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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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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的问出心中盘旋已久的疑问,手紧紧的拽住袖口,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清文!”娘诧异的拉住我的手,紧张的看看爹又看看我,眼眶红红的埋怨的瞪了爹一眼。“老爷?”
“爹,如果您觉得女儿我做得不够好请指出来,”我鼻子一酸,哑声道:“我知道我不懂事经常不住在家里让您二老没少操心,但您是我的父亲,如果您对我有什么要求或者不满请指出来好吗?。。。为什么。。。您明知道我被人掳去却一点不担心,反而还不高兴我回来?呜。。。”
这几天所发生的事在我内心造成了强烈的恐慌,紧绷的神经本想回家后得到安慰,没想到回家后会是这样的冷遇,忍不住委屈,小声抽泣起来。“爹明明在上次家里闹贼时受了伤,为什么要瞒住我?难道你们不当我是你们的亲女儿吗?这么介外?你们知道那种被家人排除在外的感受吗?呜。。。您知道吗?在我知道我真面目被别人看到时我多想你们在我身边,呜。。。可你们在哪。。。呜。。。我们是一家人啊。。。”
泪眼婆娑的看到皆是爹娘痛苦伤心的神情,呜。。。
“清文!”爹略带苍老的声音无力的唤了我一声,然后我被拥进一个许久不曾待过的曾有着浓浓父爱的怀里。“对不起,清文,都是爹的错,这段时间。。。哎。。。”
“清文。。。”娘流着泪把我手放在她湿润的脸颊上,难过的焦心哭道:“清文,谁说你不是我们的女儿了?你永远都是我们的乖女儿。。。呜。。。清文。。。”
爹揽过娘,把我们二人牢牢的拥在怀里,颤抖着唇瓣再次在我和娘的额头上一人亲了一下,呜。。。这下近了才看清楚爹不过四十,头上却已有了丝丝白发,难道真的是我太让他们操心了吗?呜。。。
“清文。”娘轻轻的唤了一声。“睡着了吗?”
“没有,娘。。”我坐了起来,见娘走近床头,撒娇的抱住她,像小时侯经常做的那样仰着头靠在她怀里。“这么晚了有事吗?”
娘和蔼的揉了揉我的头顶,点点我鼻尖。“你呀。。。哎。。。真不知道随了谁。”
“我是您和爹生的当然是随你们了,你们现在想退货给土神爷爷都晚了。”我可爱的皱了皱鼻子。
“是啊,晚了。呵呵。。。”娘抱着我坐在床头,掏出怀里的一块布。“清文,你看这个。”
说完打开稠布,好奇的看着娘手里的东西,是一红得异常的玉镯,那种红得似乎马上就可以看到鲜艳、刺目的血液从上滴出,光看玉质就知道是上好的玉石做成。“娘?”
“清文,这血镯是你出生那年偶然得到的,当时我们想这玉红得不正常,怕邪门不敢给你,前段时间到庙里去祈福,让大师拿去做了法,本想在你十六岁生辰时送给你,哎。。。”娘抚了抚我的头发,怜爱的看着我说:“现在你大了,今日。。。娘心里难受,便想提前把玉送你,借此化解些唳气。”说着把镯子套进我的手腕。
纤细的手腕一抹深红刺眼,嗓子哽咽得难受,把脸埋在娘的怀里,不让她看到我的眼泪。“娘。。。”
突然觉得今天自己好无理取闹,爹娘一定是有苦衷才这般忽略我的感受,顿时悔恨万分。
“清文。。。你一定要让自己幸福,答应娘好吗?”娘紧紧的把我搂在怀里,不安的乞求道。
诧异的抬头看娘,她眼里态度坚定,是啊,父母都希望自己儿女幸福,挂着泪珠狠狠的点点头,重新回到娘的怀里,娘。。。
。。。“清文。。。”娘轻撩开散落在我脸上的发丝,含着泪花重重的的吻了我手背一下。“原谅娘。。。爹娘都是迫不得已。。。”
滚烫的泪水滑进指间,湿湿的,一动不动的闭眼躺在床上,心在滴血,手腕上的玉镯冰凉冰凉,刺激着我身体的每一处神经,眼角的泪水在娘转身离开的瞬间终于忍不住滑下了脸庞。
既然知道这般痛苦,当初又为何答应?
借着晨光呆呆的注视着手腕上的玉镯,木静在我脸上细心的涂抹着,好掩饰一夜未眠的憔悴。
“余师傅问什么时候出发。”
收回眺望出窗口的眼神,看着镜子里重新带上面具、疤痕交错的脸,是啊,原本约好六月下旬出发到永江,这已耽搁了几日。。。“我不去了,你给他说我相信他,我会在回程的路上接他。”
“恩。”木静无言的给我梳着头发。
转眼已进七月,京城里热闹非凡,上个月公主大婚让全城百姓大肆庆祝了一翻,狠狠赚了一笔。这次朝廷两大官员联姻,连当今皇上都将亲临婚宴,可见此番婚礼不仅仅昭告天下皇上对古李两家的重视,还将给会街头巷尾的人们带来饭后茶余让人津津乐道的才子佳人、现实版的天仙配的永恒话题。
木静面带笑意的走进亭子,眯眼看着她走近,她倒还神秘的笑了下,吊足了我的胃口后才俯在我耳边悄悄说:“余师傅回来了,而且。。。公子也在一起。”
“真的?”我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余师傅是说过在永江这行程中有个军人帮过他,没想到就是哥哥。
“清文?你们两个在挤眉弄眼的做什么呀?”娘在一旁见我一咋呼好奇的问道。
哥回来了!
不行,现在不能告诉娘!开心的捂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观里的师傅帮我寻到几本我一直寻不着的书,娘,我想回观里住几天。”
“这。。”娘闻言脸色变了变。
“夫人,公子的信到了。”丫鬟这时走进亭子,送上一封信。
果不期然是哥说他已在回京的路上,算时间还有不过三天路程到达。
娘宽慰的笑着把信递给我。“清凯还有几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你再去吧。”
“娘,你看吧,哥回来了我肯定看不了书,你也知道他从小就狡猾,一直都爱抢我手里的好东西。”我撒娇的抱上娘的脖子。“我保证在他回家之前到家,好吗?”
“清文。。。难不成你哥在你心目中还没几本书重要?”娘怪哂的瞪我一眼。
哪有。。。脸上却照娘的意思肯定道:“是啊,我只知道他回来会抢我的东西,所以我要去趁这个时候把我的宝贝全部好好藏起来,好不好嘛娘。。。”
奶娘好笑的看着我吐出葡萄核。“你们两兄妹啊,合不得也离不得,冤家!”
娘沉思着不说话,知道她是为我的安危着想。“娘,放心好了,我让阿静陪我,行了吧?两天后我肯定回家,到时候和你一起去接哥哥。”
娘无奈的抚着我的头发,“哎。。。去吧,早去早回,一定要在你哥回家之前回来,不然见不着你他特定闹我。”
哈哈。。原来哥在娘心中也是惹事生非的主啊,嘿嘿。。。
从房间里出来,木言已放倒了刚才一直尾随在后的人,将他绑住扔在角落里。
“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这些人来历不明。”“我”担心的拉住我的手不住嘱咐道。
“知道了。”朝玉汀放心的笑了下,侧头却不放心的嘱咐木静道:“好好照顾她。”
“剩下的我会解决,”木静颇为无力的蹙了蹙英气逼人的秀眉。“请公子慢走,小姐我自会好好照顾。”
敢情她还下逐客令了,恨恨的瞪她一眼,转身出了小院。
烈日当空,朝东行了近一天的路程,按时间来算,余师傅和哥会在明天傍晚到达这个镇,怕在路上错过,所以在镇里唯一一家客栈住下了。
木言朝楼上使了个眼神,我跟着上了二楼,找了张靠楼梯的桌子坐下。
“那两个人有点眼熟。”木言品着茶小声的说道。
谨慎的看他一眼,不经意的扫了他身后的桌子旁的两人,庄稼人的打扮,线条粗旷,看起来挺正常的呀,但木言不会贸贸然说这样的话,点点头示意我已经看清楚了。
“在到我去明国时曾看到过他们。”木言眼睛看向别去,状无意的说道,然后大声唤来小二准备饭菜。
那应该是近一年前了,和木言有一下没一下交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这两人消失在门外,木言才给我分析道:“按理说眼熟很正常,但不可能两次都看到他们同时出现,而且是分隔千里迢迢的两地。他们刚才点的菜都是大鱼大肉,平常庄稼人一个月花消差不多五两,他们一顿饭就是十几两,而且还点得耳熟能详,如同在自家吃饭,哼,此等豪迈怎么会是普通庄稼人?”
说的没错。“你觉得他们跟踪我们?”
说完慢慢的喝了一汤匙热汤。
“不像,我们出城并未被人注意,他们可能跟踪余师傅的。”木言肯定道。“刚才他们说晚上借天光下地,可能是晚点要行动,到时候跟着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木言打听到那两个庄稼人住在镇郊,是才搬来没多久的两兄弟,现在给地主家做着散工,晚上在稻田守地。
夏日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夕阳热照,这下大片大片乌云从天际飘来,转眼间便是黑压压的云层遮挡住了光线,天色变黑,大风吹在身上拉扯着衣服呼啦呼啦做响。
“走咯!”其中一人挽上裤脚,拿着锄头在门口吆喝道。
“来了!”另外一人在屋内答道,然后人影便出现在门口,两人再一起结伴往坡上走去。
木言对我点点头,跟了上去,我尾随其后。
行了大概半里路,豆大的雨铺天盖地横扫而来,啪啪啪的打在身上,看着他们进了一个用稻草搭建的简易草篷,木言在树林里找了个能监视他们又能遮雨的地方让我躲着,然后自己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借野芭蕉叶的宽大隐藏住身体。
漫天雨雾,看不清十步外的任何事物,天突然一亮,天际遥遥滚来轰隆的雷鸣,紧跟着一个响天巨雷“轰啪”震得心直晃,想来余师傅他们可能会因雨延误。
暴雨持续了大概半刻,雨势渐渐转小,炎热不再,凉爽、新鲜的空气浸人心脾。
树叶上的雨珠凝结在一起滴答滴答的接二连三的滴在木言脸上,我掏出干净手绢让他擦试一下,他轻轻的摇摇头,用食指在嘴前比划了下。
那边的草蓬里有动静,我竖起耳朵,雨后的原野下他们声音格外清晰。
“算时辰应该到马龙坡了。”一人伸出头望着外面逐渐拔开云层,明亮起来的天空。
“恩。。。”另外一人吧嗒的抽了口水烟,吐出一个烟圈。“再过小半个时辰差不多就到了。”
“上次在明国失手,这次老爷只让我们只许成功,不然就提着人头去见他,哼!妈的!”
“哎,哪来的那么多牢骚,跟个婆娘似的。。。呼。。。这次老爷仅让我们去查看这天予商会又在搞什么名堂,放心。。。关键的事不是让我们来做。”
“你说这天予商会的老板长的什么脑袋,为什么总知道这么希奇古怪的东西?”
“哼,谁晓得,说不定是个三头六臂的妖怪呢。呼。。。不过听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长相俊美堪比女子。。。。呼。。。”
“这倒是听他们说起过。。。只是这人向来行事前龙不见后尾,根本查不到他的来历,邢老二还说老爷专门请冥府的人跟踪都只捕捉到他的影子罢了。”
“恩。。。呼。。。。这些人的事又怎么会是我等人所能明白的?老爷怎么命令就怎么做呗。”
“嘿。。。对了,嘿嘿。。。他们都在说这个月底大小姐会回娘家,到时候又可以一睹芳容了。。。嘿嘿。。。”
“呼。。。。是啊,不过这种女子啊。。。。只能娶回家当神仙供着哦。。。呼。。。”
“哼,供着?难道你就没想象过她在床上的消魂蚀骨?该是什么样的享受啊。。。嘿嘿。。。”
“。。。女人嘛,脱了裤子都一样,呼。。。。你这二竿子,就你每月那点工薪养得活这种女人吗?想找女人到勾栏里随便拉一个,脱掉裤子乐一乐就行了。。。。”
“你。。。你就没想过到时候成了插门女婿还用养她?”
“哼!就凭你?。。。呼。。。少做白日梦的好!”
“啪。。。啪。。。”拍衣服的声音。
“呼。。。。走拉,少在那把你那牛眼鼓得跟青蛙一样,大小姐还没见着就被你吓跑了!”
“哎,是啊。。。走咯。。。天快黑了。。。”
淋了雨的路有些泞泥,好在干涸的大地吸收了不少水分,干得很快,我们落在后面小半里路跟着那两人。
天色已暗,两人费劲的推下几块大石头横在路上,在石头上撒了些白色粉末,各蒙上一块布,然后趴在灌木丛后注视着下面的官道。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透过树之间的间隙可见两架马车呼哧呼哧远远的从官道上奔来,哒哒
哒的在石头前方停住,马夫朝车厢里说了几句,便吆喝另外一辆车上的两个马夫下车推石头。
坐人的车厢的车帘被掀开一角,是余师傅,他把帘子掀开,好让里面的人看清楚,随后放下了车帘。
三个马夫喊着一二三一起推左边最大的一块石头,趴在前面的两人提着锄头打算起身袭击。
身边的木言突然身体僵住,“嘶嘶嘶。。。”我们藏身的上方渐渐清楚的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爬行脊椎动物的行动声,木言眉毛一紧,毫不犹豫的拔出剑朝后上方凌厉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