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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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红退休所］
我为这个班付出了太多：今年分数线忒他妈高了，我与H大擦肩而过
冠军是我：尽人事，听天命
冠军是我：同志们再见，我回老家喽
小熊佩奇：有人约吗
我恨数学：什么
小熊佩奇：让我们相约高四
我恨数学：DUCK不必
我爱数学：@凯旋 让我看看我们是不是同校
凯旋：第一志愿塌了
我恨数学：我也凉了
和风细雨：［摸摸］
凯旋：勿cue，我第二志愿就在第一志愿隔壁，没凉谢谢
我爱数学：√那我们同校
我恨数学：？？？你不是报D大吗
我爱数学：呀，我这次超常发挥了
我恨数学：［大哭］
我为这个班付出了太多：恭喜姚哥与有情人终成眷属
和风细雨：百年好合！
仙女1号：百年好合！
咕嘟嘟：记得请吃喜酒
多拉西索：撒花花～
偌大校园的一角，少年走出教学楼，骑上自行车，转过拐角，径直出了大门过马路。微卷的额发被风撩起，阳光透过树荫在地上留下斑驳碎影，明亮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手机响起消息提示，他停在路边单手拿出，认真回复讯息，然后再次上路。
后门的池塘边，少年伫立远眺，目光无意识地追寻池中的水鸟。烟夹在白皙的手指间燃烧，弹落的烟灰随轻吐的烟雾在风中消散，恍若闻见一声叹气。另一手中掌着手机，他思索了片刻，回了一条消息。
Home：海市的天很晴
Traveler：嗯
Traveler：很晴
Home：云都是爱你的形状
Traveler：我们来玩捉迷藏怎么样，我觉得我能在5分钟之内找到你
Home：？
草坪上的麻雀被惊飞，窦恒来不及回头，手中的烟被抽走，整个人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别抽了。”姚亦行凑近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皱了皱眉，更加用力地把人揉进怀里。
“我回来了。”他贴着人的嘴唇呢喃。
“唔。”窦恒气息不足，微微偏头，靠在他肩头松了一口气，轻声说：“欢迎回家。”
一双温暖的手圈住了他，很安心。
“长高了。”姚亦行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你更帅了。”窦恒转身挂在他脖子上笑。
“还是把烟戒了。”漫步在B大林荫道上，姚亦行提了一句。
窦恒认真观察他的神色：“我瞒着你，不生气？”
“气啊，”他掐了掐窦恒的腰肉，“你要是把自己身体搞坏了我才气。”
窦恒一躲。
姚亦行回想了一下上次见面时的手感，疑惑道：“你瘦了。”
“我没瘦，我还重了一斤。”窦恒辩解。
他掀起人衣摆一看，原先的软肉真的都不见了，变成了紧实的腹肌。
窦恒打开他的手：“流氓。”
“可以啊，”他真的有点惊讶，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腹肌都练出来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可多了。”窦恒偏头，淡淡笑起来。
“没关系，让我慢慢看咱宝贝都长了些什么本事。”他意味十足地在人耳边低语。
阳光下的球场挥洒着青春的汗水，有人看见他们路过，大喊：“窦恒！”
窦恒闻言紧张起来，想跑。姚亦行拉住他：“哎，人家喊你，你跑什么？”
窦恒看见人都追出来了，叹了口气，责怪地看着姚亦行。
姚亦行：？
几个男生抱着球追出来，大喜道：“窦恒，原来你今天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怪不得找不到人！”
“既然有空，不如一起打球吧，这周请你吃饭！”
“对啊，马上就要跟隔壁C大打比赛，拜托你了。”
姚亦行兴趣来了，像发现了新大陆，问几人：“他会打球？”
对面那人奇怪地看着他：“你不知道？窦恒是今年篮球社夏季联赛唯一一个进首发队的大一新生，男神！”
“不是说过我退社了吗？真的没时间，这学期话剧社还有工作。”窦恒有些苦恼。
“不冲突，就是一场友谊赛，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对，而且名单上还有你的名字，可以上场。”
窦恒偏头看了看姚亦行。
姚亦行勾住他的肩膀：“哪怕一分钟也好，上场吧。”他低声耳语：“我想看。”
“……嗯。”窦恒叹气。
对面的同学看他们这么亲密，都好奇地打量着姚亦行。
窦恒跟一群人打球时，姚亦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观望。
他真的很吃惊。
之前窦恒除了投篮，对篮球几乎一窍不通，现在不论运球传球还是抢球，都一点儿没有新手的样子。
他跟旁边的人问：“哎，窦恒以前经常和你们打球？”
那人说：“没有，他四月份来的，之前好像总是一个人在地下球场打，后来社长邀请他来的。”
姚亦行点点头，目光追随着那个像风一样的身影。
他的少年已经在一年内飞速成长了太多，曾经不熟的运篮都一个人学会了。
他想起来那时候窦恒给他打过一通电话。
窦恒问他：“人可以做到自己不擅长的事么？”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他说。
原来那个时候是在问这件事。
他笑了笑。
“为什么要我去比赛？”窦恒坐在单车后座上，抱紧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背蹭了蹭。
“因为我想和你比一场啊。”姚亦行回了一下头，加速前进。
“慢点！！”
红色标语布随风飘扬，写着“B大C大友谊篮球赛”。集合的哨声吹响，两列队伍面对面鞠了个躬。
“向B大学习！”
“向C大学习！”
姚亦行和窦恒握手，故意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我很期待。”
窦恒使坏掐了回去，姚亦行“嘶”一声，然后笑了，揉了揉人的软发。
啦啦队们气势很足，轮番为自己的队伍加油打call。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老同学也扎堆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一个女生堆里，大家抬着相机准备抓拍。
“呜哇，你们看……跟窦恒站在一起的那个是谁啊？”有人看红了脸。
“哇哦～那个不是姚亦行学弟吗？还是那么宠。”一个女生拐了拐调整设备的许雯。
许雯抬头看了看：“真的哎，原来他也在C大。”
“你们认识？”其他人一个个转过来都准备听八卦。
“一个高中的。”那女生掏出手机，“不行，我要把组织的情报跟你们分享一下。”
……
“磕到了！”
［“恒星”地下情报站］
王小明（群主）：组织迎来了一批新鲜血液，欢迎你们！
杀死知更鸟（要员）：不论你们是高中学妹还是大学学姐，好消息是，我们情报要员将持续为您带来一线情报！
船长A：学长不可以吗
仙女1号：学长你好！！！
杀死知更鸟（要员）：咳，我们也是有男丁的
和风细雨：@我爱数学 出来营业
我爱数学（要员）：我有个提议
王小明（群主）：你说
我爱数学（要员）：姚哥太喜欢往B大跑了，我们C大人很辛苦的，请B大学霸为组织贡献一份力量谢谢，我说完了我跑了
“卧槽C大那个是谁？好猛！”
姚亦行截下对面的球，一路斩将过关。他太快了，没有人跟得上他。
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
场上阵阵惊呼。
“小姚别冲快了，注意配合。”队长传球给他。
其他球员笑：“你对象来了？那么激动。”
球在姚亦行手中掌控自如，他拍了两下球，嘴角一扬：“你别说，还真来了！”然后迅速传球并绕开挡在面前的人，在半场的位置接到了球。
B大转攻为防。
带球过了两人，窦恒跟他面对面，神情专注。姚亦行没有停顿，继续突围。
全场都看见他过了窦恒，然后停下转身。视线转移处，窦恒早已断球回攻，在队友掩护下连过两人，动作与姚亦行如出一辙，过人急停跳投一气呵成。
漂亮的三分球！
全场欢呼，掌声阵阵！
窦恒从他身边运球而过，骄傲地看向他，炫耀着自己的小小胜利。
姚亦行拍了人的头两下，心情愉悦地回到C大阵营。
队友指着他跳脚：“他放水了吧？放水了吧放水了吧！”
姚亦行回头注视着被那方队友夸赞的窦恒，眼里光采迸发：“我哪有。”
冬天来得格外快，今年的海市下了一场大雪。
从宿舍眺望海市的夜景，城市穿上一件白白的外套，霓虹灯将夜点亮，车奔流不息。
C大几乎不查寝，所以当宿管老师敲门的时候，陈束以先在脑内飞速编好理由并准备充分，然后处变不惊地开了门。
“这个床的同学呢？”
“他在洗澡。”陈束以指指里间。
“我在呢。”淅淅沥沥的里间传来声音。
其他人若无其事地在自己桌子前说说笑笑。
门再次关上，其他人忽然安静了，看着陈束以来到里间关了水，把放录音的手机取下来再三检查没有进水，松了口气。
“幸亏我准备充分，”陈束以叹气，“姚哥总是夜不归宿我也遭不住啊。”
隔壁学校宿舍。
桌上的天气瓶凝起羽毛状的漂亮结晶，就像洁白无瑕的少年。
窦恒用手挡住泛红的眼睛，在武力胁迫下唤他：“……阿姚。”
“我在。”
“疼。”
“乖，没事了。”姚亦行捉住他的手，吻他的指尖。
“腹肌很可爱，”他点着人小腹数，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四块呢。”
窦恒恼羞差点成怒，偏开头：“别捉弄我了。”
“那可不行，”姚亦行向前。
“夜还长呢阿恒。”
群星闪烁，归家的少年如云环绕着明月，从极黑之夜而来，永无止境。
黑暗再没那么难耐，因为注定要去的地方，多晚都有光。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