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光》南巢旧巷

41、第 41 章

　　她们俩很默契的什么话都没说，径直朝厨房走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没有的时间，消失的片刻，在这里，这一刻都付诸东流，顷刻间失去了原本该赋予它存在的。

　　三人围坐一圈，谈论着这几天发生的，“这么说，他们那些人真晾着你们一周，什么都不管啊。”这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可思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后台？”这种情况下，有人在背后撑台子的情况绝对是最真的。

　　“算是吧。”

　　可是那样的台子又有谁知道是不是完全存在，或者说是真的能同他们那些人比较一番的呢。

　　“他们可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会想着用各种办法得到想要的。”这点在哪里，若是做到一定变态的地步都是毙命的，“对了，他们还私下做器官捐献。”这是不被允许的，可在那些人眼里却是不得不去做的，甚至会觉得习以为常。

　　每件事听上去都那么不可思议，可在那些人眼里却又是那么习以为常，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存在于那样的环境里，所以有这样的经历才不会让人觉得过于突兀。

　　被告知的任何一件事都让人难以接受，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好，尤其是对于那种从未经历过的人来说，更是一种煎熬。

　　“这样的事不是明令禁止的嘛，”对于这样的情况，第一印象就是不该存在的，可它又偏偏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她不禁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记得之前是不是就有这样的，组织，是可以这样说的吧，不能把人一并给抓起来嘛。”免得人过于猖狂了。

　　这点已经不是单单个人的想法了……

　　面对这样的问话，苏可给出更加实际的回答：“他们既然敢暗地里去做，自然是不怕的。再说，敢这样做的人背后肯定有一定的势力，况且在地下暗自进行，一丁点风吹草动，怕是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哪里就是嘴上说抓就立马抓到原型的。”更何况像那样规模大的，怕是能抓到的也只是小虾米，只要背后的根不抓干净，死灰复燃，在某种地方重新开始是迟早的。

　　屡见不鲜，那些人竟然敢做成如今这般规模，怕是早就把路子给摸清，自然也是不会怕有人找上门去的。
　　对于这样的情况，暂且是无解，想要真正的从中瓦解，怕是得长期持续斗争。

　　有关这样的话题，只会越聊越沉重，所以在一旁久久未曾开口的桑予转换话题说：“那什么，苏可她现在也闲得很，你有时间就带着到处逛逛，我怕回头事情忙没空陪，她一个人在家不就无聊了嘛。”虽然这好像是没话找话，但也不失为一种委托。

　　“闲？”在秦谨的记忆中，这人可没怎么休息过，在一瞬迟疑后，她有了个猜测，“你辞职了啊？”望着当事人点头，她有种原来如此的点头，说：“你那工作是好，可每天都忙得很，没什么特别空闲的时间。而且我听桑予说，你身体还不是很好，辞了挺好的。”再怎么样，也没有身体健康好。
　　“对了，我现在还住在那个地方，你哪天要是感觉到无聊，或者是这个人没时间的话，你提前打个招呼，都可以过来找我。”她这人还是很喜欢交朋友的。

　　三人又简单交谈一些话后，秦谨便说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等到家里只有她们俩觉着无聊时，便将放在门口柜子中间抽屉里两部手机给拿了出来。

　　在当日出发前，
　　有人来提醒过，所以手机就一直存放着，直到今天仍然是关机的状态。
　　两人很默契的同时打开手机。

　　一分钟过去，
　　她俩的手机都传来一阵阵的消息提醒，几十个未接电话，超过九十九条消息，一时间手机都有所卡顿。
　　其中电话多是李队打来的，以及各种同城、其它城市打来的电话。

　　苏可的消息较桑予的要少一点，而桑予的也多是客户发来的，一开始还在询问工作的事，在得知人失踪的原因，还会象征性得询问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安全脱困之类的话。

　　她们俩都一应将消息看完，并逐一看情况给手机对面的那人回复。
　　回消息的过程中，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个183开头的陌生电话，想着这时应该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打电话，桑予就把电话给接了，电话那头在得到回应时不敢相信，试探道：“喂？”一直等着她先开口：“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是桑予的朋友，见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哦，我就是桑予，请问你是哪位？”

　　在她承认自己是自己这一瞬，电话那头传来了男声：“你，回来了？你们俩现在都是安全的吗？”虽然有段时间没联系，不过对方的声音很清晰，是李肃。
　　还没等她再开口，那头又说：“你们现在是在家吧，我有个事情要找你们核实一下。”前脚刚说完，电话就给挂了。

　　李肃在警局把接下来的要做的安排好后，请了几小时的假，并带着一应材料朝桑予家中走去。

　　到了她们家时，
　　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两人正端庄地坐在沙发上默默等待着。
　　见人过来的这么快，竟有点惊讶。

　　对方进来的第一句话也不是关心，而是直奔主题说：“你们俩现在有精力去谈论其它的事吗？”接着在得到同意后很礼貌地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直接将相关袋装材料摊放在茶几上，并很熟练地抽线拿出其中文件。

　　一点也没有长时间没见的生疏感，苏可注意着对方全程的自觉，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怎么就你一个，那个和你一起的女警呢？”她记忆里两人是经常一处同行的。

　　“你说她嘛，这件事她还没到那个级别，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好。”说着从摊开的纸张里拿出一模一样的内容分给她们俩看，在对方拿起看向眼底时，说：“这是我们在联系不到你们的那段时间里找到的，从信息内容来看，是蓄谋已久的，而你们不过是其中计划之一。”就算不是她们，也会是其他人，不过是最后承受的结果不同而已。

　　材料中显示的是PEK的口供，他们无差别找任何人，就是为了完成老板安排的目标。
　　之所以会选择苏可，无非是因为她刚好出现在了合适的地点。
　　照日常情况，只需要按正常流程，把人带走即可。
　　不过，
　　若是有其余的情况，例如有人敢同他们相比，结果都是一样的，最后的结果终归是不亏的。
　　况且这么久以来，几乎都没失手过。

　　里面的内容描述的清清楚楚，桑予和苏可相视一眼，想起那天发生的，此刻不禁怀疑那日的情形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许就是他们其中有一方在撒谎。

　　今日过来的李肃同样是对其有所疑惑，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赶来。

　　“你们，是因为什么契机出来的？”

　　有关这点，无关当事人，都是想要提前去知晓的，更何况是需要了解全程案情的。

　　听到这个再寻常不过的问话，两人还是相视了一眼，确认对方的意思后，苏可回：“给我们做后盾帮助的人是桑予母亲的朋友，她知道我们的行踪，在这段时间都是对方在打点，所以我们才能安全的出来。”就是说的这些，也是能很快就查出来的，即便是这时说了，也不会有什么。
　　更何况余萍走前也打过招呼，可以将这种情况说出来，只是不许将她的底全部兜出去，而她们同样是知道分寸的。

　　母亲的朋友？！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李肃并不关心，毕竟她们家的人可谓都不是善茬，交的朋友肯定也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只要没触及到法律层面，一时也不需要过多去过问别人的事情。
　　只把说的一一记下就是了。

　　他先后又询问了下有关场子里的规模，经营的营生一类事宜。
　　一一听完，自问是个不小的‘工程’，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况且这种若非有足够的物证，就是去调查也会被搪塞出去，再找恐怕就更难了。

　　这些说罢，李肃便从她们家里离开了。

　　苏可望着离去的背影，发出了这样的疑问：“你说那些人会被抓住吗？那些事情会就此终止吗？”有的事发生的突然，不符合实际和逻辑，可又偏偏出现的合乎常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抓到，可事不会就此终止。”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清楚什么事不能做，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更清楚它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在饥不择食，道德被完全磨灭的情况下，他们即使消停一段时间，同样还会铤而走险去走这条路。”
　　因为有的事已经开了头，大家尝试过其中的‘好’，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根深蒂固，达到某种程度时就会不屑一顾。
　　或许有那么一天，真的可以从根上解决。
　　只是想来，那得花多少精力、时间和安排才能有那样的结果。

　　这样沉重的话题，实在不适合讨论。桑予说罢，把从余萍那得来的资料又给翻阅了出来说：“看看这个吧，你有什么计划？”有关她那个‘父亲’的，被人过多关注到的，也就并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