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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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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调查秦察明早年经历以外,顺道又简单查了下有关何以。
发现在这之前并没有何以这个名字,甚至也没有秦姓的其他人在其身边待过,有的只是一个叫‘小隐’的孩子。
不过再待了几个月以后,这个孩子就没有出现过,甚至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而关于何以,
他其实是被捡来的。
秦毫秋在当地村子里是有名的混混,每家对之都是避之不及,却因为他父亲的职位,敢怒不敢言。
他一向玩荡不羁,常常流连在不良场所,身上落下了病,却偏偏去挥霍人家正好年华的姑娘,不孕不育的是他自己,却一天到晚对妻子打骂不休,
村子里的人知道这家左右是挣脱不掉,于是给这姑娘出了个主意,让她去离村有几里路的‘营子村’底下的地窖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婴儿,可以当做是自己生的孩子养着。
他们秦家大房的左右就是想有个孩子,就说是她生的也是极信的。
孩子养到八岁时,
这姑娘自己也找到了门道,带些盘缠就此离开了他们村。
这家奶奶虽然神志不清,却是实打实喜欢孩子的,自这孩子名义上的母亲离开以后,便自顾自地抚养起了孩子。
只是可惜,是个命薄的,不到六十就咽了气。
可怜,棺材本全被她这大儿子挥霍干净,差点裹着凉席丢进沟里完事。
所幸同样捡回来的二儿子有点人性,将人好生下葬入了土,还给他这侄子安排了些事,让他能学点本事,自己养活自己。
这孩子是个聪明伶俐的,上手快,又听话很受周围老板们的赏识,两年的时间不仅学了一些本事,而且还攒了一笔钱。
可是好运不济,碰巧遇见了他村里的无赖,把这事告诉给了秦毫秋。
这人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一般,大老远的跑过来要人,说他们用童工,还嚷嚷着不赔钱就去警察局告他们,甚至还找了好些地痞流氓闹事,硬生生把人给要了回去。
届时已然是某大公司主管的秦察明,知晓这件事时,何以已经被揍得不成人样,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
这遭老头子还打他的主意,准备卖个好价钱做皮肉生意。
此番作为,令人作呕。
一周后的某天,
有人见着好几个人套了个麻袋将秦毫秋套住,拿起长棍不分缘由的对其肆意殴打,直至对方没有气息,便将人扔进没人管的枯井。
这件事在当时虽没多大消息,但人传人也没有谁是不知道的,可大家非常默契般的当做不知道。
直到半月后,
上游村的人需要过来抽井换水,需要来看井,才发现了尸首,连忙到区里报了警。
警察来了后,
井里的尸首才被完全打捞上来。
尸首的整张脸血肉模糊,被虫蚁爬满,早已千疮百孔,不忍一视,警方在观察脸部情况后,就拿白布遮住了脸,接着开始在身上寻找线索。
由于村子不大,且是什么事都传播得开,没多久,井旁边就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过来的多是村头村尾,不常走动的人,
可他们这些人一向眼熟得很,对于什么人有什么举动都一清二楚,尤其是那一两个爱管闲事的。
在警察对来到现场的人逐一排查时,过来凑热闹的一位吃着泡馍的大姐从人群里挤到了最前排,对只露出裤脚的男子道:“这不是我们村里的那个秦阎王吗?”这些都是大家私下对秦毫秋的称呼,有时慌不择口就会突口而出。
这大姐话一出,也知道说的不对,便连连后退,结果被手疾眼快地民警唤住,“右边那位穿着花衬衣,吃着馍的大姐。”被这么一喊,谁还敢轻易离开,“您方才说的那位秦,阎王是谁?”这名号听上去可不是很好。
花衬衣大姐只好默默地在大家的注视下转了回来,在周围人的无声里,解释着:“‘秦阎王’是我们村前任秦书记家的孩子,他一向嚣张跋扈,不把人当人,大家私下都恨极了他,所以就给他起了个‘阎王’的称号。”只是谁也没有她明目张胆。
在警察这里能提取到的消息是,村里绝大多数人都有嫌疑,只是谁下手不得知,但是相互庇护却完全有可能。
“你是怎么确定他就是秦,书记家的孩子?”
“他这双鞋子,还有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他经常会穿的,”这点她是非常熟悉的,除了现在被蒙住的脸,“我就是现在看他的头发,也是同样能认得出来的。”她笃定自己没看错,却没懂警察问这句话的用意。
原本没计划掀起露出面容的警察,见对方满脸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没再考虑直接把步掀起,那张密密麻麻的脸又出现在了大众面前,吓得这位大姐将方才吃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在给她送了几次水,漱了好几口水才稍微好一点,接着就回家生了一场大病,养了好些日子。
而那个杀害秦毫秋的凶手一直没被抓到,再加上后来没有人再往上报,警局分别出了继续查和不查的两套方案出来,再得到全村通过不继续往下查的方案后,接着又往区里省里审批通过后,这案子最终不了了之,就以这样的结果结束了。
李肃在听到说‘此案结束,无人坐牢’时,他想到了秦品说过秦察明是在出狱后找到他的、
如果这件事属实的话,那么对方是什么原因进去的呢。
他不禁问起身旁这位说明情况的奶奶,“阿姨,我听秦品叔叔说,明叔他是出狱之后才去找他的。”这当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你说这个啊,”开口说话的是当时待在柱子一角听戏的姑娘,她的眼睛已经渐渐变得不好,可记性却是异常得好,“我听说,是秦毫秋得到重金把自己的儿子给卖了,察明不忍孩子去那种地方,就亲自去那里要人,被打的半死,才有一次同他们交谈的机会。”
按照那里的规矩,若是想从他们那里把人完好地带出来,那就得拿出他们当初拿出去的三倍价钱来赎人,否则一切免谈。
能挣到快钱的方法只有他们有,只要有人敢,他们也很乐意施教。
那些人是怎样的施教方式,李肃并不想知道。
可他很清楚的是,秦察明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是把何以给赎了出来。
也许就是从这次过后,何以死心塌地跟着对方,两人没再分离过。
他不知该如何去评判这件事,
他无法用道德范畴去发表任何评判,因为如果在面临同等情况,兴许自己会做的比对方更过分,可是这种最终是个假设。以他现在的情形,是断不会到那样的局面的,可是内心还是无法真正释怀。
以他现在岗位的职责去说,这两个人是一定要捉拿归案的,并且最低一个是无期徒刑,另一个是死刑。
他的脑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混乱过。
倘若他们俩是在正常状况下,就算是没有出现在同一局面,也是可以好好地正常生活着的。
不过一切没有如果,他们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正当他思绪万千时,有一双手拉住了他并一同去了隐蔽的过道。
李肃记得她,是上次去查铺子时遇到的女孩,“你好歹是当警察的,警惕性也太低了。”刚刚后面的那两位,一看就是过来蹲点的。
“你怎么会跟来?”
面对眼前这人的出现,他一头雾水,分不清是谁安排的。
谁知这人一本正经地说:“苏可说你从我家离开以后就心事重重的,她知道你在做没把握的事情时喜欢单独出行,在询问过我意见后,我同意了,所以过来了。”这种事本来就是很危险的,若是有人同伴,且是双人不做作的组合下,可谓是事半功倍。
见她方才手脚灵活、速度的状态,也不是不能把人暂且留在跟前,再加上他一人有时过于古板,搞不好有的事情适得其反。
况且见这人样子,现在回去怕是不能够,“那你,得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他就此说着日常需要注意的事项。
不曾想刚说完,身后的人就开始念:“说不到两句,又开始拿命令那套了。”
“咳!”
“好啦,我知道了,服从安排,您说什么是什么。”
再说,
像她这样的,才懒得到处乱跑呢,还嫌跑得多,累得慌。
待他们背靠背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这个胡同时,有两位近一米九的男子,在他们俩一左一右站着,看样子是早就在等着了。
李肃方才在路上就注意到这两位,就是想放松警惕好让这两位下手,“还是挡不住你们俩动手。”这场‘战斗’在所难免。
秦谨有时就耳朵极好,“敢情你早知道他们俩来找你麻烦啊。”那她刚那一拉岂不是白拉了,还浪费那么多时间。
这两在打架中你一句,我一句是一点也不浪费时间。
“没有早知道,就是听到动静。”
“那你刚刚也是注意被我拉住的?”
“我那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
“……”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可算把另外两个给解决了,而他们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现场,以免被其他人发现。
用尽最后一段力气狂奔后的两位,开始觉着有点精疲力尽,都开始欣赏起对方脸上的‘惨妆’,而后不禁笑出了声。
他们俩走到了一株榕树下,在一旁石头旁蜷缩在一处,秦谨的目光时不时地往外看,“你在看什么呢?”一边的李肃小声询问着。
对方边探头边回应着:“苏可说了,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接我们,让我们找大一点的地方。”她估摸着榕树和石头不都属于大地方嘛。
“我想,她说的大地方,会不会像对面那样的建筑呢?”
“你别瞎说,我问过苏可了,她说就是这样的石头,树木也是可以的,只要我再给个信号就行。”说着就把身上带着的信号枪,还没等李肃拦住,就放了出去。
对此,他开始发火,“你知不知道,信号枪不能瞎放,万一来找我们的不是她们怎么办。”这样做出来的结果,实在是不太好。
担心是正常的,觉着她冲动也是正常的,“你说的这个我知道,就是说其他人也能按照这个来找倒我们的方位。”这点在出发前,就有反复考量过,“在未使用时,我们进行反复试验,证明了那些人确实能看到方位,不过我们制作的这个有一定的延误,只要她们能及时找倒我们就一切安全。”
还有一种说法,
就是赌!
“赌她们会先到来的50%。”
“二分之一的结果?!”李肃不禁佩服她们三,“你们三还真是相互信任呢。”要命的是,他现在竟然没有其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