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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又生变故 ...

  •   长命锁里隐藏着月痕,那么长命锁的主人又是谁?

      江上月前脚刚出武馆,后脚便看到满街的人围着看告示。她刚要钻进去凑热闹,从人群里出来的江九流拉住了她。

      “快走啦!阿月别看了!”

      江上月最爱凑热闹,哪里人多往哪儿跑,江九流越拉着,她越好奇:“阿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围了那么多人?”

      “回去再说。”

      江九流一边说一边挥手拦了辆马车,把江上月推上了车又付了一锭碎银,吩咐车夫掉头往京都最北边去。

      车夫接过银子,没有立即挥马鞭,而是说:“京都再往北去就到了边境,靠近瀚北,穷山恶水多贼人,先说好,我把你二人送到北边驿站可不能再走了。”

      江九流笑笑:“老兄啊,我们就是去驿站附近走个亲戚,不去太远。赶紧走吧,银子少不了你。”

      待马车走了半里路,围观告示的人群里突然有人骂骂咧咧道:“哪个婊|子养的敢偷你老子的钱?偷!偷!偷!偷你奶奶个腿儿,你婊!子妈偷人你偷钱,这点钱够不够你婊子妈赎身呐?老子把你爹杀了,凑足你们一家下阴司黄泉的买路钱!”

      这个汉子因丢了钱骂个不停,难听至极,然而偷东西的人早已扬长而去。

      江上月这才明白。那告示上要找的就是长命锁的主人,长命锁的主人不就是她吗?

      她想不明白,跟了自己十几年的的长命锁怎么就跟月痕扯上了关习呢?

      那些武林人士对月痕的渴求程度近乎疯狂,她在驿站和武馆都已经见识过了,一想到会落入哪些疯子手里她巴不得马车跑地越远越好。

      “阿爹,他们想找长命锁的主人,无非是想得知其他月痕的下落。万一官府的人抓到了我,我又说不知道,一定会被他们活活打死……可我真的不知道呀。”

      “我们逃了,他们就找不到了,谁也不知道长命锁是你的。阿月不要怕,天塌下来,有阿爹给你顶着。”

      江上月突然想起来:“可是平南王府的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告密?他和太子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

      江九流打断了他:“大不了阿爹带你躲到瀚北去,只要阿爹活着你就不会有事。别怕,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

      太子府的人很快就会搜查到南边,南边肯定是回不成了。父女二人只能逃去瀚北。哪个地方,是游牧民族的天下,不归北朝管辖,是距离北朝最近的一个国家。

      说话间江九流拨开了轿帘:“去去去,没吃饱饭啊,慢死了!”顺手把车夫推了下去,自己跑起了马车。

      江上月刚要问阿爹为什么长命锁里会隐藏有月痕,话到嘴边不得不咽了回去。可是阿爹怎么会知道呢,他与自己一样,被蒙在鼓里。

      江九流心中转了几百个念头,从南边来到京都,一切都好像没顺过,现在想起来,像是总被人在暗中牵着走。长命锁在阿月身上戴了十年之久,怎么一来到京城就莫名其妙的丢了,还偏偏被太子府的人捡了去。他思来想去,只有那平南王段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像个好人。

      是啊,好像除了平南王,就再也找不到另外的可疑之人了,那封信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马车往北不知疾驰了多少里路,风带动轿帘,夜色灌进马车内,江上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上月用手指戳了戳帘子,掀开轿帘一角,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直到一座座崇山峻岭紧挨着压过来,路越走越窄,江九流才意识到可能走岔了路,连忙喊江上月点亮马灯。

      江九流仗着自己会武功,夜视好,抄的近路都是隐秘的山路。

      荒山野岭最忌讳点灯,密林里的豺狼虎豹蚊虫之类见到灯火难不扑过来。正是考虑到此处,江九流先前才舍灯摸黑前进。

      越往前,树林越密,高不见顶的参天古木越多,马车也不得不减缓速度。

      “阿爹,我害怕。”江上月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阿爹突然让她点灯,她猜到阿爹十有八九是迷了路。野兽的叫喊声,虫鸣声时远时近,坐在轿子里的江上月感到莫名的心慌压抑。

      江上月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黑。她从前总觉得自己是小时候被黑夜吓怕了,但随着年龄长大,自己却不记得事了。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阿爹,可阿爹告诉她,没有那回事,他是阿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小棉袄,才不会让她受苦。

      随着兽鸣声越来越近,江上月侧耳细听,突然心下一咯噔:“那是人的声音!阿爹,是山贼啊,快灭灯!”

      听声音不像是一个两个山贼,而是一群山贼。这些山贼正在模仿动物的语言,利用内力传递话语。

      人模仿动物的声音再像,也会有偏差,当然普通人很难听出来。江上月善通音律,对声音格外敏感,当即听出了不对劲。

      当然,她们也不是没听过南边那些山匪们对暗号,但跟今晚这些人比起来还差远了。

      江九流早年出过家,在佛寺里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有些基本功。后来混了江湖,与人打斗时,今天偷一点功夫明天偷一点功夫,时间久了,也算个杂家。所以,跟一般的武林人士比起来,也算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江九流此时也听出林子中的声音不对劲,迅速灭了灯调转马头往回走。

      “他奶奶的,这帮龟孙子拦路抢劫抢到老子头上来了!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边境的匪盗大多都是杀人越货奸淫掳掠的亡命之徒,讲不通道理,既不归天统管,也不归瀚北管。况且四周又是山谷密林,再走错了岂不是上赶着给强盗送人头。阿月还在马车上,容不得他多想。眼下除了往回跑,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江上月被时而加速时而减速的马车颠得晕头转向,不禁抱怨道:“阿爹都怪你,晚上要是点了灯就不会迷路了。”

      “放心吧,阿爹以前来过瀚海北边界,对此地颇为熟悉,你呀就安心的坐在轿子里闷头睡大觉,等天亮了呀,咱们也差不多到了。”

      京都距翰北没有五六天是到不了的,边界地方虽小,但山高林密河水深,路比蜀道还难走!江九流明显是在安慰他。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吹牛呢?话说老东西你真的到过瀚北吗?”

      马车颠得江九流声音一颤一颤的:“当年阿爹想去来着,但舍不得你,就只在边境转了一圈儿,熟悉了一下地形便回去了啊。”

      有人陪着说话,江山月心里也不那么怕了:“我看阿爹啊,是根本没有来过呢。”

      “嘿嘿嘿,是没来。你长大了,阿爹骗不了你咯!”

      马车往回逃,此时距离密林越来越远,动物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想必是那些强盗没跟过来了。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怠慢,马车一直往回跑。

      这些强盗可真有意思,追到一半就不追了,没一点做强盗的样子。

      然而父女俩刚松一口气,却意外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片林子里静悄悄的可怕,江上月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太邪门了!

      按理说不应该呀,方才经过这片林子时,至少还有虫鸣声,怎么现在却静悄地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呢。

      老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怕明处的敌人,就怕暗处的小人。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别他妈装缩头乌龟,有种出来跟爷爷单挑!”江九流气沉丹田用内力把声音送出去,山谷密林里立刻传来层层叠叠的回音,在四下无人的寂静夜晚显得格外突兀。

      江九流又喊了一声,然而四周除了自己的回音依然没有人答应。

      根据江湖经验,四周定是埋伏了敌人。

      江上月硬着头皮。从袖子里摸出几枚经年不用的银针,手指关节动了一下,几枚银针齐飞出去,刷刷刷两下,东南偏北的地方就有三个重物从树上“咕噜咕噜”落下来。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哼。果然埋伏了敌人,想必是太子府派出的杀手。

      “虎父无犬女,好样的!”江九流挥动马鞭趁机往密林外围跑。

      江上月早年在无极门,听师叔祖们弹琴磨出来的好耳力,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她能通过声音传出去发出的回音的强弱判断出敌人埋伏的大概位置,银针扔出去全凭感觉靠运气,十回有九回都是准的。江上月对自己扔银针的技术还是颇为满意的。

      她早年在无极门学艺,师叔祖说过,女弟子最适合学习用毒解毒和使暗器的本领,既可防身,又可救人。便于携带,又不招摇,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

      只可惜江上月边玩边学,才学了一些皮毛,高不成低不就。后来流落江湖,发现江湖上的人,最看不起下毒用暗器的人,江上月便将银针珍藏了起来,不再展示于人,今天迫不得已碰到紧要关头才又想起来用。

      如今江上月可算明白,学东西是学给自己用的,与旁人无关。就像今天晚上遇到了贼人,那些嘲笑你使下三滥手段的家伙们,可保护不了你。

      功夫无贵贱,赢了就是爷。

      可是等等!!这银针怎么手感变粗糙?

      “阿爹,怎么我的银针都生锈了?!!老东西!你是不是偷我的银针换酒喝了?拿这些个铁针来瞒骗我!”

      “嘿嘿嘿,阿爹嘴馋,一时没忍住,就你这银针还值点儿钱。我这不是看你不常用了么,害,下次再给你换回来。”

      江上月欲要继续埋怨,忽听到外面江九流嘀咕了一声:“怎地还没到天光,林子里就起了雾了,奇了怪了。”

      江上月从轿子里探出头,看到薄雾不是像四周散去,而是越来越浓,向马车的方向聚集。江上月起先坐在车轿里没留意外面,此时雾气渐浓,她才闻到了不对劲儿。

      糟了,有毒!

      “阿爹,快捂住鼻子,有毒!”

      马车越来越慢,最后突然停住。江九流因为吸入过多,早已经晕过去了。这时江上月己也感到头晕眼花,不一会儿便也失去了意识。

      待雾气散了些,从树上跳下来七八个蒙面人围住了马车。

      为首的一个蒙面人走到马车前,戳了戳晕厥的少女的脸蛋:“哼,又抓到了。”

      听声音只有十七八岁。他动作奇快,将父女二人一齐绑了扔到马车里去。另外一个黑衣人已飞身上马,驾着马车驶出了好远。

      为首的少年人吹了一声口哨,林子里不知从何处跑出五六匹高头大马,黑衣人纷纷骑上马紧跟在马车后面。黑衣人走远后,林子里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虫鸣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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