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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这下可能听话了 山风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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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萧瑟，与他离去时并无两样，柏清欲落那洞口，抬眼望去，目光便定住了。
君沉吟就在洞内。
不过短短数日，他竟像是换了一个人，面如死灰万般憔碎，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最让柏清欲心疼的是，他那头乌黑的头发竟然已化作朱红，而那双宛如星辰的眼，此刻也变成了一对金黄竖瞳，柏清欲知道，这代表九生凰的真实之心回归了身体，也代表君沉吟确确实实死了一次。
他当是刚涅槃不久，周身还燃着凰火，保护着他此刻脆弱的神魂，不让外人靠近，可正常情形下，重生的九生凰都会立刻将这股力量收入体内，化为己用。
君沉吟却只靠坐在墙边，好似在发呆，任由那珍贵的凰火一分分燃尽。
柏清欲明白，若是不管，再这样下去，凰火燃尽，他一定会死的。
他抬手，一道灵诀无声无息地流入君沉吟紧紧护在心口的通灵玉环之中。
灵力如清泉般淌入，玉环泛起了柔和的莹光，那光芒由君沉吟的掌心化开，冰冰凉凉，一寸一寸压下向外四散的凰火。
很快，君沉吟有了感知，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环，一闪一闪地发着光，仿佛在抗议。
看了片刻，君沉吟唇角扯起一抹苦笑：‘都要到最后一刻了……你一个灵器，竟也不愿陪我，罢了罢了……你也是他的，不属于我’
他轻轻将玉环放在身侧，用尽最后一丝灵力，护住它放远了些。
目光也护着它向外走，最后，停在了一双天青纹白靴边。
君沉吟顺着那双靴子向上看，看见了那张他他朝思暮想的脸。
这些日子，因为梦里会有柏清欲，他整日昏睡，可睡多了梦中又会变得一片黑暗，他又不敢睡了，就这么发着呆。
眼前这个柏清欲，远远的站在那里，眉头微蹙，眼底是恨铁不成钢的沉郁。
心口处真切的跳动，告诉君沉吟这不是梦，可那人失望的神情映入眼帘，又刺痛着他，他宁愿是在做梦，至少，梦里的柏清欲望向他的目光虽有冷淡却又是温柔的。
柏清欲这样看着他，让他觉得仿佛被最严厉的大人，当场抓住了他这个犯了错的小孩，此前有多想见到柏清欲，此刻他就有多想逃离。
只可惜，当下的他连逃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慌忙地背过身去。
朱红的长发垂落在地上，整个人蜷在那里微微发抖，与从前叱咤风云的他形成极大反差，落在柏清欲眼中是那么可怜。
柏清欲也不说话，弯腰将地上的通灵玉环拾了起来，闪身上前，指尖触到玉环的瞬间，他渡了一道灵力进去，又借以转化为温和的气流，缓缓送入君沉吟体内。
那股灵力刚触及经脉，君沉吟便知道了柏清欲在干嘛，他猛地抬手，打掉了作为媒介悬在空中的玉环。
见此，柏清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怒火似寒冰，声音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厉色：“胡闹！你多大了？怎么还这般孩子气性！”
君沉吟坐在地上，望向柏清欲的双眼布满血丝，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甘：‘不要你管！你说的，从此仙魔两路再无瓜葛，我和你什么关系需要你来救我？’
柏清欲气得直后悔来寻他。
离别时一再提仙魔两界，就是希望君沉吟能担起魔尊的担子，修复那曾不得已而破坏的两界之谊，一点点挽回声誉，他倒好，这就不想活了。
柏清欲深吸一口气，道：“你与其在这里逞能，不如多花点力气修复两界之间的关系”
闻言，君沉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金瞳亮得刺眼：‘我想办法了啊，我都提出愿做任何让步，只求能与天族重归于好，可你不允，我又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这下，柏清欲愣住了，他何时不允？他从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此事的消息，可他知道君沉吟不会对自己说谎。
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大概，有些日子，他整日留在白藏境指点玄英，就算有人传消息来也只是寻到云舒殿，他自是不知。
“那本君现在允你所求，仙魔两界即日恢复如常，我和你亦师亦友的关系，可能管得了你了？”改口时，柏清欲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可这话落在亲自去天界送信后，认清现实的君沉吟耳里，就像柏清欲在敷衍着一个孩子的无理取闹，更是要他的命。
君沉吟咬紧牙关，撑着身后的石壁站起身，比柏清欲高了半个头，神情看上去孤注一掷。
下一瞬，他两只手扣住柏清欲的手腕，将他禁锢在怀里，一个转身，将人抵靠在身后的石壁上。
柏清欲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唇上便落下些发了狠的啃咬。
他脑中空白了一瞬，随即灵力自体内向外一震，轻易便将君沉吟推开了。
此刻的君沉吟本就没什么能力抵挡，这一震不大，他却踉跄着跌倒在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坐起身，抬手擦了擦嘴角，看向柏清欲的目光满是偏执：‘谁要跟你亦师亦友？我对你存着的，是这门心思，日后也只有这门心思，你若不愿……还不如就让我死在今日’
这样的君沉吟令柏清欲恍惚了起来，化神以来，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能救，却要违背初心；不救，难道真看着他死？
柏清欲心里一狠：不过肌肤之亲，都是神识外物，况且本就对他有亏欠，倘若不是自己误了他修行，哪还会在这里要死要活的，不如先依着他，等他吸收了凰火，再同他讲道理。
想通这些，柏清欲上前一步蹲下，视线落得与君沉吟平齐，然后迎上了他的唇，极快地碰了一下。
那触感轻得像风拂过花瓣，还没品出滋味便已结束。
柏清欲哄道：“这下……可能听话了？”
君沉吟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
想再确认什么似地，慢慢抚上了柏清欲的后颈，看着那双不安的眼睛，纵有躲闪，却也没有推开他。
君沉吟慢慢凑近，直到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见人依旧没有抗拒，君沉吟才温柔地覆了上去。
这一次与方才不同，每次交换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将柏清欲的上下唇每一处都细细品尝过后，在唇齿相接间，君沉吟湿热地唤道：‘笨淡……张嘴’
几个字含糊又清晰，柏清欲耳朵蔓上的粉调彻底烧了起来，在君沉吟的带领下，听话地松开了口，随后君沉吟的舌尖，绕过他的唇贝大胆探入，带着他慢慢回应。
两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急，夹杂着细微的水泽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
不知多久，君沉吟的唇从柏清欲嘴角滑开，沿着下颌一路向下，吻上脖颈，鼻尖不断推开衣领，直到咬上优美的锁骨，他仍要继续，柏清欲才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与其说是推开，不如说是提醒。
君沉吟立刻停了动作，抽回理智，这才注意到柏清欲特别的样子。
此刻的他，清冷的双眸都缚上了一层水雾，轻轻皱着眉，看起来还有些许迷离，鼻尖连着耳朵都泛着粉红，衣襟凌乱，小声地喘息着，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狠了。
柏清欲不说话，君沉吟也就这样静静地用双瞳，一遍遍描摹着柏清欲的眉眼，等待发落。
柏清欲按下情动，声音也带上了雾气：“你还要不要命了？”
‘要，你就是我的命’
君沉吟的声音暗哑却笃定。
柏清欲被这滚烫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忙偏过头，清了清嗓子：“好好坐好，本君帮你调息”
君沉吟这才应了一声，乖乖盘腿坐好。
他嘴角还带着方才的余温，眼里那团火却听话地压了下去，只余一片温顺的、餍足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