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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起标题好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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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宁佩武,咬了咬牙,若是说的话势必会被宁佩武听见,不说的话虽九必然不会好好的喝口水。
幸好,宁佩武这个人是知道江家大哥的。
当日陆景的爱马因为挡路被当街血死,他生气的也想上前跟人拼命,却被一众的官兵拦下,江虽九身旁带了许多高手,因此他只能想着暗暗帮着陆景出口气。
却没想到还不过一个时辰,江虽九便自己孤身前来,寻到了他们家,赔罪道歉,还送了匹新马。
马儿是好马,也算罕见。
后来陆景得知,原来江虽九那日急切是因为湫灵的泛了洪水,已经连着吞了好几个村子,而让他的马当街而死的人并非是江虽九的亲信,而是太子江安的人。他知道自己错怪了人,还想着上门道歉。只是江虽九忙着修堤坝,因此一直没有时间。
宁佩武接过沈约的茶对江虽九说「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家小景一直想跟您道个歉的,那马的事情不怪您,他总同我说您是个好人,先天下而后自己。」
江虽九虽不能动,气势却是有的,他上下打量了下宁佩武,开合了下双眼算是回应,只是他如此骄傲,怎会于狼狈之时轻受此举。
宁佩武也没遇见过这样倔的人,陆景都没有这样难哄,他媳妇儿又乖巧又可爱。
沈约想着,觉得还是先支开宁佩武好了。
「宁哥,陆哥的兄长这么凶,陆哥没事吧?」然后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你先去等陆哥,我有办法让他喝水。」
宁佩武有些迟疑。
沈约「你别忘了谁帮你哄的媳妇儿。」
宁佩武「好!」
沈约可宁佩武走远后,看了眼虽九身后的北物,有些心疼,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小声给江虽九说「大哥,我是沈约,是江戚的……」
他顿了下,继续说道「朋友!」
他说「江戚也来找您了,您别急,先喝口水吧!」
江虽九上下打量了两眼他,眸光一闪,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
沈辞。
沈约试着拿被子去碰他的唇,见虽九张开后有些喜色,忙倾了杯子将水送了进去。
江虽九的嗓子好了些,唇也湿润了一点。沈约顺便拿出了刚刚偷藏在袖间的馒头,掰碎了些喂他,吃一口喝一点水。又时不时注意着身后的动静,怕是陆云机来了。
一个大男人这些肯定吃不饱的,他有些愧疚。
虽九想说话的,所有声音都被迫掩在喉间。
沈约「没事大哥,你别说话,我想想办法再给你找些吃的。」
他蹲在旁边帮着江虽九揉着身体,在这里一动不动坐这么久肯定难受。
忽而身上一重,沈约被江虽九压在身下倒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陆云机那冷淡的声音。
「你可以走,他留下。」
他自然指的是沈约。
沈约被挡着视线看不清江北物的神色,他只能听见片刻之后,
江北物说了个「好」字,然后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陆云机找人带着沈约下去,自己则横抱了江虽九在自己怀里。丝毫不在意那人身上沾满的尘土,他的目色也带了些温柔,
江虽九,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能如此听话。也不总跟着他对着干。
倘若怀里这个人能有一分不要他威胁的听话,他今日里都绝对不会如此待他。
云机抱着人去了自己屋里放在床上,把被子散开盖在虽九的身上,他坐下来仔细看了眼虽九,抬手去揉捏那软软地脸颊,直揉的透了些血色来,
江虽九也多了些活人的气息。
把他留在寨子里,究竟是因为小景,还是因为因为自己的不舍得,云机说不清楚,因此也选择了逃避。
他现在委实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还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沈约被人带到一间客房后,身边便被安了人来限制他的出入,路上他碰到过宁佩武一次,他只是叫他先暂时这样着,待得空些便来寻他解释清楚,他尚来不及答应下来,宁佩武携着那把大刀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他叹口气,只能跟着这些人走。
名为客,实则是为囚禁啊!
也不知道北物在外面有没有找到救兵。
他还得去寻江戚。
索性陆云机只是禁了他一些自由,走哪里都需要跟着,稍远些便要被人拦着,但是也并不妨碍他打听人。他腰带上还挂了些许银钱,是临走时他特意带上的。
这会也算派上了用场。
只可惜三日下来,竟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探听到,沈约一边忧心,一边又觉得可能江戚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而是自己藏起来了,心里总安稳不下。
他身子骨弱,没了江戚再没了好的养护自然容易生病,更何况忧从心来。
夏日便咳了起来,微微有些骇人。
宁佩武来看他的时候看见他甚至咳了点血丝出来,立马一拍手叫了人找大夫过来。
然而堂堂月牙寨,确是极少大夫的,陆云机的娘体虚,当年因难产而死,都是因为大夫再三保证说吃了他的药便会母子平安,却没料到……
若不是众人劝说,整个月牙寨的领属范围内都不会看见一个大夫,宁佩武同陆景商量过后,拿了他的玉佩便去寻左右护法,
他这去的匆匆,回来的也匆匆,连左护法留着他喝酒都推拒了,行至寨门口被人拦了下来,那些人看到来的是大夫有些为难,宁佩武按着陆景教他的唬了一顿人便被放行了,
废话,谁不知道陆云机多么宝贝这个弟弟,万一有个事他们这些人有几条命都不够交代的。
却也正因此得知原来江戚在右东那里,
右东那里关了个怪人,生的极美,他们这些人都差点以为右护法不爱女人改爱男人了呢。
沈约心下有些激动,真是没想到这一病竟然意外得知了江戚的下落,他自然又欢喜起来,因而吃了几天药病也好了。
看陆云机的意思陆景和宁佩武怕是走不了了,他也实在心急,便想趁夜色偷偷去看看江戚的兄长江虽九。
陆云机这几日里有些忙,把寨子里的事物暂时移交给了陆景来,大夫一事自然瞒了几天,今夜里两人一时碰见,陆云机当场青了脸色,陆景听说后对他说是自己有些难受,陆云机这才没有怪罪,反而亲自去陪着陆景。
暮色渐起时,他打听到陆云机今夜不会回自己屋子里了,他悄悄的躲过那几个看守他的人。
他们以为沈约身弱,便没有多加留意。正好给了他溜过去的机会。
他摸黑找了一些时间,才在一阵清香的门外停下,这不知是什么花香,有些醉人。
他稍稍推开了些门,看见依旧大红色的床上隐约坐着一个人,于烛火中显得有些瘆人。
他本就怕黑,能走过来实属不易。
沈约心里有些奇怪,却也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他正准备离开时,听见外面有人说起了话,他赶紧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今晚老大不回来?」
「你傻啊,这几天老大都睡书房,只在百日里空了来几次,有时候一次不来。」
「唉你说老大这是做什么?」
「要不说你笨呢,这江大少爷性烈被人那个了肯定不舒服,要我说啊,放他死了算了。你看前不久他病成什么样子了老大都不请个大夫,小少爷一病立马要去寻了周边所有的大夫,有些人呐,就是不知好歹。」
「我怎么觉得,老大挺喜欢江公子的阿!」
「你说什么?」
他瑟缩了一下「没没,没说什么。」
沈约心里想,这还喜欢呢?
连江戚万分之一的温柔都没有,这也是喜欢?
他顺口气转了身,这才发现奇怪的地方,床上那人正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即便是他进来后也不曾说过什么。
他走近一看,这不是江戚大哥江虽九吗?
沈约惊的去触他,然而一入手却是滚烫,汗水从那人额头上淌下来流进衣衫里,看样子十分难受。
沈约慌着要去找大夫。
「大哥,你别急,我,我去找大夫!」
他跌跌撞撞也不管会不会被人发现直奔陆景那里,路上还被小石子绊了一下,不过沈约没有在意,被人拦着就朝着他们解释,解释不通就开始吓唬,所以后来他找到陆云机时,身后已经跟了不少人。
陆云机看了眼刚睡着的弟弟,走到院内,叫宁佩武看着些陆景。他皱眉
「都不做事了?」
他语气很不好,眉峰冷历,让这些人颤抖了下,纷纷开始后悔听了沈约的话。
沈约可不管他们,他上前一步急急的说「江大哥发了热,我摸了下很烫,你快去看看!」
陆云机呼吸一滞,说出来的竟是「你碰他了?」
沈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找个大夫给他看呀!?」
陆云机「发个热而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他自小习的武受伤多了,战场上也有过许多致命伤,一个发热还是可以挺过去的。」
沈约气道「我真是瞎了眼了还以为你会对江大哥好,也是,连成亲都得靠点了人的穴来拜,能真心实意到哪里去,江大哥烧死了也好,省得活的这么窝囊。」
他气极了,又不能真的不顾江虽九,便打算去自己找大夫,
陆云机给旁边的人了个眼神,那些人将沈约抓住,按跪在地上,陆云机压了声音「若不是看在你是小景请来的客人,今日……,且罢,暂时压起来,给个教训罢了。」
沈约「你是人吗?他要是真的出了事怎么办?他要是真的死了你怎么办?」
沈约有些挣扎,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些人,可还是拼了命喊着,
陆云机,这样一个冷血的人,
除了会对自己的弟弟好,还能再温柔的对谁?
陆云机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眉眼染上了阴翳「沈约,先顾好你自己再救别人。」
说完甩袖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