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六记-黛》》舟藏

2、第二章:已是两年后 “

　　“夫人，夫人，醒醒。”
　　女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脑中皆是勤俭持家，贤良淑德，惹得她不禁笑了笑，多少女子被这几个字所绑的死死的，众人活的一个模样罢了。
　　“夫人，再过三日便是您的十七生辰了，老爷吩咐了，您想要什么要什么，老爷皆答应您。”
　　“老爷人呢。”苏伽若伸出手指揉了揉脑袋。
　　“这……老…老爷……”这个名叫梨花的丫头脸上明显出现了惧色。
　　“支支吾吾做什么。老爷呢？” “老爷…老爷去春娇楼了……想来也有几日了…”梨花低下了头，生怕看见苏伽若的表情。“我生辰那日他回来么？” “大约是回来的。”未等她开口，一个声音便传了进来“呦，夫人在呢。”话音刚落，便瞧见进来了一个女人。
　　“见过夫人。”女人草草的行了礼。
　　“赐坐。”苏伽若脑袋有些疼痛，嗡嗡的直想，像是几只赶不走的苍蝇一直围着她转似的，她不禁皱了皱眉头，闭上眼睛。
　　“夫人快生辰了，妾身特来恭祝。”
　　“生辰还有三日，金姑娘来早了。”
　　“为表诚意，我提前来也无妨。”这个姓金的女人是这昱太夫纳的小妾，是皇商金胜的庶女，名金袅袅。靠着自己的年轻美貌和弹得一手好筝被太夫瞧上，当晚便接回了府。
　　“我今日身子不适，金姑娘不妨直说。”
　　“老爷留在春娇楼已有几日了，想来过几日府中便又要添新人了，夫人不急吗？”金袅袅皱着眉头问。
　　“急？”苏伽若不禁失笑“我为何要急？”
　　“夫人聪明，自然知道这春娇楼的姑娘不是个好对付的，若咱们不先下手为强，那便是养虎为患。”
　　“金姑娘是惹笑了，我与你可称不上咱们。我素来不受王爷喜爱，一年里老爷来我这不过一次半次，比不得金姑娘日日宿在枕边。若那春娇楼的姑娘回来，也只是与金姑娘之间有恩怨罢了，与我何干？”
　　“先前是我不懂规矩，顶撞了夫人，夫人不与我一起也是应该的。只不过那厮回来，对你我都有威胁，不如夫人和我联手，往后之日我也可在老爷前为夫人多多美言几句，如何？”
　　话罢，苏伽若忽然放声大笑了出来，她睁开了眼睛，一双墨色的眼睛直盯着坐在那处的女子，金袅袅有些发慌，她的手用力拽住自己的衣角，因为太使劲的缘故，竟开始微微发抖。
　　“金姑娘当真好笑，区区一个妾氏想着为我美言几句，金姑娘想是凭借着不正之位替我美言呢，还是想凭借着皇商之女替我美言？”苏伽若问。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夫人误会了。”金袅袅强镇住自己的身子，她避过苏伽若的眼睛，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那金姑娘是什么意思？金姑娘的意思是，我堂堂蜀门国的长公主，如今也需要金姑娘的一个美言了？还是说，金姑娘觊觎我这位子早已开始，迫不及待要替掉我了？”苏伽若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力。
　　终于女人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的卧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怕那双漆黑的眸子。
　　“近日天气冷了，金姑娘莫不是染上了风寒，连坐着都无力了？”苏伽若淡淡的笑了笑，又对女人一旁搀扶的侍女说:“你家主子身子骨弱，现如今又染上风寒，想来是下不了床了，这几日便让她好好在她的梧溪殿待着，你再去请一位郎中为她瞧瞧病，我瞧着她这症状需得将那苦莲多入些才可更除。”
　　苏伽若挥了挥手，将两边的帘子放下遮住了自己，又说:“梨花，你随着金姑娘去一趟，亲自告诉那郎中，就说金姑娘最近饮食吃了太多甜的，肠胃也坏了，需得在药中多入几味苦引子才好。每日金姑娘喝药时，你便亲自过去瞧着，良药苦口，需得全部喝完才行。”
　　金袅袅颤颤巍巍的被扶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不敢直视苏伽若的眼睛，她只觉得苏伽若那对眸子深的吓人，像一口无底的深井，即使你扔进去一块石子，也看不到她泛起的涟漪。
　　女人遣出了侍女们，独自一人卧在塌上。她头疼的有些厉害，但绝不是因为那个蠢女人的缘故。
　　苏伽若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觉得自己不该拘于这四方天的府中，自己该做的，自己想做的，也不该只在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