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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丝雀日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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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金主 X 真金丝雀
一个非常俗套没有新意没有逻辑的小故事
睡前小甜饼
以第一人称视角行文
失眠脑洞,献给《小王子》
“请问,你愿意驯服我吗?”
“其实你早就驯服我了,我们属于彼此。”
今天我醒来的时候,陆先生已经起床去做早饭了,不出半小时,他就会来叫我起床。如果今天的不用上课的休息日的话,他大概会大发慈悲地允许我多睡半小时。但今天要上课,我要是胆敢赖床,他一定会毫不犹疑地把我揪起来,顺便掐住我的脸让我清醒。
真奇怪,陆先生每天都那么多事情做,每天晚上他都先把我赶去睡觉,等到他上床的时候,每次我都睡着了,他怎会不困呢?
哦,对了,其实我和陆先生虽然每天都一起睡觉,但是什么也没发生。
陆先生说只要我乖乖当他的金丝雀他就不会亏待我,可我总觉得他在养女儿。
嗯?难道陆先生的金丝雀是他的女儿吗?
哎呀,陆先生要来揪我起床了。
我磨磨唧唧地刷牙洗脸,等我换好校服,陆先生已经坐在餐桌旁等我吃早饭了。
平时来打扫屋子的王妈总跟我抱怨陆先生规矩大,东西一定要固定的位置,不能乱;吃饭一定要等齐人才吃,不能自己偷吃;出门一定要打招呼,不能偷偷溜出去。
王妈说,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金丝雀,困在金贵的笼子里飞不出去,可惨喽。
可我觉得陆先生没什么不好,他还允许我明目张胆地挑食呢。
陆先生吃饭很快,可我吃的很慢,他吃完的时候我才勉勉强强吃到一半,不过我也不急,陆先生说过他会等我。
我一边吃,先生一边看文件,等我吃完了,我们坐上同一辆车,先生开车送我上学。
车上陆先生同我说今晚不能来接我了,要我在学校等司机来接我。
好吧,没关系,这种情况也不多,一般是先生有宴会。
毕竟我是一只很乖的金丝雀,我对先生说我记得了。
车在学校门口停下,我下车后朝先生挥挥手告别,不过先生总是很高冷,瞌了瞌眼皮算是回应。我走进校门,先生开车走了。
学校的课很无聊,我也确实不喜欢上文化课,我喜欢画画,但我的艺考已经过了,先生说我暂时得好好学文化课,也不需要太好,过得去就行。
我在家是一只金丝雀,在学校是一条咸鱼,我现在每天就在这两个物种之间切换。
嗯,如果是先生呢?先生是什么?唉,先生是人,是我的金主。
不好,老师点我名了。
“安意,不要走神。”
“好的老师。”
我学文化科好像特别容易走神,老师也见怪不怪了,但每次还是会提醒我。
上文化科可真无聊,还好上的是理科,要是上文科,我估计得直接睡过去。
不想听了,我从桌肚里抽出一沓试卷开始做。
我是老师嘴里最懒惰的学生,是同学嘴里虚伪的学渣。因为我每次考试失分的永远是最简单背记题,背多分,我背了也不得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确实很认真地背了,但总是很容易忘记,只能记住最基础的公式和原理。这样导致的状况是我将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完整做对了,但我的第一道的选择题做错了。
老师总说你要是肯用功一点就好了,可是我也很无奈啊。我很苦恼,但陆先生安慰我,你只是生病了,所以记忆力不好,就像我即使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没什么关系。
中午吃饭要到食堂,这是我最讨厌的时候。我永远都是一个人去打饭,一个人找座位,最后又一个人吃饭。
我是失忆后转学来这所学校的,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一开始,我会觉得很孤独。我的过往是一片空白,我试图问陆先生我的过去是怎样的,但很遗憾,陆先生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我又换了一种方法,我想要交朋友疏解我的孤独。
原本还有人愿意同我一起,但是慢慢的,他们的表现有点奇怪。
自从知道了我是一名艺考生之后,有些人开始瞧不起我,他们觉得我可真轻松,只要来混个文化科的分数就好了,但其实学画画也不容易啊,我也要画图到深夜的。
后来,大家一起经历考试,他们发现我总是错最不应该错的题目,觉得我是一个披着学渣的皮的学霸,又觉得既然我都已经艺考了,还能做出这么难的题目,平白占他们的名次,他们开始在背后说我是学婊。
再后来,开始有人发现我总是用很贵的东西,总有人来接我上下学,他们问我家庭背景,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次家长会,我都没有家长来,他们开始怀疑,我是不是被别人包养了。
我原以为他们发现了陆先生,发现就发现吧,毕竟陆先生对我这么好,被发现也没么,他也不是见不得人。但其实他们根本没发现,他们私下里偷偷传,我被一个老头子包养了,那个老头子给我很多钱,说我太不检点了,年纪轻轻就做这些出卖色相的事。
他们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如果我不是当事人可能还真信了,我有点生气,好好的陆先生被传成一个猥琐的老头子。但是想到那么好的陆先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又有点高兴。
发生如上过程后,彻底没有人愿意同我交朋友。好一点的人,会把我当成不熟悉的同学对待,不好的,会直接无视我,不收我的作业,在食堂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我曾经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陆先生,但是想到我是一只乖巧而且聪明的金丝雀,当然不应该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打扰我的金主。毕竟我的金主日理万机,每天都很忙。这些幼稚的把戏,只要等到高考后就会结束了。
我赶紧吃完饭,回教室趴在桌子上打算小睡一会。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声音,我睁开眼,原来已经上课,唉,也没人叫醒我。
今天是周五,提早两节课放学,因为大多数学生都是住宿的,要两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
司机大叔是没那么早来的,我决定溜去画室打发时间。
时间不多,我打算只画一幅速写,翻出手机里陆先生的一张照片,我就开始了。中途有人进来了,我也没抬头看。
画完之后,我才发现有人站在我身后,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圆头圆脑的,长得还挺可爱。
她问我这是你男朋友吗,真好看。
我想了想,作为懂事的金丝雀是不应该把自己的金主称之为自己的男朋友的,于是我诚实的回答并不是,他是我的金主。
女孩子震惊了,她没想到如此玛丽苏的情节居然存在于生活里,她想和我这个拥有女主剧本的人交个朋友,她还请我吃她包里的水果,分了我一只香蕉。
真·蕉个朋友。
对了,她的名字叫柳璇。
我觉得有点可惜,拥有这么文雅的名字的女孩子脑子里应该是诗词歌赋,人生哲学,没想到全是玛丽苏杰克苏废料。
不过,我总算交到我的第一个朋友了。
回到家,王妈来了。在没有陆先生的时间里,都是王妈解决我的伙食问题。我很感激王妈,毕竟我不会做饭,只接受精神食粮的我是会被饿死的。
人到底,总归是要向物质屈服的,就像我也要向王妈屈服一样。
我可不能在王妈眼皮子底下挑食,否则我将接受的,将是狂风暴雨一般的唠叨洗礼。
这天晚上,陆先生很晚才回来,那时我已经睡着了。
我依稀感觉到有人把我的头发轻轻拉出来,第二天醒来,我闻到头发上有玫瑰精油的味道,想必是昨天晚上先生帮我抹发油了。
我之前向先生抱怨我的头发很容易分叉,发质不好。先生那时拿着手机,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后来先生给我买了一瓶发油,要我每天抹,但我总是忘记,我忘记的时候,先生就会帮我抹。
看着先生总是一无表情的脸,我有事也会觉得无聊,冰山脸不累吗?
唉,但是先生真好,我大概再无法遇到像先生这样这么好的金主了,既然先生不爱说话,那就我积极点吧。
即使是周末,先生也是不放假的,我有时觉得先生就是个工具人,睡觉就是充电,醒来就是工作。
先生又上班去了,我留在家里画画。
除了金丝雀的身份之外,我有一个小小的兼职,我是一名画手,偶尔接稿,偶尔画画同人。我其实总想以先生为原型画部小漫画,但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画的,大概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现在我有朋友了,我可以和她聊天解闷,她说我的生活就像是一部《霸道总裁小娇妻》,但我并不是,我只是金主的一只金丝雀。
可能有一天,陆先生会遇到比我更好看更聪明也更乖巧的金丝雀。那只金丝雀不会因为无聊而溜出门最后在大街上迷路,不会因为忘记吃饭而三更半夜胃痛,也不会因为忘记东西放在哪里而觉得苦恼。
我始终觉得,陆先生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他成年端着一张冰山脸,但他一定是我遇到过最温柔的人。
时间不紧不慢,还有一周就要高考了,我很紧张。陆先生破天荒地允许我晚睡一点复习功课,但最迟到凌晨两点,两点一到,先生一定会揪我睡觉。
我终于不是比先生早睡着了,我躺在先生旁边,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一点点放缓。我转过去看他,先生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很放松,像一只仰面睡着的大猫,好像冰山被打碎一个角落,流露出不为人所知的温柔。
终于到了高考当天,我紧张的心情到达顶峰,先生送我去考场。
下车之前,他跟我说,别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
“人生的磨难很多,但你要相信,你已经度过最难的一次了”
为什么?我很好奇,但我没有问,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就让它永远成谜吧,即使遗憾也是以后的事。
我明明很紧张,这时却奇异的放松下来。
先生递给我一支钢笔,很朴素,是一支纯不锈钢的钢笔。先生说他当年用这支笔高考,考了省状元,他现在把这只笔给我,让我不要害怕。
我接过这支笔,下了车。我回头向先生挥挥手,先生居然也向我挥挥手。
我走进学校,柳璇和我一起进去,她比我还紧张,上下跳脚,就差全身写着“我很紧张”四个大字了。我顿时明白了,如果你想要在考场不紧张,你需要的或许是一个比你还紧张而且表现得很明显的同伴。
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考试,我先去了实验楼。因为学校作为考场,教学楼被征用,所有高三考生都搬到了实验楼。实验楼静悄悄的,我从后门进入实验教室,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我已经不想复习了,但是作为咸鱼也应该再挣扎一下。
前桌的女同学偷偷转过头瞅我一眼,我抬头看她,她赶紧转回去。两分钟后,她拿着去年的真题想问我一道题。
“那个,你,你能教我一道题吗?”
我给她讲了,她小声地说了谢谢,我说没关系。
广播响起了让我们荡起双桨,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前往考试教室。学生会合老师和学霸击掌,寓意沾取好运,借考神之光。我本来没想击掌,但班主任拦住我同我击掌,还有一些同学也同我击掌,刚刚问我题目的女孩子经过我时同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笑了笑,走去我的考试教室,柳璇和我一个教室。
我们站在教室门外,倚着栏杆,她看上去没有进校门时那么紧张了,左手拿着笔袋,右手捂着胸口。
我问,你感觉怎么样?她说,我心跳好快,我感觉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开始进场了,我站在一个小木台上,金属扫描仪扫描过我的全身,我看见我的身份证被放在一部仪器下,我把右手拇指摁上去,发出“滴”的一声声响。
踏入考场的一瞬间,冷气扑面而来,我突然无比冷静,一点也不紧张了。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熟悉的和不熟悉的,最后停留在属于陆先生的画面上。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看过陆先生的背影,他要么在我身后,要么朝我走来。
那么,能不能有一次,是我奔他而去呢?
今年的高考考题出的有点古怪,明明有那么多时事热点,语文却不可思议的简单,与之相反,数学和理综不可思议的难。不过这恰好对我的胃口,毕竟我背了没分。
由于试题总体难度的上升,加上我一点点的超常发挥,我考出了一个预想不到的排名。
要填志愿了,我去问先生的建议。
先生说没关系,只要我想读,哪里都可以。
我想,真的哪里都可以吗?即使是其他的城市也可以吗?
当然我仅仅只是提出疑问,并没有想付诸行动。
我最终选择了这个城市的一所艺术类院校的一个设计专业,不出意料被录取了。
柳璇也考得不错,她录取的大学在我的旁边。
这个暑假漫长得有点令人不适应,所以有些东西即使很好,人也不会想要地久天长地拥有。
因为人会腻,会厌烦,就像热恋的情侣最终走向婚姻,但也走向了爱情的坟墓。
但真的不会有地久天长吗?
我隐隐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这样我是不是能四舍五入地判断为,陆先生永远只会有我这一只金丝雀。
这种占有欲很奇怪,但其实我并不是想拥有陆先生。
拥有这个词很私密,也很霸道,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所希望的是陆先生拥有我,而我被他拥有着。
就像现在一样,地久天长。
我想起了我没有送过一件东西给先生,虽然我是一只金丝雀,但我想靠自己送一次礼物给他。
嗯,只能靠画画赚钱了。
于是整个暑假,我都在画画,有时甚至比我艺考前更认真。
大学开学前,陆先生非常财大气粗的在学校旁边买了一套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房产证写了我的名字。
我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呢,却一直么想出来确切的答案。
我脑子里出现了众多罗曼史一类的想象,好像和柳璇呆久了,我的脑子里也尽是霸道总裁一类的玛丽苏废料。
我好希望是因为有什么,但又在害怕是因为有什么。
我和陆先生,明明是金丝雀和金主的关系,我们本应该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但是只有金钱吗,好象也不是。
我这只金丝雀,在陆先生的眼里,是一只怎样的鸟儿呢?
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只金丝雀,陆先生也值得千千万万只鸟儿为他倾倒疯狂,那么为什么,每晚躺在他床上的人是我,为什么开车去学校送的人是我,为什么得到钢笔的人是我?
我在陆先生眼里,真的只是一只金丝雀吗?
我不敢问。人呐,越靠近答案就会越害怕,如果答案不能如你所愿,还不如不要问。
我和柳璇在同一所大学城里,大学城有十校互选的传统,学生可以选择不同学校的选修课,当然,前提是你抢得到。
我们同选了一门英语文学赏析,教授是一名非常和蔼的老太太,据说是退休后返聘的。
老太太讲话不紧不慢,一点也不赶进度,一个学期只讲三本书。
第一本是《小王子》,开始讲之前教授要求我们都看一遍。
我买了一本睡觉前看,那天晚上我看完后就躺下睡觉了,陆先生还在看文件。我快睡着的时候问陆先生,“先生,你看过《小王子》吗?”
我听见先生应了一声看过,我明明还有什么想问的,但是我就睡着了。
又到了下一周上课的时候,教授跟我们讲,她的英文名就是rose,那是一个人为她起的名字。
下课我找教授问,我说,“教授,你有把那个人驯服吗?”。
教授笑着对我说,“并没有,我为此抱憾终生”。
“是因为那个人把你驯服了吗?”
“或许是吧”,“你知道吗,rose美丽,娇弱,她明明那么爱她的little prince,却还要反复试探。这是爱情中的患得患失,我爱你,我相信你爱我,我又不相信你会爱我。如果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更希望我是fox,我希望能对他说出未说出的话,我爱他,即使没有结果。”
我相信你爱我,又不敢相信你爱我。
我想成为你唯一的金丝雀,又不敢相信那只金丝雀是我。
永远都是你向我走来,这一次,就让我奔你而去吧。
“教授,谢谢你。”
“孩子,不客气。”
陆先生的生日在我的前一天,我们选在凌晨庆祝。
一个人的结束,另一个人的开始。
我挑了很久的礼物,最终选定了一个胸针,是一支玫瑰,很精致,希望陆先生能喜欢。
在陆先生眼里,我是一枝玫瑰吧,我要把玫瑰献给他。
陆先生生日那天学校有个联谊晚会,陆先生也有酒会,我和他都很晚才回去。
我从家里取了最好看裙子拿去学校,晚上换上。
晚会上不断有人邀请我跳舞,可我一个也没答应,我就一个人呆在角落里吃着小蛋糕,看着衣香鬓影,人来人往,今晚所有人都很好看,所有男生都穿上了西装,有的人穿的是手工定制的。我觉得他们都很好,可都不如我的陆先生好,千千万万朵玫瑰,也只有那一朵是特别的。
晚上我没有让司机来接我,房子和学校很近,这一带治安也很好,我就穿着长长的礼服裙,领着裙摆,慢慢走回去。
好像穿着华贵衣裳的灰姑娘,离皇宫近在咫尺,提着裙摆,奔光而去。
我打开家门,没有开灯,只有室外透进来的月光和橘黄色的灯光。
先生逆着光站在留声机前调试,留声机流淌出一首悠扬的舞曲。
先生看我回来了,转过身朝我看来。
我一步步走过去,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我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我听见我的声音很平静。
“先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请问,你愿意驯服我吗?”
“不”
“为什么”
“你早已将我驯服,我们属于彼此”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生日快乐,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生日快乐,我的先生”
我将手递给他。
生日快乐,my prince。
我将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