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沫》狐嚜

39、芥子

　　1.
　　“你相信吗
　　“我有一颗芥子。”
　　他翻开本子，微微笑了下。

　　芥子芥子，一方小世界罢了。
　　2.
　　小女孩蹲在那。
　　静静地看着墙角纷生的杂草野花。
　　衣着优雅的女人望着。
　　对医生叹了口气。
　　“就是这样。”
　　温文尔雅的医生皱了皱眉，喃喃。
　　“……自闭吗。”
　　女人点头。
　　小女孩恍若未闻。
　　自顾自地安静瞧着。
　　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
　　低头轻笑。
　　“果然。”
　　3.
　　医生翻看着前些人留下来的治疗情况。
　　随意合上，放到一边。
　　对眼前安静坐着的小女孩笑了笑。
　　“花说它渴了呢。”
　　低头沉默的小女孩忽然抬头了。
　　“……没有，我才给它浇了水。”
　　“是呀，可是它要开了。”
　　女孩子安静片刻，慢慢站起来。
　　走到花边，认真地看着它。
　　低声道歉。
　　“抱歉，我没听到。
　　“好的，我再给你浇点水。”
　　说着，转身便出了房门。
　　4.
　　女孩觉得新来的这个医生跟以前的不一样。
　　唔……
　　他似乎也能听懂。
　　植物们说的话。
　　指尖轻轻点了点就要绽开了的花苞。
　　叽叽喳喳的声音高兴地对她讲。
　　“是啊是啊！”
　　5.
　　医生又来了。
　　他看着坐在眼前的小女孩。
　　递过去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慢慢打开。
　　里面，是一颗普通的种子和一捧土。
　　可她听不见它说话。
　　医生又笑了。
　　“种一下，试试看？”
　　6.
　　女孩有些苦恼的看着花盆。
　　树的枝叶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女孩开口。
　　“我听不见它说话。”
　　“所以不知道怎么种它？”
　　风拂过，带起泥土的气味。
　　树突然沉默了。
　　半晌，才道。
　　“你放心种吧，照常便好。”
　　“好吧。”
　　7.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
　　妇人厌烦地看了眼缩在角落，捧着花盆的女孩。
　　“明明之前才好了点。”
　　医生抱歉地笑了笑。
　　“让她来我这吧，毕竟是我的病人。”
　　8.
　　她再也听不到其他的话了。
　　她近乎痴迷地凝视手中小小的芽。
　　请再快点长大吧，芥子先生。
　　9.
　　“掌控过如此的缤纷灿烂，又怎会对这个无趣而沉闷的世界动容呢。
　　“我亲爱的植语者，这就是我要的报酬了。”
　　10.
　　他合上本子，眸里转过若有所思。
　　啧……
　　又跑出来了啊。
　　Do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