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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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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木静听到我的响动马上来到床边。
“清儿,醒了?好些没?”本已迈出房门一只脚的曲夫人听到我的咳嗽声松了口气似的折了回来,和善的端坐在床头,给正挣扎着起身的我铺好薄被,担忧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你要真出点事,怎么给你父母交代啊。”
“夫人。。。”轻轻的抚着胸口,虚弱笑了笑。“都怪我自己,身体太差了。”
曲夫人慈爱的笑了笑,转眼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被她看得不舒服,知她是在仔细看我容貌,装做了悟,局促的干笑道:“曲夫人为什么这般看我?是吓着夫人了吧,不好意思。阿静,把面纱给我!”
说完向木静点点头,木静眼睛有一刹那的疑问,随后马上了悟,转身正要去拿干净的面纱。
“不用了!”曲夫人忙宠爱的笑着看我一眼,出声拦住木静,相反让她把镜子拿来,回头对我笑道:“不是,清儿,想来你还不知道吧。”
镜子刚才被我塞在枕头下,木静在梳妆台上自然找不着,曲夫人见状不免不悦,训斥了随身丫鬟的礼遇不周,让她们重新再找面镜子来。
装做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手捧心做病西施状的惶恐着要阻止她派人去找镜子,直到镜子被一脸善意的曲夫人举在脸前,我紧闭着眼不敢看镜子里的影象,这时一个丫鬟笑道:“小姐真是有意思,这般绝美容貌还怕照镜子?”
我一愣,不明白的偏头看了看木静,再看了看举着镜子的曲夫人,他们都鼓励我看镜子。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慢慢把脸转正,紧张的看向镜子里面的面孔,当看清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指着镜子边摸自己的脸颊边结巴道:“这是我?”
曲夫人笑盈盈的。“怎么样?只怕你爹娘也不知道这件事,呵呵。。。哎,以前听老爷曾提过你小时候出过事,后来有一和尚送了一个面具给你,然后就再也取不下了,没想到今天落水之后竟能奇迹般的自行脱落,不得不说这是一大幸事啊。”
曲夫人感叹连连。
爹怎么会把面具的事告诉他们?
我抚着脸默默不语,止不住欣喜,震惊隔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爹娘呢?他们知道吗?”
曲夫人拍了拍我的手背,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救你上船之后就给你爹娘送了信去,只是这次京城出的事委实很大,老爷和你爹回到船上再回京城怕是已来不及,纵然你爹娘再担心也没办法,只能先直接回去了。”
原本有些兴奋的我听到她的话后不禁失落。
“翠芹,去把颜夫人特意从山上摘的异果快给小姐送来。”曲夫人见我失望,光净的脸面露心疼之色。“清儿,好好养着,这水果是你娘专门让送信的人带回来的,还水灵着呢。”
我闻言心头一热,不禁更是想念娘,眼眶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刚刚好些,就不吵你了,吃点东西再休息下,一觉起来就到京城了。。”曲夫人善解人意的嘱咐丫鬟们好生伺候我,便出去了。
没多久,异果被送了上来,是一种葫芦型的青红色的水果,吃着有点酸涩,却带着西瓜的香甜。
捧着异果,是娘专门让人送来的,呜。。想娘了,吃一口,娘。。。还有爹。。。呵呵。。。
第一次吃这种果子不禁贪嘴,多吃了几个,慢慢的腹中开始有了饥饿感,想到近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还好有了胃口,木静见状马上到厨房去给我热了些吃的来。
吃了点饭菜力气恢复了不少,不过仍没饱腹感,刚才丫鬟端菜上来说要到晚膳时间,夫人希望到时候我能一起吃饭,所以还得留点空间等会儿填肚。
听到这话时,心中难免不舒服,觉得强人所难,也许有钱人家就是这样吧,不过觉得曲夫人人还很好,对穷朋友不怎么摆架子,对我这么还友好,想想也没什么,富贵人家注重礼节理所当然,况且皇室的人要求总是多一些,只是。。。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她对我似乎。。关心过头了?
蜷在塌上简单的翻阅着刚送来的关于屺州的书籍,开始觉得身上有些痒,才记起有两天没洗澡了,没让人帮我洗澡的习惯,刚才落水后也仅是木静给我擦了下身子。
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确实清爽很多,穿好里衣,坐在梳妆台前让木静给我擦拭一头湿发。“小姐,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这事确实不好解决,以后想过安稳日子都难,再说以什么理由劝说曲夫人保守这个秘密。“至少目前只有船上的人知道,办法。。。只要在下船之前想到就行。”
“恩。。。小姐。。。你身上怎么长这么多红斑?”木静提起我背后的长发惊呼道。“后颈上全部都是!”
斑?我低头看向身上,呼吸一紧。
哪来的这么多指甲壳大的斑点?手臂、胸口、脖子上全部都是,像被蚊子咬后的疙瘩,还有点痒,洗澡的时候没注意看,什么时候长的这个?
惊恐的看着身上这些红斑,木静也抬起我的一支手臂,睁大眼仔细查看上面的斑点,正抬头看我,怎的一下叫道:“小姐,你的脸。。。”
脸?又怎么了?难不成脸上也长了?拿过镜子一看,尽是红斑,只比身上的小点,我慌道:“这是什么?”
不会吧,难不成我刚回美女,现在又要变成丑女了?虽然也是丑女,但这是在我无法掌握下的丑化,不由得心慌,对着镜子左右瞅脸上的斑点。
“有点像过敏,但又不是,小姐以前可曾长过这个?”木静皱眉给我放下衣袖问道。
照着镜子摇了摇头,这些红斑开始痒了,控制住自己想去挠的手。“阿静,这东西好痒!”
“我马上去叫大夫。”木静边说边慌着往仓外跑去。
没等多久大夫就来了,曲夫人也闻言过来探望。“大夫,这到底是什么斑这么厉害,没出一个时辰就长了这么多?”
大夫隔着床帐皱着眉困惑道:“回禀夫人,老夫仔细查看了红斑,属老夫无能,不能查出小姐为何长这种斑点。”
曲夫人不悦道:“难道你从医数十年都不曾遇见过?”
大夫瑟了瑟身子,曲着腰慎言道:“小姐身子微恙,仅是由于晕船导致,而小姐所吃食物皆不是平常的过敏源,且不说红斑蔓延得如此迅速也是老夫前所未见的情况,希望夫人能给老夫一点时间研究一下。”
曲夫人面色微怒。“行了,还不想办法让让清儿不能这般难受。”
“是是是,老夫马上开个方子,尽量控制小姐的病情。”大夫诺诺的应道,随后赶紧出了房间。
全身痒得难受,胃里还开始泛酸,我不舒服得趴在床上拽紧了手,满身细汗。
“清儿,忍一下就好。”曲夫人不忍的看我憋痒急得不好过。“这可怎么办?”
娘,你回来看看清文,我好难受,全身如同百只蚂蚁在爬,钻心般的痒,同时还发着热。
“快把福安给叫来!”曲夫人突的站起来,朝外厅守着的丫鬟大声唤道。“快点!”
福安,那个太监,是啊,那次他还说还以为我有恢复容貌的机会呢,他会查出这是什么斑吗?
痒!头也跟着晕忽忽的,虚着气,意识模糊的看着床边的曲夫人忙说:“夫人,我想我娘,想我娘。。。娘。。。”
娘。。。痒。。。
“人呢?怎么还没到!”曲夫人见我开始神志不清不禁慌了。
“来了,来了,表公子也来了。”丫鬟喘着气跨进门,领着福安和那男人进来。
“姑妈别急,让福安好生看看。”他沉着的扶着曲夫人坐到床边的凳子上。
木静把我的手支出床帐,着急的不停的用手绢给我轻轻的擦额头、颈上的汗。
福安把着脉一言不发,随后仔细的端详手上的红斑,边看边问:“请小姐把今天所吃的东西详细告诉老奴。”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注意身上的痒,难受的轻喘着气道:“早上喝了点银耳汤,一天都没胃口,没怎么吃东西,吃了几块糕点,恩。。。落水醒了后吃了些热菜,还喝了药,然后之前吃了几个异果,。。。没有其他的了。”
福安把我的手放回床内,朝旁边侯着丫鬟吩咐道:“把小姐喝过的药渣拿上来。”
看来他是理出什么线索了,心里如释重负,方安稳了些,身上也不觉原先那般痒了。
“福安,可是知道原因了?”曲夫人见福安不急不慢的态度松了口气,语气不再像之前紧绷,却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严厉。
男人神情自如,他挺相信福安的医术。
“也许知道。”福安恭敬的站在曲夫人前面。“刚才听说小姐说她今天所吃食物中有一种水果,异果本是很平常,盛产在西南一带,只是如果混着一种药材吃的话就会产生不良反应,所以老奴需要检查一下小姐的药材。”
木静侧耳,聚精会神的听他分析。
“既然是很平常东西,它的物性其他大夫怎么不知道?”曲夫人沉下声音,有些隐忍的怒气,想来是觉得刚才那大夫委实无货。
福安轻笑了声,检查着丫鬟捧来的药渣,点点头,胸有成竹道:“因为小姐不是本地人,在本地所吃的食物里有一种可以防止病发的物质,所以可能是大夫一时疏忽没想到。”
曲夫人和男人都有些吃惊,他不太信的问道:“怎会有这种说法,普天之下还会分地方吃食物?”
“公子,俗话说天下一物克一物,异果产于西南,自有一物相克于它,西南的百姓数千年都吃异果却未听说发生过这种皮肤不良反应的情况,所以说这种物质必定是随着当地食物进入人体抵抗了异果产生的负面效果,也或者是由于小姐这两日胃口不好没吃含有这种物质的食物,所以异果与药材接触后才导致病发。”福安一席话解了我们心中共同的疑问。
“那可有解法?”曲夫人接着问道。
福安拿过大夫刚让人送来的药方,仔细看过之后微笑道。“应该有,现在先暂时按照大夫开的药方让小姐的病情得到控制,待老奴与大夫商议之后让向夫人呈报。”
曲夫人对于他的话很放心,不再说什么,只是表情有几分凝重,隔着床帐看得不尽清楚。
男人很客套的说了句让我好生养病的话就和曲夫人出了船舱,木静后来说他在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喝了药,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身上已不再热痒,福安送来的药擦在身上的药效还未这么快,不过可能是由于心理作用,感觉这红斑不像原先那样红得吓人了。
折腾了一天,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窝在床上没多久睡意袭来,闭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动作快点!”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低沉的压低音调的男声,下意识保持睡眠状态,接着身体连头被他们裹在棉被里,好象被人扛了起来。
“小姐!”木静还未来得及呼救一声惊呼之后马上又进入了一片安静。
身体被晃得厉害,扛着我的人飞奔在河面上朝岸上赶去,河上湿气扑面而来,大脑清醒不少,开始感到不安,特别是头朝下正好看到泛着月光的粼粼水波,一股恶心自上而下。“呃。。。”
扛我的人察觉我醒,停了下来,放下我,正要打开被子查看。
“不好,他们发现了,快走!”河上传来人追赶的声音,旁边一人忙阻止他,薄被这时掉了下来,身子无力的晃着,双眼发胀的看见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蒙面男子。
他在看清我时目光瞬间呆滞,扶住我腰的手紧跟着一紧,怔怔几秒,他马上回过了神,毫不犹豫的掀上掉下薄被一角蒙住我的头,胸口被隔着被子点了两下,我没料到他会点住穴道,身体僵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黑暗里如两只灵活的野猫上窜下跳躲避曲夫人派来的追兵。
知道另外一个扛的是木静,心里稍松口气。
暗自慢慢运气解穴,不知跑了多久,这两人脚步慢了下来,看来已经甩脱了追兵,不过我们上场的时间到了。
木静朝我使了个眼神,迅速仰起上身在扛着她的那名男子背上重重的点了两下,男子双目一瞪,身体顿住,直直的往木静在的方向侧身倒向地上,木静顺势倒在地上,趴着一动不动。
扛着我的人见伙伴落下,回头看,身子一僵转身跑了回去,要弯腰查看。我见机会来了,右手肘卯足劲,使足力朝他后脑用力撞去,只听见“砰”的一声,撞得我骨头都疼了。
他突然被袭,惯性的垂头,我挣扎着从他带着痛苦、微曲的身上滑落下来,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头晕沉沉的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男子反应很快,甩了下头,拔出剑,扬着眉就朝我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