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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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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说你嫁不出去吧,还不信?”颜清凯像是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激动的打了个响指,然后说了句让我牙恨恨的话。“对了,到时候你真嫁不出去,嫁给鸣宇也不错,哎,如果真这样的话,鸣宇不是亏了吗?不行!得考虑下。”
“颜清凯!最好收回你的话!”轻哼一声,挑衅的瞪着他。“也不知道谁的声音跟公鸭子似的,听着都好笑!以后娶不到老婆可别怪我这个做妹妹没提醒过你要少说话!”
颜清凯最近进入青春发育期,开始变声了,所以这些天最讨厌别人说他的嗓音,我偏偏要挠他的痛处。
果然颜清凯脸色黑了下来,想必想回我,但马上意识到再出声又会被我嘲笑,清了下嗓子,朝我不服气的挤了挤鼻子,头一甩转身出去。
到饭厅的时候,爹正在专心致志的和一十四五岁、气质有些老沉的少年下棋,娘和颜清凯旁边观棋,娘见我进来忙招呼他们吃饭。
爹头也不抬,许久不见动,娘催了几声,才说:“等等,让我把这步走了,嘿,别说鸣宇下棋还真有两下子。”说话时,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
叫沈鸣宇的这个少年在我走到爹身后,只鉴于礼貌微微抬头瞄了我一眼,朝我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注意力又集中到了棋盘上。
多半这眼就让我们相互之间看清了对方,在他表情里没找到其他人初见我时的惊艳,他的反应很平淡,就像看到普通人一样,不过他的确长得不错,和颜清凯嘛,两个不同类型的俊秀小青年。
爹的这步拖了半个时辰,饭后又和沈鸣宇跑去书房继续,看来他找到对手了,哥哥平时都让着他,让他下得非常不痛快。
回屋后,我照例到院子里走了会儿,取回邵大爷派人藏在秘密地方的信,借口看书支走了小竹,信上说了最近一段时间煤矿的一些日常事务和煤矿员工集体住房的具体建设这些事。
前几个月,煤矿很多工人因离家许久想回家看看,因此很多人都想在中秋节请假归乡,和邵大爷衡量了下利弊,如果不答应,很容易造成工人们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结果,多少会误了开采的进展;如果答应了,只答应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人也定会不满,但人又不能全放,这样两种结果的损失都很大。因此我们决定以中秋节一天为假,只要在这天工作的工人都会得到双倍的工资,也就是和现代差不多的补偿制度。
由于煤矿的开采是长年累月的,我提议煤矿出钱在煤矿附近买土地来作为工人的住房及耕地。根据这座现有的煤矿资源来看,至少可以开采十年,因此凡是跟我们煤矿签定五年生死合同的工人都可以得到一套住房,签的时间越长,他的住房条件越好。
假期、奖金都是依每个人的工作能力裁定,多劳多得,奖罚分明。每年的风俗节日都按性质来放,比如除夕这种节日,三天为正假,端午、中秋等其他节日均为一天。
为了发展天予村,我们支持外来人来此安家,做生意的在前两年必须交纳他们每个月最多三成五的利润,三年包括第三年降为一成五,房屋、门市租金另算;来此居住的人除工人家属外不得进行房屋买卖,房屋租金和当地其他价格一样。
邵大爷知道我这些想法后,立即算了算未来十年的生意走向及可能出现的亏损问题,最后同意了,然后拨款。如今天予村的建设正风风火火的进行着,估计在明年端午节时四分之三的建设项目应该可以竣工。
信件上说三百多的工人已有一半跟我们签定了五年合同,十几个人签了十年合同,有五十多的人签了三年合同,其余的一部分是观望,另外一部分是流动性的,邵大爷将会在两月后把所有签定合同的人拟一份详细的名单给我。
哇,想想,我现在已经是个富婆了,可惜还得装清贫,不过没关系,过得开心就行。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今天月亮比较赏脸,皎洁如玉。
大家走了一圈文字游戏后,爹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要我弹琴,说我练了那么久了至少还不错了。
爹爹真是的,他难道下棋下瞢了,不记得我的琴艺不咋的吗?而且今天晚上除了沈鸣宇在这,还有几个爹爹的朋友也来了,他这不是。。。
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来,嘟着嘴回屋取琴,颜清凯居然在后面跟了来。“哎,琴没练到家,还要弹给别人听,只怕比弹棉花好不了多少,你说这怎么办呢?”
也不至于这么烂吧?磨着牙恨他一眼。“呓,这么难听的公鸭声是谁发出的呢?”
颜清凯嗤笑一声。“哼,懒得跟你小丫头一般计较,爹和鸣宇都说了,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少美的你!”
看来他还对我的话上心了,装做失望的叹了声,进屋取出琴。
“你真打算待会弹琴?”颜清凯依旧发出他那难听的公鸭声,疑惑的质问我。
无奈的撇撇嘴,把琴抱在手里。“你觉得我能拒绝吗?这么多外人在这。。。”
要不要装做琴艺有进步了呢?
颜清凯白了我一眼。“我不是没听过你弹琴,我看还是不要弹的好,把琴给我。”
给他做什么?不明白的看向他。
他一副你笨蛋的样子,失望的摇了摇头,伸手点了下我额头,从我手里抱过琴。“你呀,弹了多半爹娘会对你失望致极,到时候还定扫了爹县太爷的面子,还是我替你弹吧,免得到时丢了大伙的脸!”
刚才都还听不惯公鸭声顿时充满了浓浓的宠溺,特别顺耳,尽管他话里还有讥讽,可他还是关心我嘛,嘿嘿。。。有人效劳何乐而不为呢?真是我的好哥哥,心里甜甜的,再说小哥哥的琴技应该不错,听说夫子还专门送了一把琴给他呢。
让小竹去给爹爹说我习惯弹琴不带面纱,想在花厅里弹奏给他们听,这样竹帘子被放下,颜清凯代替我弹琴,只要稍加掩饰,这时在外面的人便分辨不出来帘中人的身份。
悄悄的躲在花厅的阴影部分,既能看清楚外面又能让外面的人不发现我,为了防止外面的人疑心为何“我”会一下这么高,小竹给哥哥准备了一个很矮的凳子,看他坐在上面的别扭姿势,真是委屈他了,恩,明天给他做他最喜欢的蜜辣鸡翅,好好犒劳下他。
哥哥弹的是《月下嫦娥》,非常适合女子弹唱的曲子,弓着身子躲到了他身后,坐到了后面的地上靠着他的背,很小声的清了下嗓子。
“遥遥星空月如玉,
桂香甜啊飘月宫,
怀中雪兔陷沉思,
原是尘中一家聚,
嬉笑游乐好快活,
谈笑已过指间年,
白华现鬓为酒人,
纵然青春无休止,
烦却啊唯不见君。”
琴音和歌声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虽然歌声听着略显稚嫩,但曲落之后院子里久久没人回过神来。
颜清凯颇为意外的回头,满脸笑容的握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他腰的手,眼睛似在说真看出还有你的。
虽然琴弹得“不怎样”,歌唱得还是不错的,这点我很有自信,可惜之前一直没有展示的机会。朝哥哥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他还溺爱的捏了捏我鼻尖,好哥哥,真是好哥哥,心情很好呢。
快速的和他换了位置,顿了下便从座位上起身,款款的做了结束语,随后掌声一片,嘿嘿。。。
出去后,爹娘显然对于我水平的猛然提高既疑惑又喜悦,几位客人不停的夸我,什么才女啊。。。。哼,才不稀罕。只有沈鸣宇颇有深意的看我一眼,似笑非笑,像是知道是谁在弹,其实他知道也没什么奇怪,毕竟哥哥练琴时他少不了在场,再说有些熟悉或者技艺高超的人能够清楚的分辨出弹奏者是谁。
哥哥笑而不语的坐在旁边只遗憾的说了句“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此后的日子里,沈鸣宇经常来我家,有时候我无聊了就会找哥哥下棋什么的,当然就免不了和他正面接触,哥哥是在外人面前话很少,他却是个在私下都沉默寡言的人。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是晚上到河边去弹琴的人,既然他表现得一无所知,没必要去主动拆穿自己,晚上依旧去练琴,基本上去的时候他都在那了。
煤矿生意越来越好,业务已经扩张到作水皇宫,天予村建好后,已有不少工人搬了进去,连带他们的家人,这样一个依靠煤矿发展的村落形成了,而下半年的时候煤矿的子弟私塾开学了,所以工人的子女包括他们自己及其家人都有免费进入私塾读书认字的机会,如今引得很多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但可惜工人人数有编制。
爹爹管理的县城因为煤矿的税收,并且一些附带产业跟随着煤矿一起快速的发展,这两年人口差不多增长了一倍,经济增长了十倍,这都是爹爹告诉我的,他还叹道当初还真没发现这黑石头的发展潜力这么大。
我骄傲呀,嘿嘿,这时我的年纯收入已经超过一百万,非常兴奋的是我在靠近煤矿的一座青山里修建了一栋属于自己的小别墅。它正面是煤矿高级管理人员办公的地方,站在窗口就能看见煤矿的整个视野,而外面想看清楚里面却极难。这个地方除了邵大爷和贴身护卫其他人皆不能进,因此成了煤矿的禁忌区,没人知道里面是怎样的。
邵大爷给我来信说不能单纯的依靠煤矿的收入,还应该同时发展其他产业,这个我清楚,商定之后决定成立一个天予商会,先到作水各开一家钱庄、酒店和布庄探探门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媒婆来给我说媒,均被爹娘以年龄小打了回去。
今年十三岁,娘说我快长开了,洗澡时发现胸前已经凸起来,是的,我也开始发育了。
小哥哥无意间得知爹娘打算在他十六岁时把他送入军队,出人意料的没有发脾气,而是非常乐意的接受了,还主动提出到武馆去学武为将来做准备。
静下来想想,他毕竟是男孩子,男孩子自小都有从军打仗的愿望,有征服这个世界的欲望,我倒忘了这点。
娘要到城边的城隍庙去烧香,我缠着跟了去,到的时候人山人海,还好有些人认识娘,知道是县太爷夫人很自觉的让路。随后停留在我身上的好奇眼光越来越多,第一次以县太爷小姐的身份出现在公众场合,万众瞩目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更别说窥视的动机是隐藏在传闻中美色之下。
给佛主烧了一柱香打算先回去,娘在庙子里遇见了几位夫人,随后被她们请去喝茶,我不想去,便寻了个借口回家。
奶娘和小竹陪着我穿过熙熙攘攘、喧哗的人群,还有两个街口就到家了。
“站住!抓小偷!”不知从哪突然冲出两个人,前面那人明显是小偷,慌慌张张的抱着一小包东西往我们这方向横冲直撞,后面那人气得满脸涨红,边喊边追。“拦住他!小偷!”
很多行人躲闪不及或是被撞着或是帮着追那小偷去了。
奶娘被撞到了街对面,隔着哄乱的人群朝我们挥手要过来。
“呀,荷包呢?小姐,荷包不见了!”小竹在旁边突然惊咋一声,紧张的到处摸身上放钱的地方,一脸慌乱、无措。
准是刚才有人趁乱偷窃,这胆子也太大了。
“小姐,你在这等奶娘,奴婢去追!”小竹说完就朝刚才小偷失踪的方向奋力的跑去。
皱了皱眉,其实不过五两银子,也没必要要回来,忘了我这时的身份不过是个清官家的小姐,五两银子不算少了,庄稼人一个季度的生活费。
个子太矮,不得不踮脚才能看到奶娘,这。。。冷不防及嘴和鼻子被人捂住,不是吧?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绑架!
谁绑。。。
。。。啊,头好重,眼皮好沉,难受的挣扎了好久我才从半昏迷中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儿?
很简陋的一间小土房,家具都很破旧了,现在是傍晚,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外面有汲水的声音,有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