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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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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儿
一切安好
勿念
凯”
寥寥几个字,让我心绪杂乱,安好。。。哥在军队里到底过得怎样?勿念。。。怎么可能不念?
干花很香,细细的把它们放在一个香包里,随身戴着,仿佛哥的气息如影随形。
沈鸣宇送来的药很有效,如今的伤痕已不如往日般清晰,淡化不少,疼痛也减少许多,不过送药后的这半月,他似乎很忙,有什么事总是让小朝来传话。
今天清晨,沈鸣宇出人意料的到我家邀我到天予村去观看天予商会的年会,原本就想去看看这第一次活动会办得怎样,正想办法找借口怎么能够在那玩上几天,沈鸣宇的到来刚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他在一起行动不太方便啊。。。
考虑再三,加上娘怕我在家待得太闷,她在听了沈鸣宇的话立马表示只要我答应她没意见,斟酌了会儿便让小竹给我收拾好东西,跟着沈鸣宇到天予村。
小竹偏过头不时打量我,嘴角嚼着笑意。
我实在忍不住了。“小竹姐,你对我的装扮有什么意见吗?”
“没,乍看这种装扮还非常的不习惯,小姐的脸白白净净的了,真好看!”小竹摇摇头,末了还补了句。“沈公子,你说是吧?”
沈鸣宇看我一眼,低头笑了笑。“还行。”
小竹闻言撑着下巴端详我。“其实,照我说还是小姐原先的容貌最好看。。。哎。。。。”
闻言我浅笑了下,未置可否,三人聊了些其他话题。
马车晃晃悠悠的在天黑前到了天予村,正好是千家灯火的时候,街上因为年会即将开始,到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清文,今天先早些歇息,明儿一早我们从早会开始游玩,如何?”等饭菜尚在筹备中,沈鸣宇嚼着一杯茶征询我的意见。
正好!“好,反正今天坐马车这么久也有些累了,该养足精神才是。”
得先找人通知邵大爷。
饭后,我们安排了一下行程,之后沈鸣宇和小朝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定小竹睡着,我轻声下床,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灯笼,表面上和普通灯笼无异,其实乃特殊材料制作的,里面的烛光不是别的,而是一块千年寒玉,更奇特之处是当把寒玉放入灯笼的中心,灯笼便会如平常所见的一样,灯光还会在风中摇曳,这是我联系他们的信号。
没多久,窗外响起了猫头鹰的两下叫声,灯笼的光灭了。
打开窗子,一个黑影快速的闪了进来,他双手捧着灯笼恭敬的递给我,轻唤了声。“小姐!”
“带我去见邵大爷。”收好灯笼,转身吩咐道。
“是。”黑影抓住我的肩膀,往窗外纵身一跃,空出的一支手朝后一挥,隐约听见窗户合上的声音,然后他带着我快步消失在漆黑、寂静的巷子里。
“小主请。”前面带路的木言在神龛前停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向周围的几人开口道:“小主今日在这只有一两个时辰,所以各位管事有什么事情请在祭祀之后再汇报。”
朝木言点点头,看了看几位管事还有他们请来祭祀的巫师和几位因第一次看到我而目瞪口呆的天予村的村民,笑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都是闻某的过错,今日请各位做个见证,我闻青今日将会以诚心起誓,献上福云,请求天神宽恕,不再惩罚天予村,希望能够降福百姓,家家衣食无忧,身体安康!”
“公子心善,天神定回宽恕!”之前一直目不转睛,一脸惊艳看着我的巫师在我说完话后眨眨眼,敛了敛眼里的异光,迅速机灵的接过我的话。
邵大爷神色不变的瞄了他一眼,眼里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哼!
友好的朝几位村民笑了下。“非常感谢几位在这个时辰特地到后山来为闻某做个见证,闻某之后必有重谢。”
。。。几个村民见我笑,神态恍惚,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憨笑着摆摆手。“哪里哪里,这些都是我们该做的,闻老板请我们来是看得起我们,呵呵。。。”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附和。
笑了笑,让木言准备我和邵大爷的祭祀。
期间,巫师不时用余光看我,不过是个江湖神棍。。。
之后和几位管事谈论了关于年会的各方面具体事项,还有中毒事件的补救事宜,回到客栈已经是四更天了。
年会一共有三天,第一天是开幕式和职工技能比赛;第二天是体能比赛,第三天没有特别定局,是留给大家的自由空间。
我们到街上的时候已经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把天予村唯一的广场围了个密不透风。
邵大爷在广场中央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声音传到这边已经很模糊,只能依稀的听见一些活动规则。
“这煤矿没几年发展成这样,谁都没想到,当初谁知道这黑石头有这用途呀。”旁边站着一位穿灰色袍子的中年男子不禁感叹。
“是啊,早知道的话,我们早发财了。”稍微有些胖的另外一中年男子为自己错过的机会痛惜道。
“这老头以前见过一次,没想到他就是天予煤矿的老板。。。。”灰衣男子摸了摸胡须。“前几年还听说他被他的几个儿子虐待,都快死的人了,没想到区区一两年成了如今这番大的事业。。。。”
“哎,这事事难料啊,这个我以前也听说过,好象是做木头生意的。。。你说他一老头子这么多年怎么这个时候知道这黑石头的用处了?”偏胖男子颇为疑惑。
“这个。。。。谁知道啊,不过听里面管事的说好象还有一个老板。”灰衣男子自己说得也不肯定。
周围的人本就有些在听他们两说话,这下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忙有人问道:“真还有一老板?”
“对呀,那是谁呀?”
旁边的人注意力全给吸引了过去,纷纷看向他,沈鸣宇竟也表现出了一丝兴趣。
“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的,听说昨晚的祭祀就是他主持的。”灰衣男子双手垂在前面,看着邵大爷的方向,迟疑道:“如果真有一老板的话,也是说得清的,不然邵老板怎么会突然之间知道这石头的好处?”
“这可能性很大,且不说这两年天予煤矿赚这么多钱,除去天予村修建的费用等,全部流入邵老头的腰包的话,这是笔不小的数目,可他实际上并不是想象这么多。”偏胖男子听完同伴一番话后,沉思几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是,我家那口子曾经说过,山上有栋房子还是专门修给老板的,但现在想想,这房子修了都一年多了,邵老板都没去住过,自己仍住在村里面,那也就是说真还有一个老板?!”站在小竹旁边的一个大婶表情神秘,声色具佳,另外一妇人马上不甘示弱插嘴道:“对了,昨晚不是有人被请到后山了吗?那些人回来后都说我们真的还有一老板,虽年龄尚幼却俊美异常,而且那些管事都是知道他的。”
“这么大的本事?那他平时。。。”
“啪啪啪。。。”另外一个人好奇的声音被淹没在鞭炮声中,四下不少人捂着耳朵随着鞭炮声欢呼,好一派喜气。
待漫天烟雾散去,围观的民众渐渐散到不同的地方,沈鸣宇带着我们穿梭在天予村陌生的小巷里。
尽管天予村的规划我有份,事实上从未到过这儿,今天还是第一次亲身走在自己设计的大街上,每走一步,每踏上一块青石板,每看到一个人都会让我心情异常激动。
沈鸣宇对于我的好奇和兴奋表现得非常大度,一条街走下来,他们手里捧了不少我买的玩意儿。
“鸣宇哥,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破费了。”抱着怀里的小兔子满怀歉意,它通体雪白,好可爱,说完朝沈鸣宇笑看了去。
沈鸣宇闻言漂亮的眼睛不经意的亮了下,浅浅的笑道:“你喜欢就好。”
小竹这时偷偷碰了下我的手肘,看向她时正一脸的坏笑。
而我的注意力却在下一秒停留在小竹斜后面一深紫色的女子身上。
她的面纱被拥挤的行人无意间蹭掉,面纱下的脸。。。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小姐,快,把面纱蒙上!”旁边的丫鬟紧张的向四周看了下,忙把面纱的另外一端固定在她的耳发上,只露出一双略显不耐的漂亮眼睛,看见我在看她,眼露轻蔑,视线却在扫向我后面时顿住,瞬间原本无礼的目光变得柔和、温情。
诧异的看着这双黑色眸子的眼神变化,这瞬间的变化让我有点。。。特别是她从我们面前走过,特意侧头用她那双满含春意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沈鸣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也这么做是什么效果?不禁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沈鸣宇仿佛压根没看到她,如同看路人般扫了一眼,随后低声道:“我们到前面的茶楼歇会儿吧。”
然后目不斜视的揽着我的背从她旁边走过,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非常不甘和嫉恨的目光射在我背上。
下午的技能比赛我没去观看,主要是发现了另外一处比较有意思的地方,便迫不及待的要沈鸣宇带我去。
这是一片野草长有膝盖高的草原,枯黄的杂草随风飘斜,冬日的太阳为空气里增添了不少暖意,此时的北风吹在身上也不觉寒冷,倒有秋日里的秋高气爽之宜。
“会骑马?”沈鸣宇见我欣喜的抚摩马儿的头,有点惊讶的问道。
。。。默不作声的笑着摇摇头。“从没骑过。”
“鸣宇哥可愿教我?”侧头俏皮的笑道。
沈鸣宇笑着牵出马儿。“走吧。”
“双腿夹在马肚上,不要用力,缰绳不要拉得太紧,走。”沈鸣宇扶我坐上马背,细心的指导骑马要素。“踢下马刺。”
轻轻踢了一下,马不动,再踢了下,还是不动,再用力踢了下,马摇了摇头,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原地踏了几下步。
沈鸣宇在旁边轻笑了声。“别着急,很容易的,再试试。”
原本以为骑马很容易的,没想到一开始这臭马就给我来个下马威,心里想着,脚上不由得力道加重。
马吃痛,向前冲去,身子突然猛的往后一仰,要不是手里还抓着缰绳,已被撂了下去。
“啊!”马儿一路狂奔,颠簸得厉害,坐在上面重心不稳,几次差点被甩下马背。
“清文!”沈鸣宇的惊呼声从后面传来。“拉紧缰绳!夹紧马肚!”
“小姐!”
沈鸣宇,救我啊!
周围的景物瞬间即逝,风呼呼的刮在戴着面具的脸开始能感觉到刺脸,听到沈鸣宇的声音抓着缰绳的手力道不由得又重了,五脏六腑似乎都被晃离原位,脑袋成了糨糊,劲风刮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以后再也不要骑马了!
好象后面有马匹追赶的声音,手劲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手掌也因为缰绳的摩擦微微生疼。“鸣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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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身子往前面靠一点!”沈鸣宇的声音近了,马蹄声有些同步。
马晃得我大脑一阵阵晕旋,好在仍听清楚了他的话,稳住身子的力气,稍微往马头俯了下身。
“清文,坐好了!”沈鸣宇的话刚落音,背后似坐了一个人,随后手中的缰绳马上被另外一个人拽在手里往后拉,晕乎乎的一回头便看见沈鸣宇有点发白的脸,还有一脸誓不把马停下的倔强。
人马僵持几秒,马儿仰着头一声长鸣,停了下来,不住的打着响鼻原地踏步。
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平息着心脏的狂跳。
“清文?有什么事没?”沈鸣宇的话像是激醒了我,回过神来才感觉到手掌疼得不行,自己被吓得双手发抖,手仍是紧紧的拽着缰绳,慢慢的松开手,掌心全是血丝。
火辣辣痛得快没知觉的手被后面伸出的一双手打开,沈鸣宇的语气掩饰不住少见的焦急和心疼。“还有没有哪受伤?”说完要检查我身体的其他部位。
无力的摇摇头,身体软软的靠在他身上,不停的做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不起。”充满了自责的话突然从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