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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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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一边抱着他一边吻他,从眉毛眼角到脸颊,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似乎是要想要证明什么一样,沈心安被傅斯年蛮力的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傅斯年比沈心安将近高了一个头,把沈心安按在墙上撕咬舔舐他的嘴角,又蛮力的撬开他的牙齿掠夺他的舌头,酒气伴着热吻一下一下冲进沈心安的心里。
漫长的吻几乎要令沈心安窒息,在沈心安要晕过去之前傅斯年终于放开了他的嘴唇,但是禁锢他的双手没有放开。傅斯年侧过头开始噬咬沈心安的脖颈和肩膀,沈心安感觉到傅斯年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边,在黑暗中沈心安听见傅斯年隐忍又痛苦的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心心,心心。”
紧接着沈心安觉得胸前传来一阵剧痛,傅斯年一口咬在了沈心安的锁骨上。沈心安急痛之下手上有些失了方寸,他抬起右手打了傅斯年一个巴掌。沈心安觉得巴掌没有多重,傅斯年却被打的脸都偏了一下。
然后傅斯年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他,后退到有一步距离的地方,弯腰捡起了自己落在地上的西装外套。沈心安这才看见傅斯年的眼睛都是红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傅斯年看着沈心安的眼睛,声音轻轻地说:“是为了他吗?”没有等沈心安说话,傅斯年好像已经得到答案一样笑了一声,轻微的,却仿佛有一只大手攥住了沈心安的心脏。
傅斯年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心安都有些魂不守舍,做实验的时候不是原材料添加过量,就是到了时间他还在发呆没有记录数据只好推倒重来。
沈心安时不时的看一眼手机,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等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
其实说起来沈心安的生活真的是枯燥无味,每天实验室食堂两点一线,离开了傅斯年之后似乎连他生活里最后一点乐趣也被抽走了。
中午的时候实验室的人要一起去食堂,沈心安想招呼一下周琳,看见周琳正在甜甜蜜蜜的跟男友打电话,冲他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去。
沈心安福灵心至的意识到自己是想给傅斯年打个电话,解释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但是说再见的是自己,现在又打电话过去向对方解释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妥,沈心安走在路上发起短信,写了几个字又删掉,又重写又删掉,来来回回始终想不出合适的接口和措词。
沈心安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台阶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林振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他的腰。沈心安一抬头看见食堂到了,偏过头对林振笑了一下:“谢谢。”然后又假装和别的同学聊天躲开了林振的手。
朱升打电话给傅斯年的助理筱筱,让她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送到老板家里来。
朱升觉得自己真是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前几天傅斯年来找他喝酒,什么都不说就把自己灌得叮咛大醉。朱升这几天眼皮一直跳,来到傅斯年家果然看见傅斯年就像个巨大的泰迪一样躺在家里。
房间里光线被厚厚的窗帘布挡住,有些晦暗不明。枕头和衣服散乱糟糟地散落在地毯上,还有一些零星的烟头和烟灰。客厅的桌子上堆着几个空的啤酒罐头瓶和乱七八糟的一堆文件,电脑也仍在沙发的角落里。
朱升觉得自己认识傅斯年这么久,这个人在他印象里一直是沉着的、内敛的。大学的时候他就是没什么表情,整天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清爽,那时候很多男生都还没有开化,通宵打游戏之后拖个拖鞋穿个老头衫梳个大油头,傅斯年在他们中间就显得鹤立鸡群一些,看上去很是稳重。
这么一个恨不得24小时看上去都是社会精英的人,把自己搞得这样一副颓废的样子,再联想到这个屋子里在他来之前只有一个会喘气的,朱升用脚指头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朱升叹了口气,又感叹了一下自己老妈子的命运,开始动手收拾起屋子来。他一件一件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脏衣筐里,东西都归置好,垃圾打包放到门外,用吸尘器洗干净地毯上的灰尘。大概收拾了一遍之后,他走到厨房里面,想看看能做点什么。朱升拉开了冰箱,一股子烂菜叶发霉的味道直冲鼻子,他趴在冰箱里把过期的水果蔬菜还有长毛了的饮料一一扔到垃圾桶里,结果发现冰箱里就剩下了一盒牛奶和半块生姜,朱升气的,把半块生姜也扔了。
朱升觉得自己再叹气就要变成半个老头了,他认命的把垃圾扔到楼下,顺便去超市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和日用品,零零散散装了两大兜子拎了上来。
朱升打开门时看见傅斯年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餐桌旁喝水,听见他的动静扭过头来看了一眼,又扭回去喝水了。朱升用屁股把门拱上,把满满两个兜子放在地上,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走过去站在傅斯年身边,张口说道:“兄弟呐,失去一棵树还有……”
傅斯年略微侧了点头用眼角扫了他一眼,朱升后半句话就堵在了嗓子里,憋的他满脸通红,他顺了半天才把那口气给顺过来,抬头一看傅斯年已经放下水杯去沙发上坐着了。
朱升又凑过去,不敢挨得太近了,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他想了半天又开口问:“你跟沈心安,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见那三个字的名字,傅斯年又狠狠皱了下眉头,拿起了遥控器胡乱按了几个台。
没有沈心安的日子,一天跟一年似乎也没什么分别。
朱升看着傅斯年有些重的黑眼圈,身上的衬衫也皱的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哪天换的了。就这样了这个人还是帅的人神共愤,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想到这里朱升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多年来都没有收到过妹子的情书,天天挨着这么一个大神把所有香火都吸走了,他一个土地老儿可不是半点都捞不着。
傅斯年连续换了几个台都是看一会儿就换一个,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朱升又叫了一句:“老傅。”
按照傅斯年的性格,他是不太会跟别人倾诉感情上的事情的,可是朱升不一样,大学时期他旁观了傅斯年和沈心安两人在一起的全过程,几乎是这段感情的见证者。另一方面,傅斯年自从知道沈心安移情别恋之后几乎是行尸走肉的活着,他一遍一遍地想起来沈心安被别人抱在怀里走出电梯的样子,想起来沈心安被自己强吻后屈辱的通红的脸色。好像血淋淋的伤口一遍一遍扒开看,痛着痛着就木了。
傅斯年在电视的背景音乐中慢条斯理的讲述了沈心安突然提出分手以及他被劈腿的隐晦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