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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恶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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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房间
桑芷妍坐在离书桌不远处的椅子上,安静地缝补着衣裳。无情抬头,望向桑芷妍,烛光摇曳,暖黄的烛光中,她的脸上有着一种安宁的神情。
“芷妍,”无情在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唤道。
桑芷妍抬头,眼中有种了然的情绪,她放下手中的衣裳,起身走到无情的身边。
她蹲下,手轻轻握住无情的手,“星儿不是你的女儿。你,在意吗?”
无情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他们之间有太久的分离,可是她的眼睛却一如从前的那般清亮。无情反握住桑芷妍的手,“我所在意的,只有你。”
无情俯身,亲吻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他倾尽所有深爱着的女子。
“嫁给我,好吗?”
“……好。”
桑芷妍做了一个恶梦,她已经许久没有梦见过李昱了。李昱,那个救了她,伤了她,却又在绝望之后带给她希望的男子。
“芷妍,对不起,请原谅我。”李昱轻轻拂过她的鬓角,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怜,语气里充满了歉意。桑芷妍很想很想要动,却只能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她看见大哥用手握住她朝向自己的匕首,眼睛里满满的伤痛,声音嘶哑地对她说,“你怎么忍心让我失去了婉言,再失去你?”
她看见李昱对她说“对不起”。歉意的,愧疚的,讨好的,绝望的,鲜血淋漓的。桑芷妍捂着捂着耳朵不想再听,可是周遭却充斥着李昱的声音。
地上忽然蔓延了粘稠的鲜血,桑芷妍慢慢往前走去,看见李昱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她不由自主地蹲在他的身边。她看着他挣扎着想要握住她的手,于是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李昱露出惨淡的笑容,呕出鲜血,桑芷妍看着他一字一句都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对不起,对不起……好好照顾星儿,不要因为我而记恨她。”
桑芷妍从梦中惊醒之时,天已经大亮。桑芷妍转过头看着和自己睡在一块的星儿,恬静的睡脸让自己从心底涌出无限的温暖和母爱,她怎么会记恨星儿?她怎么舍得恨她?
李昱确实对她不住,但是他却留给她这么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儿。
李昱早就不欠她了……
‘李昱,你早就已经不欠我了。是我,是我欠了你一条人命……’
月黑风高,追命对那个做尽坏事的采花大盗紧追不舍,他生平最恨就是这种毁人清白的败类。因为过于气愤,追命一时不查竟中了他的暗算。那暗器上虽然没有抹毒,但是却有迷药。
追命强撑着精神,想要走到有人经过的地方,却无奈最终倒在了某个院落的后门。
等追命醒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追命忍着痛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屋内的摆设精致馨雅,点着的熏香更是清甜怡人。
“追命大哥,你醒了。”追命顺着声音望过去,那人竟是芊芊,芊芊走进扶住追命,又将他带到自己的床铺之上,轻声责怪道,“你怎么起来了,先躺着吧。伤口我已经叫人帮你包扎了,伤药也在厨房里熬着。需要我命人去通知你的夫人,或者神捕司的人吗?”
“不用了!”追命立刻拒绝道,看见芊芊好像被自己吓到的样子,又温言解释道,“我不想游冬担心,游冬,游冬是内子。”
芊芊微微笑道,“那好吧,追命大哥你就现在这里休息吧,我在外间候着。”
此时追命才看见芊芊眼中的倦意和血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道,“是你照顾了我一整晚吗?”
芊芊低头浅笑,如娇花映水般的妩媚,“昨晚,是碧云听小厮说你晕倒在抱月楼的后门,于是我便命人将你带进来。只是……你也知道抱月楼终究是烟花之地,我只能将追命大哥你安置在我的房里。”
“谢谢你。”
芊芊连忙摆了摆手,道:“追命大哥,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游冬来到鸡儿巷,却意外地看见桑芷妍也在这里,“桑姑娘,你怎么也在?”
“我……”桑芷妍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被羊大妈打断了。
羊大妈一脸笑意,对游冬说道:“是我叫桑医师……不对,是芷妍来的。我想让她帮你看看,需要怎么调理你的身体,让你和追命早日开枝散叶。”
桑芷妍看见游冬听了羊大妈的话之后身体变得有一丝丝的僵硬,如果不是自己观人入微,几乎看不出。
“芷妍,游冬的身体怎样?”羊大妈看桑芷妍已经把完脉了,有些急切地问道。
桑芷妍笑着说,“游冬的身体很好,这些年调理得也很得当。至于孩子的事情,是要看天意时机的,急不得。”
“游冬。”桑芷妍走进游冬出嫁前的房间,铁大叔有功夫要做已经出门了,房子里就只有她和游冬。桑芷妍小心地合上房门,坐到游冬的梳妆台前,和坐在床上的游冬面对面,“我看到你刚才的不自然,你……”桑芷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和追命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游冬抬起头看着桑芷妍,泪眼婆娑的样子让桑芷妍不由得乱了手脚,“我真的好累,好辛苦……每次看见婆婆急着抱孙子的样子,我就好难过好难过。”
“游冬……”
“我不知道要和谁说这些事情,我不想爹和大哥担心,雪姨虽然待我如同亲生儿女,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开口。嫂子看不见,要照顾大哥和小轩已经很辛苦了,还有告诉她就等于告诉爹和大哥。”
桑芷妍握住游冬的手,担心地看着她。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我以为我已经好了。去江西学艺三年,回来之后,我就和追命成亲。但是洞房花烛夜,我却发现自己根本忘不掉……忘不掉……”游冬泣不成声。
游冬虽然没有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桑芷妍已经猜出来了,她抱住游冬,“游冬……”
“我好怕,我一直好怕……”游冬摇摇头,她带着哭腔恳求道,“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