吃，还是继续吃虾吧！
于是田螺被遗弃了。
它转呀转，转呀转，终于被一个赏识他的朋友给发现了。
这位朋友不厌其烦，漫不经心地把它给消灭了。
它以为它的人生巅峰就到这里，谁知道又有一位朋友发现了它的可爱之处，大喊一声：“再给我来一盘，这什么，田螺！”
田螺再次被人摆上桌时被转到了程别面前，他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专心致志地跟田螺杠起来。
杠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吐了。
田螺：这不能怪我，是酒精惹的祸。
啤酒：就莫名其妙……好吧，是我惹的祸。
程别在厕所一阵接着一阵地吐，苏时和元刻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就耐心地等着。
十分钟之后，吐累了，脚底下发软，被苏时扶着出来。
元刻烦这种没酒力还没点自知之明的，正眼没瞧一下，很不情愿地扶着程别另一只手臂：“他一向这样吗？”
苏时也很奇怪今晚一反常态的程别：
“没有，今天很反常。从大冒险回来后就一直喝酒没停过，田螺他虽然吃也没这么痴狂。”
元刻挑眉：“何止啊！”在这之前，还自损夸我来着。
“什么？”苏时问。
“没什么。”
两个人扶着程别来到店门口，刚想打车，程别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李叔。
苏时和元刻面面相觑，元刻和程别面面相觑。
三秒之后，喝醉的那个滑了接听键。
“李叔。”
电话里，程别的声音还算清醒，还得意地望着自己边上两个人，机智地按了免提。
“小刻啊，叔忘了家里还有些花花草草，你有空的话过去浇水，叔过两天就回去了。”
程别瞪着大眼睛，愣住了，没反应。
元刻也愣住了，扶住程别拿手机的手，不确定地跟李德强说：“李叔，这是程别的手机。”
“小刻？那我没打错啊！”
“我和程别在一起吃饭呢，叔。”
“哦哦，那可能叔按错了。”
“那也没事都一样。家里钥匙就在消防栓里，你有空的话。”
“有空有空。”元刻答应了。
李德强忙说了几声“谢谢”，挂了电话。
醉酒的人脑子是断片的。
程别只捕捉到一个重点，不记得前言后语，只记得：“我要去浇水，李叔交待过的。我去给李盛那小子家的花花草草浇水。”
“苏时，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我去李叔家。”
苏时一脸无奈地看着程别耍酒疯：“那就睡那儿了？”
“睡！是得睡。”程别挣脱开苏时的手，傻哼哼哼笑嘻嘻地望着元刻，“我睡我自己家。”
“元元，你的床是我的床。”
“我靠。”
呕呕呕……
元刻被恶心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