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人民群众需要的岗位才是好岗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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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茶几上踩着一只锃光瓦亮的黄色皮鞋，裁剪合适的西装裤被曲起的膝盖带上去，露出裤管下精致的小碎花长袜。
带着小碎花buff加持的黄扒皮目光炯炯地坐在小沙发上，嘴上说着：“小苏你仔细整理啊，不着急的，别拿错拿漏了文件。”
苏安从键盘下面抽出一把乱糟糟的文件，假装没看见他手上的彩票。
黄扒皮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举起手机，撅着嘴开始对昨天的开奖号。
27…08…25…31…03…
来了来了！
黄扒皮紧张地舔了舔油亮丰满的嘴唇。
0……
“7！！！！！！啊！！！！”黄扒皮痛苦地捂住脸，绝望地放纵身体向后仰倒，嘴角流下了嫉妒的泪水。
你他妈，为什么。
“嘭——”沙发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安终于合上了那个鼓鼓囊囊的蓝色文件夹，踩着高跟鞋在面目扭曲的小沙发边站定。
“黄局，咱们可以走了。”
黄扒皮失魂落魄地端着肚子从沙发上扑棱起来，不甘地碎碎念：“凭什么？你就说凭什么？他就蹲马路牙子上喝瓶啤酒都能开出张两百万的刮刮乐！”
苏安脑子里只有重买一张沙发的钱从公帐上划掉的声音。
“这这这……岂有此理啊！天道都偏心这肥老鼠这许多年了！搁动物世界里头他也就是被老子叼走塞牙缝的份儿……”黄扒皮一边走一边回头冲苏安愤愤，险些撞上来截人的涂黎麦。
“黄局。”涂黎麦笑眯眯的。
见到科研先锋·人人办智商天花板·文化人中的中流砥柱·旷了工但任然可以勉强原谅的涂黎麦总算让黄扒皮暂时放下了他对郑三仙（的好手气）的念念不忘，他拍了拍涂黎麦的肩膀，“小涂跟你说，那个掌上大葫芦你得抓紧点啊，离四会还有一个多月，到时候我得带去给人界政府看的。”他哥俩好地揽过涂黎麦，“记住设置分级权限，到时候给他们一部分权限，两边信息共享便于管理，那边嘛还会给我们这个研究项目一笔经费！”
涂黎麦一点都不意外，答应得非常爽快。
黄扒皮满意地拉了拉自己的西装，目光短暂地掠过涂黎麦身后的一个男人，“行，苏安，走了！”
涂黎麦却仍旧笑眯眯地伸手拦住了他，然后举起了手上的两张纸。
苏安推了推眼镜，将看到的这个名字对上涂黎麦背后的那张脸，给今天被临时抓来充当司机的倒霉鬼发了条延迟出发的消息。
黄扒皮的吊梢大猫睛眼前夹了一副圆圆的金丝边眼镜，目光扫过A4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周凭？”
涂黎麦身边的人点了点头。
黄扒皮原本因兴致缺缺而有些耷拉着的眼皮忽然提了起来，一道劲力飞向周凭。
周凭不动声色，只有涂黎麦轻轻挠了挠被微动的卷发骚扰的耳廓——周凭无声无息地在劲力影响到涂黎麦之前将攻击推散了。
黄扒皮一时间没做出什么反应，好一会才琢磨出味儿来，看着周凭的眼神忽然认真了一些， “你这个气息，我怎么在大葫芦里闻到过？”
涂黎麦：“哦，忘了说代号，地行。”
黄扒皮：“……地什么？”
涂黎麦：“就是潜逃时间最久的那个。”
黄扒皮眯起眼睛，“我记得马化仁说这个地行非常危险啊，杀伤力非常大。”
涂黎麦一脸“你们不懂”，摸了摸周凭的脑袋，“小孩子嘛，叛逆。在大葫芦里改造这些天，他已经懂事了。”
周凭的注意力全都在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上，恍惚有了些小时候的味道。
这话听上去相当不可信，但毕竟对面是涂黎麦，黄扒皮不了解这个周凭，但他了解涂黎麦。老道士临终将涂黎麦托付给人人办，也是将人人办托到了涂黎麦身上。
这点他知道，涂黎麦也知道。
黄扒皮把眼镜推到头上架着，心里咕噜噜盘算了起来，“哦，意向岗位是什么啊？”
涂黎麦：“大葫芦监狱管理。”
黄扒皮看上去兴致缺缺：“大葫芦你不是那个、重炼了吗，你亲口保证的非常坚固啊！而且监察处每天都安排了人值班，这个狱管”他看了看周凭，“没有必要。”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在你的面子上，人可以留下来用用，包住，再给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
涂黎麦挑了挑眉，对合法身份的条件很满意。
不过包住包身份，就是不提工资……
黄扒皮这副嫖白工的模样涂黎麦简直太熟悉了，不紧不慢地将周凭一直拿着文件夹递给黄扒皮，正色道：“黄局，狱管这个职位是我根据监察处广大员工心理状态和日常反馈作出的合理评估，根据评估结果，我办对该职位地渴求十分迫切。这里是报告，您过目。”
黄扒皮显然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不情不愿地放下眼镜打开文件夹，里头是一摞员工调研报告。
简称，倒霉蛋的哭诉。
第一张就是绵阳的。
“曾经，我每周都为我要去大葫芦里值班而焦虑。大葫芦里如九道天雷一般的吵闹声让我在值班时近乎失聪，出去后的一段时间内只能靠手机打字与人交流，回去还要做两天的噩梦！我浓密的头发日渐稀疏，最后一根不剩！太苦了！！真的太苦了！！直到昨天，我听说黄局要招一个专属狱管，取消监察处值班制度，我一下子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晚上都不做噩梦了！甚至今天早上起来，头顶还长出了乌黑亮丽的头发茬！感谢黄局对我们的爱护，黄局英明！”
黄扒皮硬着头皮又往下翻了两张。
“……我在这里强烈推荐一个人选，他虽然曾误入歧途”，但如今已然迷途知返！他的存在让大葫芦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黄扒皮感觉那些抑扬顿挫的口水当面喷了他一脸，仿佛他不招周凭那些彩虹皮就要翻个面塞到他嘴里。
黄扒皮勉强妥协，不情不愿地问：“期望薪资多少啊？咱们做公务员的都是怀着一颗赤诚的心为非人民服务，钱什么的都是次……”
涂黎麦：“两千。”
黄扒皮直在心里骂涂黎麦这小狐狸，前面说得一副给少了不干的样子，要他开价又开了这么个没法拒绝的价。
黄扒皮皱着脸：“行吧。”
他火急火燎地起身要走，生怕涂黎麦又给他提什么条件，临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你得给我保证他的安全性啊！”
一直不出声的周凭突然开口了，“没有他的允许，我不踏出大葫芦一步。”
涂黎麦盯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将目光转向了黄扒皮。
黄扒皮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事情解决了，涂黎麦拍拍裤子起身，“我送你回大葫芦。”
他不问，可周凭要解释，“我死前，勒令烧了所有的典籍记载。”
涂黎麦看上去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但还是配合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周凭沉默了一会，“也不重要了。我想把那些历史都补上。”
走在前面的涂黎麦突然回头粲然一笑，一如当年初见。
涂黎麦一回办公室就被马化仁逮过去了。
马化仁那张马嘴开开合合唾沫四溅，给他从头到尾分析了一通，只恨自己没个时间做PPT，“涂儿，这也太巧了吧！我怀疑这个盛世安歌是——”
涂黎麦：“真的。”
马化仁：“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涂黎麦敷衍地回答：“对对对。”
马化仁眉头一皱，觉得他这个反应不对劲，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呢？
他一把抓住涂黎麦的胳膊，“你！”
涂黎麦下午还有安排，现在只想去做app，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马化仁：“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是不是地、周凭告诉你的！还是你告诉了周凭他身世地真香他现在才这么听你的话！”
阿阳倒水从两人身边路过，心虚地挠了挠光溜溜的头。
涂黎麦平静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点波澜，他的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马化仁的裆部久违的泛起了凉意。
他勾勾手指，对视线下移的马化仁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马化仁警惕地退后了半步，头却还是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
涂黎麦：“其实我以前叫陆景安。”
马化仁的大眼睛一点点从眼眶里突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人民群众需要的岗位才是好岗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