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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表情包成精得算新物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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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盛歌的播放量爆炸,网络热度再次登顶,几乎全网都在讨论这段首次面世的神秘剧情。书视歌三栖粉丝涂黎麦也没有错过,两个人的坦白似乎没有对原来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变化,邵玙和陆景安在两个人的默认中称为了过去式。
但常恨不这样认为。
他觉得昨晚简直惨不忍睹。
起因在于涂黎麦在八点准时点开了盛歌的更新。
其实一开始常恨看动物世界也没有多认真,纯粹是人模狗样地哄一下心上人。但一段时间后,常恨又真香了。
然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常恨盯着屏幕里那些没毛的新鲜小崽子,眉头越皱越深,人家就几个月的发情期,拖油瓶都有了,他俩都……
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突然被切,常恨看着熟悉的片头,质问不知道到什么时候钻到他胳膊外面的涂黎麦:“……你干什么?”
涂黎麦一脸不解:“看更新啊!”
常恨难以置信:“我在这里!真人就坐在你边上你竟然还要看那个只会拿塑料棒子拍蚊子的仿品?”
涂黎麦淡定把遥控器塞到自己屁股底下:“我在看陆景安,有什么问题么?”
常恨突然噎住。
涂黎麦盘腿抬着头,看得十分认真。于是常恨只好不情不愿地一起看起了自己的低仿剧。才开始没几分钟常恨就有些坐立不安——自己看别人演自己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上朝是这样的吗?!他脸有这么臭吗!这个朝服还原虽然像但这个演员的身板也太薄了……
等等,这段……
常恨忽然眯起了眼睛。
另一位显然接受良好,毫无过敏反应,由于知道了后面的结局,甚至还一边看一边刷起了手机。
今天福娃过年,教徒们正满世界舞“凭安是福”这个邪教。
“只给他开小灶送早饭太宠了吧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我真的死了!这样的年下小奶狗谁不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殿下在朝上明目张胆地拉偏架哈哈哈哈哈!”
“小殿下: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众臣:???????”
“楼上笑死”
“【图片】邵玙这个白眼我他妈笑晕!”
“邵玙没戏了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安安一定是我们小殿下的!”
“呵【邵玙白眼】,一群傻逼。”
“楼上ID来找事儿的吧?!”
“到底谁先找事啊,你们福娃自己舞就算了,还敢到我们超话来发!”
“你一邵玙唯粉,我们嗑凭安是福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那你嗑就磕啊,带我们哥哥干嘛?不要拉踩!”
……
由于今天福娃太过兴奋,身上仿佛挂了十个buff战斗力十分惊人,一向以犀利著称的剑鱼姐姐们竟然落了下乘。
然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剑鱼姐姐们为了维护自家哥哥的贞操,竟然邀请了本次真正的苦主、一向水火不容的酸辣粉和漏勺加入战斗。
场面顿时热闹起来了。
涂黎麦反常地没有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脚丫子塞福娃嘴里让她们闭嘴,他傲慢地举着手机,冷眼瞧着福娃们用从舞法天女那里继承来的32步广场舞步疯狂乱舞,内心充满了知道结局的高贵感。
呵,愚蠢的福娃。
涂黎麦扫过一条福娃意淫的热门凭安是福婚后段子,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不屑地翘着小手指发链一条微博,“原来你家哥哥是因为涉黄入的狱。”
涂黎麦这条微博乍一看信息量爆炸,充满了剧透的味道,下面立马架起了早高峰一般的高楼,一个两个还没收到书的都在问博主这是不是后面的内容,硬生生把过来掐架的都给挤了下去。
涂黎麦在掐架的间隙不经意地扫过身边的常恨,然后愣住了。
常恨黑色的眼珠仿佛发生了永久性循环位移,在眼珠正中间以及上半部来回移动。
……差点以为表情包成精了,新物种得上人人办登记。
涂黎麦:“你干嘛?”
常恨冷笑一声,恨恨地盯着屏幕,“我在看一坨屎,上赶着玷污我家的花。”
涂黎麦相信电视剧是真的很还原了。
不过他瞧着这醋罐子咬牙切齿刮眼刀的样子,突然有点好奇。
“常恨,”涂黎麦问,“你今天跟周凭说了什么?”
常恨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表达他的蔑视,“痴心妄想。”
涂黎麦:“……哦这应该不是说给我的。”
常恨冷哼:“你也一样。”
屏幕里正放到了邵陆丞相府中谈心,陆景安维护周凭,看得常恨一脑门子火气,就差指着某个当事人鼻子数落。
当事人还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在旁边一脸懵逼,常恨忽然有点抓狂。
他他妈刚刚才把这个祖宗哄他妈踏实了!!!!
他憋了半天,终于戳着电视里的美人丞相冷嘲热讽:“现在你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吧!”
“哦,知道啦。”
常恨突然愣住了。
应声的那人低着头盯着巴掌大扁盒子里的恩恩怨怨,似乎刚刚根本没人说话。
常恨盯了他好一会,喊他:“涂黎麦。”
没人搭理他。
常恨不死心地拉他的手,“涂麦子。”
“啊?”涂黎麦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你刚才是回答我了吧?”
“是吧?”
“你是应了吧?”
涂黎麦像是不耐烦一般背过身,“哎呀是是是,干嘛非要说出来嘛……”
“就是因为不说清楚,”常恨头顶忽然怨气冲天,“才会有这么多邪教!”
涂黎麦突然被戳到心窝子:“对!”
常恨:“……??你还对?你看看你站的这个!”
涂黎麦噌的站起来,“我站的怎么了,你怎么就知道景玙满堂不是——”
他噎住了。
这他妈,还真就常恨知道。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涂黎麦悄悄看常恨,发现对面居然不吱声,没有头发遮挡的耳朵微微泛红。
真实断崖式的话题发展。
他慢吞吞地坐下,轻咳一声打破僵局,“常恨,你难道不好奇么?”
常恨还没从刚才那个话题里反应过来,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什么?”
“为什么盛歌的内容完全复刻了那段过往?”
常恨被一语点醒。
没错,他之前一直觉得忽略了什么东西。他找回记忆的那一晚曾经翻书验证,盛歌里所写的内容与他的记忆毫无偏差,甚至还多了很多了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东西,比如周凭那些名场浪荡的风月,又比如长恨坡前磨骨刨尸,就像……
就像是从另一个人的眼睛里看见的。
他想起了那个作者曾经说过的一句被读者们常常调侃的话——此般皆所梦。
常恨在顶灯下做了一个决定,而另一个人正默默摩挲着小手指。
第二天早晨,在相同的时间,同样在穿鞋的涂黎麦又被常恨在同一个玄关拦住了。
涂黎麦瞥他一眼:“又想去人人办找周凭玩啊?”
常恨今天没穿衬衫,穿了件纯色的短袖,整个人看上去自在了不少。他左手一伸撑在鞋柜上,正好把涂黎麦圈在臂弯里,右手从他胸前穿过,拎出自己的鞋。
“不是,找你玩。”
涂黎麦毫无波澜——反正黄扒皮一定乐见其成,他弯着腰试图从常恨胳膊底下钻出来。常恨这贼胳膊上拦下挡的,涂黎麦后背都被蹭的发热,他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大咧咧往后一靠。
不靠白不靠。
常恨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支撑在他身后,没有分毫颤抖,涂黎麦偏头看着常恨低垂着的面容。书中以剑眉星目描摹邵玙的容颜的确贴切,下颌锋利,棱角分明,明明是一副铁面无情的将军骨,这样看去竟有几分安宁的意蕴。
常恨的头发一直很短,涂黎麦怔怔地盯着,手指颤了颤。
忽然就很想,摸一摸。
他愣神时,背后的手臂突然发力,涂黎麦被揽到胸前,感到有人扶着他的后脑,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
他们就像是寻常情侣临出门前告别的轻吻,短暂的温存,透着亲昵自然。
常恨打开门,拽上没有愣在原地的涂麦子,“走啊。”
刚按下电梯,常恨“啊”了一声,又折回去了,涂黎麦一个人靠在按钮边上,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顶,又极快的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常恨很快回来,一个熟悉的打包盒带着清晨的温热被送进他手里。
涂黎麦懵逼地端着那个盒子:“??”
常恨等的就是这个反应,他得意地挑起一边眉毛,竖起的食指发出一声脆响。
涂黎麦盯着串在他食指上的那个车钥匙,“哦,今天开另一辆车是吧。”
“不。”常恨把钥匙收进掌心,“我开。”
涂黎麦过了好久才从昨天的对话出扒出相关的只言片语——哦,那个倒霉司机师傅。
涂黎麦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常恨你……”
常恨期待地看着他。
涂黎麦:“要拿着食物才会开车吗?”
常恨:“????这是给你吃的。”
“给我吃的?”涂黎麦垫垫手里这个分量,“虽然咱们没有饱这个概念,但是吃这么多倒也不必。”
常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拉开门把他塞进副驾驶,“真正喜欢一个人就要想办法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涂黎麦被歪歪扭扭摁在座位上,试图跟这位突然恋爱脑的地主老爷讲讲道理,“但我现在没有吃饭的需求。”
常恨一脸专注:“你曾经有过,你说过的话我都放在心上,我一定要让你,得偿所愿。”
跟一个傻逼讲道理是没有道理的。
涂黎麦自讨苦吃,干巴巴地说:“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常恨:“别客气。”
涂黎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