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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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月后的某天，
苏可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整件事的内容都是编造的。
死掉的人并不是何以的父亲，或者可以说并不是亲生父亲，他就是何以爷爷养的一个痴傻孩子而已。
这孩子从小精灵得很，伶牙俐齿的，颇受长辈们的喜爱。
有次严重发烧，
家里长辈不去看医生吃药，非就着老方子，差点把孩子给孩子烧过去。
自那后，
孩子时常变得痴傻，没有一句话上得台面，渐渐得也就没谁过来招呼，除了每日送吃的以外，根本就没人会和他相处。而他自己也像是知道自己生病一样，也不大爱和人们相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村支书干部就这种情况，给他申请了补助，凭着这些日子也算过的出来。
没想到在几年后，
他偶然出现在了何以父亲的房间里，并被同时出现在那里的盗匪结束了生命，那人把自己裹得严实，走的多是没多少监控的地方，所以找起来也比较麻烦。
至于何以的父亲是怎么去世的，这件事估计只有问过秦品才会真的了解真相。
时至今日，
有关当年发生的事的真相，其实也没谁想知道。
他们更多在意的是，何以是否做了伤风败俗、触犯法律的事，至于其他人的，暂且还顾不上。
李肃在调查秦察明的资料时，发现他在早年时去何以生活的地方住过一段时间，而且在他待的那段时间里，村子里闹事的程度明显降低。
且根据暗访了解到，那一段日子何以的父亲并不经常呆在家里，所以也没有在家里酗酒闹事，也没听到街坊邻居念叨，就是那人走了以后也没再闹过。
再过几月的时间，
就没有再听到何以父亲的消息，再之后就听说是在外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被人给打死了。
“哦！对了，那段时间还有一大帮人上门讨债呢。”
住在离他家没有几步路的一位穿着蓝白格衬衫的大妈先声回想起之前的场景，而后坐在她身旁穿着花衬衫的同辈分的大妈继续说：“我记得，就是上次过来的那个和他们的头头说了一些话，还塞了些钱，那些人才走的。”
她回想的这一幕，坐在一起的其他几位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全数想了起来，甚至打开了话茬。
“你说那个啊，我知道，自从那次以后啊，那帮人就再也没来过。”
“我记得小以那孩子，每逢放假就会有车过来接他，直到上学才回来，后来干脆转了学，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
“那孩子每次回来，见到我们也都是笑脸相迎的，这孩子可惜了啊。”
“是啊，若不是碰上那样的父亲，以这孩子的程度，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
她们这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无不真切。
瞧着是不能得到更多消息，李肃当下也只好作罢。
回去的路上一步步的回想着那些人说的话……
他甚至去了何以当年所上的学校调查籍案，对于所说的转学也能转上，心中不免在想兴许是自己考虑太多。
当下，他应该把更多的精力花在秦察明身上。
从对方早年的经历和从事的工作，真的很难相信他这模棱两可的状态，正常人若是听到这样的变化，无不认定是在编排他。
在学校是大家尊重的班长，老师眼中放心把各种事务交由的优秀学委，街坊邻居里互帮互助的大小伙子，工作单位上领导非常信任的一把手。
而如今的他，是个一时间让人难以捉摸的人，恍若从前种种一一都是装出来的，却又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证明。
而对于这些，要是想知道更多的消息，
就不得不去找秦品去了解真相。
面对李肃和苏可的到来，秦品满脸自若，一副早就知道这两人会出现在家里的场景。
甚至还没等开口问细节，就自行开口：“在孩子面前，我不想事情说得太透，所以即便今天你们能找到，我也没什么奇怪。”他想他也早该为此付出点什么了。
“明叔并不是别人，他是‘何以’的亲伯伯，至于秦毫秋的凶手也不是找不到，那个人就是何以。”只是孩子没被抓的原因，“对，是秦察明替侄子去做了牢，法院在判的时候见何以的父亲以往的情况严重，故而判的轻了些。”
再加上在狱中表现良好，所以提前几年出了牢。
这点倒是和他在查案例时，所说的情况吻合，这时他想到了，“‘何以’的转学手续是——”除了那个时间段，还有谁会管那样的事。
秦品轻声笑过，“是我给他办的转学手续，并在附近找了人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这孩子从小话就少，“当然。我也同他说过，若是有时间，也可以过来找他们。可这孩子，愣是一次都没来过。”他也不是很明白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毫秋的债务是你们还清的？”
李肃趁机追问上去，想去了解更多的消息。
见对方一脸为难的样子，停留了几秒后说道：“关于债务的问题，我起先是一点是不知道，后来也是察明快出狱的时候才跟我说的。”而那个时候债务不觉间又翻了一倍，“我去筹了足够的资金，再加上他们手里多余的，让他们去找了那些讨债的，全数把债给还清了。”当时的钱虽然用完了，但好歹后来慢慢都攒了起来。
钱是他们出的，人是他们去的。
幸好，
那时的结果还算对的起。
虽然这事说起来不差，但还是得去问一嘴，“我想问一下，之前周末放假带孩子出去的人是谁？”不知为何，直觉告诉自己需要这样去问。
这样的问题，明显让秦品有些发愣，待稍反应过来，“基本都是我让司机去接的，一直到转学，孩子不想留在那里为止。”这件事他从未同谁说过，能问出这句话来的，看来是有去调查。
倒是和那些人说的情况是一样的。
“何以这孩子啊，从小就聪明伶俐，什么事在他手底下就没有学不会的，大家对他都喜欢得紧，只是没想到如今会是这个样子。”如今这样的局面，是秦品不在预料之中，不敢去想的。
只是他遇到的是后来的秦察明，这样一想似乎也没什么。
谁也无法完全得知人后来会是个什么模样，有时连当下都不一定有完全的保障，最好的结果走一步看一步，每一小步都有着专属于它的小庆幸。
在一旁记录的苏可，这时冒出了一句话，“秦察明自从放出来后，什么时间过来找你们的？”对方刚从里头出来，急需有人帮上一把，绝不可能只说债务这一件事的。
“出来的第二月，有过来找我，说是现在这个身份什么也做不了，想自己创业试试，现下手上没有资金，所以找我借点。”
“你借了吗？借了多少？”
“借了50万。”
他原先是不想管的，可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又不好意思真的回绝，所以在进行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把钱借给了对方。
莫得他又补上一句，“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把借的钱还给了我。”这么短的时间就赚到这么多钱是他没想到的。
半年的时间，赚够50万，那得是什么样的生意。
苏可不禁对这样的工作有一种好奇的感觉，“你有没有问过，他是做什么的？”故而想从对方那里得知更多的消息。
“一开始，他还我这笔钱的时候，我想着兴许是他运气好，中了彩票，所以才会在这么短时间里有这么多钱。”况且以秦品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也不好完全旁骛地问，“可是后来短短两年时间，他将秦毫秋赌债的钱全数还给了我，我还听说，他在工作的地方开了好几家场子，且生意好得很。”
“场子？！”
就在两个字，苏可是真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就连旁边的李肃给她强烈的暗示，也同样是没听懂是个什么意思。
像是一次没去过的人来说，确实是不知道的，这也没什么好觉得奇怪的。
“场子在业内是黑话，真要解释的话就是赌博的地方。”
“赌博？！”这样的解释也没什么，“这在很多地方，地下都是会私自开一些的，就算是现在，说赌博两字也不是不行，为什么说是黑话啊？”她实在是有点不理解。
这听不懂画外音，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语气，让李肃也很无奈，只得胳膊肘撑在大腿扶额，准备静静听着。
秦品一瞬间感觉有一丝好笑，他不知如何去同对方诉说，更是头次见着这般，已经说得很含蓄的非得听出个结果的人，不过就是继续说得更细一点也没什么，“若是平常的赌博，就是现在明面上所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们所说的场子不仅仅是表面的赌博，而是它是以赌博的名义，背地里还会进行那样的交易。”
有时候吧，
隐晦的词汇反而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比如现在的苏可，就是典型的一句也没反应过来，等她又准备开口问时，李肃忍不住了，“就是以赌博的名义，背后做的是皮肉生意，类似于买卖人口，各种违法交易，他们业内从事行业越多的，取的名字越简单。”解释清楚后，他把目光又转向了对方。
“你知道以后，没有劝阻吗？”
以他所描述的挣钱速度，对方显然做的类型极大，且有一定的靠山。
听此言，秦品也很无助，“自从被我知晓以后，他那几个场子都悉数关门，再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兴许对方也知道，若是再在那里继续下去，肯定是会被查的。
说起这个，
李肃想起师傅说过前几年去暗访调查场子的事情。
当时是得到线报，说是在林圩路有家洗浴场所，其实是家场子，他们闻声便暗自会看过，并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可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
直到离开那里的一周后，
收到了线报传来的信息，说是找到了场子的地点，在确保线人的安全和情报准确的同时，他们对那个洗浴场所进行了查封。
可惜的是，
等警察完全过去时，
除了正常营业的洗浴场所，那个场子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是那里的道具一个个整齐地摆放在那里，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血渍还残留在上面。
场子是建在了负一和负二楼，那里原先是个早就荒废的停车场，经过多方改造才有了如今的模样。
墙壁上挂着的各种道具，每套道具的背后都对应着一扇门，门后摆放的是一张床，从床单的形状来看，定是每日都有清理过的。
这里仍然是通电的，
正常打开灯时，顶部的灯泡回荡着，从踏入门的那一刻，每一处都挂满了彩灯，它随着灯泡的开放而一步步绽放着。
本该是绚丽的颜色，可是在这样的场景里，只感觉得到让人窒息，濒临结束。
“你说的那个场子，还记得是在什么路吗？”
“路，好像是叫什么圩路？”
时间虽说不上有那么长，可他当时也只是一听，哪能想到有朝一日还会被谁提起，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记得请。
“林圩路。”
经过李肃一提醒，“对，就是这个路，”他脑子突然清醒过来，“这是好几年前的案子，李警官也观察到了啊。”这还真是一点也瞒不住呢。“也对，这案子当时轰动得很，听说那些人把逃命的路都给堵住了，后来也是花了好大精力才给弄开。”
这在当年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们俩又继续问了一些其它相关的事，而后便从对方家走了出来。
一直到两人完全离开，“你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苏可对此说起自己的看法，“我不觉得他会撒谎，但说出的真实程度有待考证。”她是不太相信，一个在业内有这样水平的人，会因为执法人员的到来就能全数告知。
对此，
李肃保持中立，对方所说的也都是他所知晓的内容，至于其它的，还是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现在需要去做的就是去察看下当年的案子，以及秦察明和何以相遇的时间点。
不知为何，听完秦品所说的，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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