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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敬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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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元度的喜欢不是无据可查,他钟爱这一款的,可能是童年的美好回忆,伯母给予的关爱与安全感,可能原本就钟意飒爽风格,欣赏异性直来直去的性子。
姜辛并不介意,谁都有偏爱的类型,像她本能地爱慕意志坚定带点忧郁的男子,最好年长些许,大多数时候沉默,关键时刻勇往直前。
“元度父母是怎样的人?”
“他父亲寡言少语,我们交流不多,母亲性子泼辣,很有主见,家里她说了算。”
“看来他像父亲。”
“父母缘浅的孩子,那时情况更为恶劣,白家打压从未停止,他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与父母客气冷淡,态度始终尊重,也只是尊重。”
孩子同双亲的情感连接只发生在某一阶段,错过就是错过,血浓于水无法改变,情份多少就不能控制了。
白阳许久没有消息,一念至此,忽然觉得应该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遇上。她借故出门,像往常一样溜达到僻静处,等了半晌,暮色四合,心中一阵阵失望,哪有这么巧,也是思念元度太甚……
“嗨,这么巧。”草丛里一阵响动,熟悉而微弱的声音。
“真的是你。”姜辛不可置信地发现了藏匿于此的白阳,直觉多么准确,这也太幸运了吧?
“受了点伤,昏昏沉沉的,总觉得你在身边,睁眼一看没叫我失望。”
伤得不轻,查验一番,还好都是皮外伤,昏迷可能因为失血与疲惫。显然他是拖着这样的身体找来的,时至今日,最信任的人居然是曾经的敌人,不免替他心酸。
此处不宜久留,元度没有回来,白阳这一脸的神色并不乐观,天天盼望有消息,此时却不想听到。
“要麻烦你送我回家。”白阳伸手一指。
姜辛望天,厉害了,住飞船?
“你家楼上。”
“你居然……”
“不然怎么随时出现在你面前。”
“敬业啊,大叔。”
若非敬业可能要露宿街头了,也算因祸得福。姜辛将她安置好,这才问起元度:“活着吗?”
“活着。”
她良久不语,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继续问道:“其他人都好吗?”
“双方损失惨重,太多外来物质干扰,通道断裂。”
“什么意思?”
“玩不下去了,白令麾带人撤退,至少休战百年,未来无法预测。”
“什么意思?”
“白令麾冲我打黑枪,元度出手相助,若不是他我铁定有来无回,他让我爬也要爬回去。后来他负伤,遇上崩塌,时光通道中的人……暂时只能呈静止状态。”
是死是活都能接受,唯独这种结局,算什么?
老天开的玩笑么?
怎么和佩妮说,她张不了口,这种事情自己都打算当做没听见,一辈子自欺欺人着过了。
“你看起来很累。”佩妮十分通情达理:“我想去近些的名胜游览几天,好好休息。”
“他回不来了!”情绪瞬间崩溃,她自己都吓一跳,这么沙哑的声音,这么容易涌出的眼泪,完全像个陌生的软弱的女人。
“哭吧,躺在舒服的床上盖着柔软的被子。”佩妮话不多说,穿上亮丽外套离开。
姜辛照做,果然比蹲在地上或摊在椅子里好得多,伤心难过也要体体面面,此乃成年人必修课之一。
眼泪告一段落,佩妮带着香喷喷的可颂和白咖啡回来。
饥饿的本能战胜一切,一顿风卷残云,姜辛缓过神来,终于长叹一声:“我不能放弃,为了元度,为了圆圆。”
佩妮轻轻摇头。
“我会等他。”
“三年五年,三五十年,他终于回来,还是那样年轻,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决战那天,临终脑海中闪过你的影子,此时你已老朽,孑然一身或儿孙满堂,彼时见面,总是尴尬。”
“不不……”
“不要等一个人。”佩妮温言道:“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但请先考虑自己。”
姜辛脱口而出:“可是我们感情很深。”
“元度伯父去世时催我再婚,我笑他有合适的自然组建家庭,谁要一个人苦捱,不用你说!他是说说笑笑着走的,没有给我留下痛苦,我也没给他留下牵挂,时常回忆嘴角带笑,已是求之不得的感情。”
“但愿我能如此洒脱。”
“这段时间,需要我陪你吗?”
姜辛忙不迭点头,唯恐她遨游去了。
一个人静静舔舐伤口不是不行,那是下下策,何苦弄得那样可怜,无端拒绝别人好意。
佩妮说到做到,伴她月余,直到情绪平稳方才告辞。姜辛恨不能抱她大腿,上演一出恨别离。
“寂寞是没有办法的事,一个人两个人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都得自己消解。”
“珍重,佩妮。”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长亭外古道边的寂寥谁人能懂,又是人人皆懂的滋味,一生总要品尝几回。
他日与元度重聚,兴许已尘满面鬓如霜,对面不相识。
身边与元度有关联的人少了一个,满心惆怅地上楼,白阳恢复得差不多了,见了她很是高兴,看来世上被寂寞折磨的不止自己。
“有个好消息,你绝对想不到。”
“快说!”
“白令麾对外宣布圆圆的存在,并且指定她为继承者。”
姜辛大感意外,想半天也不晓得玩的什么阴谋。
“从此以后可以茁壮成长。”白阳若有所思:“其实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接纳了孩子。白家上下对她爱护有加,尤其白令麾,不知道的以为是他亲生……不好意思,我是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他极其上心。”
孩子亲妈都惊了:“真心的?”
“这种事犯不着作假。”
“爱心爆棚?”
“人上了岁数,可能……”
不管怎样对圆圆来说是好事,更多的爱,更多的照顾。对孩子妈来说就不乐观,被动认贼作父不说,长大还不认娘。
或许应当直接上门,理直气壮住下,和圆圆生活在一起,这是孩子母亲的权力,也是拥有白家血脉的后代应享之待遇。
做人委实不该太多顾虑,单刀直入,大不了杀他个来回,落个泼妇之名不是没有好处,看以后谁敢欺负到头上来。
“大小姐。”两个白衣人等在门口,见她来了立即躬身:“二爷请您一叙。”
姜辛看看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大小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