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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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窦母回来听说姚亦行自己跑过来了，招呼也没和家长打，赶紧拨了个电话给姚妈。
姚亦行本来不打算说的，就这么冲动地过来了，现在回想还有点丢脸。在窦恒建议下，他还是老实跟阿姨交代了。
姚母挂了今晚的不知道第几个电话，疲惫地接通了电话。
“喂？”听完消息，她紧皱的眉松开，终于松了口气。
“麻烦你了窦恒妈妈，我家亦行不懂事，跑那么远也不说一声，都那么晚了，给你们和窦恒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她赶紧回头和姚父说：“找到了，你赶紧去睡吧。”
窦母看了眼在沙发上挨着坐的两个孩子和要哥哥抱的予阳，一笑：“没事，不麻烦。窦恒假期里也没有朋友一起，让他出去散散心也不肯。小姚来了他很高兴，有个玩伴刚好。俩孩子商量着去附近玩，不如就让小姚在这多玩几天吧。”
“……那行吧。”姚母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姚父进了卧室，她就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叹了口气，和窦母谈起来。
“你家孩子太懂事了，亦行那么大的人了，还是不省心啊。”她幽幽道。
“怎么，吵架啦？”窦母关切地问了句。
“是啊。”姚母又叹气，“我就说他怎么天天抱着手机，原来是谈了女朋友，还瞒着不肯说。今天说了他两句这孩子就跑了，饭也没吃。我是担心他。”
窦母劝道：“小孩子嘛，正常，谁没有这种时候。”
“你看窦恒多乖，学习不用操心，又自律又稳重，之前亦行还说他熬夜刷题呢。他呢，也没见着用功，我就怕他把自己玩废了，以后后悔也来不及。”姚母真心把窦母当朋友，不知不觉就对她倾诉起来。
“哪有这么神，这学期他身体熬伤了没休息好，回来天天补觉，不健康，小姚爱玩爱动也是件好事。而且小姚比窦恒成熟多了，他帮了我不少忙呢。”窦母偷看了一眼两人，走到院子里安抚起对面焦急的母亲。
她说：“其实谈恋爱这事吧，没那么严重，只要遇上好的人，就不用太担心，你们母子呢就心平气和地沟通沟通。毕竟孩子大了，今年18岁成人，很多事情需要他们自己来决定和经历。班主任还说上几届也有孩子谈恋爱后发奋用功最后两人考了同一个大学的，挺励志。我觉得小姚这孩子眼光好，不会有错的，打压他适得其反，你不如跟他聊聊，很多事情也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我家窦恒也谈着呢，经常跟我聊他对象。”
“真的？”姚母半信半疑。
“真的，两三个月了吧，人很好，很照顾他，我觉得他状态反而稳定了。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孩子的心态，反正多聊聊，问题总能解决的。”
姚母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特别的描述方式，只以为对方是个体贴的女生。她感激道：“谢谢你啊窦恒妈妈，我也好好想想。”
窦予阳打了个哈欠。
“困了？困了就去卧室等妈妈好不好？”窦恒放开抱枕，自然而然地拉着予阳的小手起身。
“来，哥哥抱。”姚亦行也跟着起来，把予阳抱起来坐在自己臂弯。“你猜她们在说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外面。
窦恒朝他笑：“反正你回去肯定不用挨打就是了。”
送予阳回房间后，他们又回到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肩并肩靠在一起。窦恒抱着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旁边还有他们在娃娃机里抓到的那一个。他像予阳一样，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姚亦行眺望窗外的夜色，这里的星空很漂亮，比在城市里能看到更多星星。
“窦恒。”他轻轻念着恋人的名字。
“干嘛？”对方的声音充满睡意。
“没什么，又想你了。”趁没人，他悄悄亲了窦恒一口。
“嗯，你的思念我收到了。”窦恒严肃地点点头，没绷住又笑了，眼睛都笑弯了。
在春假里两个人肩并肩看星星，是窦恒做梦也没想到的美好的事。而自从在一起后，他记忆里这样美好的事在不断增加。
“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变老，”他突然增生了很多感性的情绪，“你说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
姚亦行想了想，说：“等你老得走不动路，我背你回家。我好动，身子骨肯定比你好。”
“好。”他的声音透着笑意。
那一天他们紧紧相拥。寒夜里，一颗心温暖着另一颗心，无声诉说着关于未来的诗。
经过讨论，窦恒决定把假期作业做完再启程去温泉山庄。午饭后，姚亦行得到阿姨允许，在房子里逛了许久。
他寻找着窦恒的每一寸气息，和小时候的他相逢。窦母找给他窦恒小时候的相册——他总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藏在相片的角落里，表情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认真涂鸦过的画纸留着孩童的奇思妙想，然后画风逐渐成熟，笔锋遒劲，画上浩渺的太空变作了云层繁复的天空，飞翔的小人化作打着伞忙碌行走在街上的背影。他的速写很特别，一个个细节被放大，画面停留在某一帧，却又仿佛在动。
角落还有一个堆了灰的篮球，似是好久没人碰过了。姚亦行洗掉灰，打足气，拿到院子里试了试手。
窦母在浇花，看见了，告诉他：“门外有个空地装了篮球架，想玩可以随时去。”
“好，谢谢阿姨！”他拉开窦恒羽绒服的拉链，露出他那件帅气的黑衬衫，抛起球在指头上转圈，爽朗地笑道，随后又开始花式运球假偷懒。
窦恒在楼上可能听到了拍球的声音，他的手机很快响了一声。
b.friend：很酷［大笑］
b.friend：拉链拉好，小心感冒
小王子：好(=^^=)
小王子：一会儿下来，教你打球
b.friend：［兴奋］奋笔疾书
姚亦行乖乖拉上拉链。
“水果来喽～”他抬着盘子进门的时候，窦恒在写最后一道题。
“马上好。”对方匆匆看了他一眼。
等窦恒把书都收好了，他才笑呵呵地戳着苹果喂到他嘴边。
“黑眼圈淡了一点。”他摘下窦恒的眼镜，用拇指摩挲着人的眼角，慢慢品尝了一个苹果味的吻。
“不是说教我打球吗？”窦恒把下巴搁在他身上，任他帮自己按摩太阳穴，深深松了口气。
“好，加件衣服，我们这就走。”
拍球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窦恒不熟练地运球，扔出了一个球。球沾了一点边，弹了回来，跟他想象的不一样。窦恒四周望了望，没人，决定放开一点。
姚亦行捡了球回来，告诉他：“手要这样向上托球，一推——”
进球了，两分球。
“试试。”他鼓励地看着窦恒，把球传给他。
窦恒深吸一口气，忘记周围，专注眼前，学着他，找到了一点感觉。
“很棒。”因为手脏摸不了头，他把窦恒揽过来亲了人耳朵一下。
学投远球时，他站到窦恒身后，贴着他的背，手把手教。
“会了吗？”低头说话时热气捂红了耳朵，窦恒脸红的同时又露出愉悦的笑颜。
有时候他看着姚亦行一个人上篮，帅气地转身抢篮板，有时候跟着他跑跳投，也渐渐与少年的热爱相融。
喜欢他喜欢的它，变成那热爱的一部分。
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却忍不住大笑。
走的时候窦母嘱咐他们注意安全。姚亦行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他妈报平安，急着说了句对不起就挂了电话。那边的母亲听着电话忙音，有一点欣慰，更多的是挂念。
在前台大厅办好入住，两人在第一次独自出游的兴奋与忐忑中迎接来一个轻松短暂的、独属于他们的假期。
裹着浴巾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两个人趁着夜色前往仍旧热闹的各种温泉池。
老人们热衷于泡较烫的水，孩子们则在家长身边，在不同的池子嬉戏玩水。
窦恒不习惯被注视，白皙的腿急急踏入牛奶池。姚亦行放好两人的毛巾，跟着下了水。
潺潺水声，袅袅白烟，温热的乳白水流，近在咫尺的爱人，沙沙树叶响声，寂静浩瀚的夜空。
这一池的最后两个孩子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靠在光滑的石头上交换绵密的吻，世间纷乱随风远去，内心无比宁静。
窦恒也开始像小孩子一样，手脚并用地在水中来去，偶尔掬一捧洒向他，点开荡漾的水波。
姚亦行揽住他：“别闹，会着凉。”
窦恒便又向他洒了一捧水，笑得无拘无束，放肆玩耍。
他笑着抹了一把脸，力度得当地回击。
玻璃房的玫瑰泉里，他的恋人染上迷人的清香，靠在他身边小声地哼歌。因为有别人在，窦恒也不好意思闹了，只是用手指在水面上打着转转。
姚亦行出神地盯着那手指，心绪也似那荡漾开的水波。
到了离开的时间，他打着抖率先上岸，随意披着浴巾，先把窦恒的头发擦干了，再用浴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气温着实低，窦恒的皮肤还在冒热气，脸和其他地方都被蒸得红通通，看上去也许十分可口。或许是玩累了的缘故，或许是酒店的枕头和床垫太柔软，窦恒吹干了头发就挨着他在床上沉沉睡去，微重的呼吸声响起，柔软的光笼罩着他的睡颜。
姚亦行揉着他的脑袋，渐渐地也困了。
何其有幸，他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也拥有他最温柔最美好的一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假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