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离家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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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春节走访完亲戚，姚家父母打算好好在家休息一番。姚父总是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上的新闻，姚母有时候看狗血宫斗电视剧，有时候打扫卫生。
阿波罗不喜欢姚父抽烟的味道，躲到了姚亦行的房间来。
姚亦行习惯了一个人呆着，不太适应父母在家的生活。主要是因为姚母总是来他房间看他有没有在学习，导致他发信息打电话都不太方便。
他索性把门关上，表示自己需要独处。
可他不知道这门的隔音效果着实差。
姚母经过他门前，听见里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好像在跟谁打电话。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仔细分辨儿子在说些什么。
“题目发给你了，我不太懂答案第三行那个式子是什么意思。”
“我懂了，但是直接代进去不是更方便么？”
是在讨论题啊，她松了口气，继续听。
“好，我知道了，谢谢。”里面顿了一下，说，“我想你了。”
“今天也更喜欢你了一点。”
姚母愣了。他儿子这是……真谈恋爱了？
姚亦行一边说着，一边发了个“要亲亲”的表情包给窦恒，丝毫不知道外面的事。
窦恒对着手机话筒吧唧了一口，他高兴地隔空回了他一个吻。
他继续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发给窦恒。
小姚弟弟：想抱你了
小姚弟弟：［委屈］
窦恒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撩得他的耳朵很痒，心也很痒。
“你要是飞过来，我就抱你。”
“好啊。”姚亦行开玩笑地回答他。
阿波罗挨着他的脚蹭了好久都没得到回应，一个猛跳窜上他的腿，还误伤了小姚。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阿波罗无辜地抬脸看着他，叫唤了一声。
“小祖宗，是不是不想吃猫粮了。”姚亦行逗它的下巴。阿波罗眯起眼睛，颇为享受。
“阿波罗怎么了？”窦恒问。
他说：“跟你一样呗。”
“啊？”
“撒了个娇，想让我好好疼爱一下。”姚亦行勾起嘴角。
这种时候窦恒脸皮又薄了，没说几句就要挂电话。
“阿波罗都好久没见你了，下次见你的时候带上他。”姚亦行道别前说。
挂了电话，他揣好手机，起身抱着篮球开门，打算下去活动一下。
姚母就在一旁，这会儿盯着他，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妈，你站这干嘛？我去打球了，晚饭前回来。”姚亦行迈开轻快的步伐，心情很好。
“等等，你不许去。”姚母忽然说。
“啊？”姚亦行不解地回头。
姚母冷静地开了口：“把手机给我。”
“干嘛？”姚亦行把手伸进裤包，护住了他的宝贝。
姚母严肃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
“没有啊。”姚亦行想，是男朋友。
“还撒谎，我刚刚都听见了，你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姚亦行无奈：“妈，我真没有女朋友。”
姚母不知道他的意思，咬定了他就是要去见女朋友，愣是不给他出门。
跟出来的阿波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绕着他们转圈圈。姚父听见了他们的争吵，起身问：“怎么回事？”
姚母坐到沙发上，因为他的隐瞒，心里不舒服。她对姚父说：“你儿子谈恋爱，还会撒谎了，就想往外跑。我看等春节过了就给他报个补习班，免得天天出去玩，学习也不管。”
姚亦行插兜站在一旁，不太高兴：“我不去。我又没有要找谁，下楼打个球透透气而已。”
姚母继续说：“亦行，你们才多大的孩子，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适合谈恋爱。你到大学谈恋爱我不反对，但现在不行。听话，别到最后害了你们自己。”
他说：“我们没有影响成绩。”
“那以后呢？你能保证她不是玩玩，不会提分手吗？万一你因为这些事垮掉怎么办？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等这两年都不愿意？”姚母越说越激动。
他不会的。姚亦行心里很明确，却不知道怎么跟姚母解释，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情绪变得低落。
如果不介意同性恋而且知道是窦恒，她的态度会不会不一样。
他不知道。
姚亦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草草收了些东西然后夺门而出，坐上这躺列车的。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但那个时候的他，远没有现在勇敢和独立。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窦恒的聊天窗。
小姚弟弟：你家地址是什么？
b.friend：xxxxxxx
小姚弟弟：［亲亲］
b.friend：赶不及要飞来见我了？
小姚弟弟：对啊［大笑］
b.friend：那我的王子要在午夜12点前到，不然魔法就要失效了［大笑］
姚亦行笑了一下，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一个半小时后，窦恒的手机响了。他像往常一样查看消息，点开他的新备注，却忽然瞪大眼睛。
王子弟弟：我在你家楼下了，开门
王子弟弟：［大笑］
他马上打了个电话。
姚亦行在寒风和小雪中抖了抖，接起电话：“喂窦恒，快点开门，不然你的王子要冻死了。”
随着哒哒的脚步声，大门一下被拉开。
窦恒穿着雪白的睡衣和凉拖，白嫩的脚趾露在外面，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心跳不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要冲破他一直压抑的思念。
姚亦行穿着帅气的黑衬衫和茶色休闲裤，套了一件不算厚的灰外套，头发间落了点雪片，鼻尖被冻得发红，朝他张开双臂：“魔法没有失效吧？”
窦恒朝他扑过来。
他紧紧把人抱了个满怀，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把头埋在窦恒的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
是窦恒的味道，还有窦恒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使了点劲，把人稳稳抱起来走进窦恒家前院。窦恒慌忙抓住了他，两腿夹住他的腰。姚亦行就这这个姿势仰头看他，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个深沉的眼神。
窦恒垂眸注视着他，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然后就再也分不开了，花园里、楼道里、房间里，直到亲近了个够。
窦恒被放到床上，舔了舔肿掉的嘴唇，抹了抹眼角，懵懂地目送着姚亦行走进浴室。
太不真实了。
姚亦行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窦恒抱着被子的一角在打瞌睡，头发乱糟糟的，快睡着了。他抱着窦恒，蹭他的额角，又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
窦恒半梦半醒间钻进他的怀抱，满足地喟叹，似是好久没有睡得那么安心过了。休息了一会儿，他才醒来，伸了个懒腰。
姚亦行捉住他的手亲了一口，说：“阿姨和叔叔呢？”
窦恒抱住他的腰：“去王奶奶家玩了，估计快回来了。”
“他们让我住下吗？”
“让啊。”窦恒抬头咬他的鼻子和脸颊，又顺着下来，叼住他的喉结，接着是锁骨和胸口。
“学长。”他抓住窦恒柔软的腰。
窦恒抬眼看他，尝了一口草莓。
“好了，”他轻拍窦恒的屁股一下，“别闹。”窦恒不高兴了，翻身骑到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忍不住笑，胸口轻振：“喜欢？”
窦恒没有说话，只是弯腰堵住了他的嘴。姚亦行任少年扇风点火，想他可能又在实验不知从哪里看来的科普文章。
实践证明，定力再好的人都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小姚不得不在少年手里举手投降。
“好冷啊。”姚亦行又是笑又是抖，拿起大衣。闹了一个晚上，他都忘记了他从哪里来，为什么离开。直到窦恒问：“怎么突然想到要来？”
他眨眨眼睛，想了想说：“我妈不相信我们能长远，说万一你只是玩玩，提了分手，我就垮掉了。今天我只是想出门打球，她觉得我是去约会，骗了她……当然她以为你是女孩子。所以我来了，确认一下我的窦恒同学有没有想我。”
窦恒知道不是这样的。姚亦行的逻辑乱七八糟，心里也是乱麻麻的，可他听明白了。
姚亦行被他抱住，听见他说：“姚亦行，我很想你，你确认了吗？”
“当然。”他抱着窦恒，鼻头有点酸。
“我喜欢你。”窦恒一遍又一遍重复，不厌其烦地安抚着身边的人。
他的恋人是幼稚的雏鸟，渴望关怀，不远百里来到这里，嗷嗷待哺。
他的饵料，只是全心全意的信任与爱意罢了。
“所以阿姨没有同意，你是怎么来的？”窦恒还是很好奇这个问题。
“我饭卡里攒了钱，我自己出的路费。”姚亦行对于自己存钱的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那还够回去吗？”
姚亦行喜欢窦恒抬头看他懵懵懂懂的样子，特别可爱。他说：“回不去，那我就住你家，永远也不走了。”
“那我妈肯定特别开心。”
“你呢，你不开心吗？”
“我高兴。”窦恒笑弯了眼，长长的睫毛乖巧地翘着。
“窦恒，明天去泡温泉吗？”姚亦行忽然想起什么，捞出包里的两张打折券。
“啊！”窦恒抓过两张券，“这个我都快忘了，放假前我问过我妈，她说离我家不远的。”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离家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