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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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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点头。
沈鸣宇仍踌躇了下,非常局促的小声道:“他。。。到青楼了。”
青楼!
他。。。。内心深处的最后一线希望被抹杀了。
仍装做不明白,压抑住心中的酸意,好奇的问:“他到那做。。。什么?”
沈鸣宇带有笑意的看我一眼,轻叹道:“那天不是你说这男女之事问老鸨吗?后面你又因为。。。不理他,他一下想不通就。。去了。。。然后。。。”
我好气又好笑,这傻哥哥!
“这半个多月,我和你们娘要到京城去一趟,清凯多看着家里,照顾好文文,十一那天记得和妹妹回去给祖父母烧香。。。”
爹和娘在收到一封信后,第二天就决定到京城,奶娘说是有关爹仕途的事,是啊,说不定爹要升迁了。
虽说爹娘让哥哥好生照顾我,可他依旧能躲我就躲我。。。。
我知道,他其实是在生我的气,谁让我提出那个馊主意,不然。。。不然。。。
双目紧闭,神态虔诚,一板一眼的给爷爷奶奶烧香祈祷,哥哥今天依旧正眼都没瞧过我,必要时才跟我说话。。。
“你看着我做什么?”冷不防他侧过头,神色不耐烦的皱眉问道。
。。。“我。。。哥。。。”哥的语气怎么这么尖锐了,他从没用这么重的话说过我,就算在我们以前闹别扭时也不曾这样,心里凉凉的,手微微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真的生我的气,真的!
哥哥有些嫌恶的看我一眼,提着装着香烛的篮子站起来。“既然无心拜祖就走吧!”
说完转身径直离开。
山上的风吹得鼻子很难受,明明是难挡的阵阵夏日热风,为什么如寒风刺骨?明明是艳日当空,为什么全身冷如冰窟?
他见我没跟上来,没停下等我。。。小步跑下一截山路,追上他缓了口气,看着前面走着的他,咬咬牙,愧疚的道歉道:“哥,对不起!”
哥的身型顿住,握住篮子的手紧了紧,他抬头看向前。“什么对不起?”
见他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禁不住有些喜悦,上前几步走到他后面,咬唇道:“就是。。。我不该提议让你去找老鸨。。。哥,是我的错,别生我的气好了吗?”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僵硬的背部来看,情况似乎不好,微微有些心慌的扯上他的衣袖。“哥。。。”
以为他软化了,可,他抽出了自己的衣角,不回应我,也不回头的下山,只留给我一个单薄的背影。
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是他死心眼还是我的诚意不够。。。他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开口道歉的,他应该了解我的。。。
久违的遗弃感再度袭来,尽管爹娘疼我如旧,但哥哥,这个在我生命里占有如此重要的人,他不会再理我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开玩笑捉弄他。。。
四肢不知何时僵硬,思绪烦乱,山风吹散了我还来不及滴落的泪水,望向墨色的大山,一望无际的苍穹,原本生机勃勃的植物现在在我眼里了无生趣,这个月以及这个时刻,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甚至看不到其他颜色。
没关系的颜清文,你不是还有爹娘吗?你不是还有一对爱你的父母吗?再说他以后不是会当兵吗?就当他不存在就行了!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疼呢?就像当初在珠宝店看到那一幕时,心脏揪疼的感觉呢?悔恨致极的感觉呢?
颜清文,你要勇敢,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曾经经历过,这种疼对于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以前又不是没遭受过。。。你还有个煤矿,你现在还是一个富婆。。。。心哽了下,是啊,你还有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怎么能为这样一件事打败呢?
为什么这些理由这么牵强?为什么依然无法说服自己?
妈,你说我是不是注定被命运抛弃呢?为什么我爱的人最终都会离我而去呢?
。。。罢了,既然注定这样就让他顺其自然,挣扎了又有什么用呢?一切还不是按照上天的旨意发生。
正要下坡,前面是个什么灰色东西闪了下?
没注意到脚下土质因为今晨下雨有些松软,脚一滑。“啊!”
心神一慌,那边是个什么?是个斜坡!
身子倒了下去,伞柄压在石头上,硌着手臂好痛,还有丛丛杂草,啊。。。刺。。。死定了,身子重重的撞在一块石头上,啊。。。。我。。的。。脚。。。好象听到骨头散架的声音,。。。总算。。没再。。继续。。滚了。。
被撞得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撑着酸疼的双手爬起来,甩了下头,这里是。。。根本看不到上面的路,茂密的草丛遮挡了视线,我正靠在一块大石头上,旁边有一个三米高的树。突然心酸起来,哥哥定是不知道的,他走得那么快。。。
只有靠自己了,脸上的面纱不知去向,揉了揉身上被摔疼的地方,手臂、小腿有不少处被刮出了淤痕和擦落皮,但这脚。。。前小腿的骨骼似乎有些错位,整个一块都是暗红的淤青,还有团团血丝,根本使不上任何力,疼得不得了,碰都不敢去碰。
怎么办?“救命拉,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我抱有极大的希望以为哥哥听到声音会回来,但是。。。是不是等待的时间都是极度难熬的?叫了几声都没听到任何回应,只有山里空旷的回音。
没什么,就当现在是在考验我是否适合野外生存。
吸了吸酸酸的鼻子,现在。。。要先把脚处理好吗?可我不懂医术啊,环顾四周,捭下手旁正好有的枯树枝,学着别人的做法在裙子上撕下一块纱,把树枝竖着放在伤口,用纱条在外面缠上,不敢太用力,稍微一碰就好疼,手脚微微发颤的系好,额上已是满头大汗。
试着让自己站起来,不行,腿直打颤。。。歇会,马上就会好,等会再试试,连续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无力的坐在石头上,努力让心情平静,仔细打量周围的一草一木。
“文文!文文!”在快心灰意冷时,上面传来了熟悉得让我眼泪终于扑梭梭的止不住流出干涩眼眶的声音。“文文!清文!文文!”
哼!你都不理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摔倒了。。。你还回来找我做什么?让我死在这算了,谁让你来找我的?谁让你来找我的?呜。。。我才不要你救我,不要!我才不回答!才不回答!
“文文!文文!你在哪?文文!”他的语调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急。
呜。。。谁叫你回来找我的?你还关心我做什么?你自己回去算了!
“文文!你说话呀,文文!。。。”
哥哥慌张得心焦的声音让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
越哭越大声,一个月所受的莫名的委屈让我自然的就扯大嗓门哭。
“文文!文文!再坚持下,我马上来救你!”
“。。。呜。。。我才不要。。。你救呜。。。”
大夫走后,看到旁边满脸愧色的颜清凯,理都不想理,虽然他来了,可我还是好难过,太失望了,那种被遗弃的孤独感仍让我心有余悸。
“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他坐在一旁握住我的手柔声抚慰道,一脸忏悔。
侧头恨他一眼,全身痛,鼻子酸着哑声道:“我哪敢让你道歉啊,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说错话。。。是我自找的。。。呜。。。”
“文文。。。”哥哥把我抱在怀里,轻拍着我的背,心疼道:“不是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冲你发火。。。我没生你的气,我。。。”
一把推开他,嗓子难受的委屈嚷道:“你明明是生气,呜。。。我都道歉了,你都不原谅我。。呜。。。”
“好好好。。。。是我的错,等你好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哭了好不?”哥的手温柔的擦净我脸上的泪,他还笑脸盈盈,看着我轻声调笑道:“好了,别哭了。哭丑了,咱们的文文就不是美女了。。。到时候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呜。。。。我哭笑不得。“真的任我罚?”
“是!”他筹定的应道。
扁扁嘴,吸着鼻子,心里禁不住高兴,没事了,其实心里早在他发现我后毫不犹豫的跳下山坡时就原谅他了。
抬头便被哥的眼神怔住,温柔、迷离、诱惑,这不再是属于一个男孩子的眼神,它们此刻充满了领人心笙荡漾的别样色彩。
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变化、升温,哥漂亮的眼睛仿佛有一种磁力牢牢的吸引着我,明亮、晶莹的眼珠似星星般耀眼,让人沉醉。嘴唇似乎已经蠢蠢欲动,脸前散落的头发被他轻柔的挠到耳后,随着一张被渐渐放大的俊脸,唇上一软。
哥。。。别离开我!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吻上了他正退却的唇,哥。。。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我管不住自己,我不想让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不想!
我的主动鼓励了退切的哥哥,青涩的亲吻传递着几乎不可能的情意,哥。。。。
“笨蛋哥哥,接吻是不会生孩子的!”好笑的记起当初哥的单纯。
他红着脸,不太好意思的瞪我一眼,这才反应过来,不确定的眯眼迟疑问道:“你,一直都知道?”
送个理所当然的眼神给他,白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笨啊!”
哥怒瞪我一眼,转眼惩罚性的扭了我脸颊一下,假装生气的厉声警告道:“哼,以后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偷笑,牵过他的手,壮着胆子贼贼的问:“那你那天还知道了什么?”
那天哥哥你可是失了童贞啊。。。好想知道他问了些什么。
头上立马被吃了一爆栗,我怒!揉揉被打的地方,还未来得及说话。
“以后不许再问,给我好生休息!”接着额头又被弹了下,旁边的人用轻哼声掩饰内心的窘迫,然后转身出去。“奶娘他们不在,我去找人买些草药。”
呵呵。。。一下倒在床上,啊。。。手。。臂。。。好痛!我怎么忘了刚才大夫也包扎了这的?太得意忘形了!
老宅的日子是舒适、闲逸的,不用整天把面纱带着,还有个每天可以供我差遣侍侯的人,任我娱乐,不过好日子很快在二十五那天刚吃了早饭告一段落。
颜行气喘吁吁的跑来说京城有人来,家中无人接应,遂让我们马上回去。
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哥哥和我立马收拾好东西,坐马车回了县城。
午时到达门口就见奶娘神色凝重,不安的走来走去,见我们到了脸色舒缓下来,忙上前迎道:“少爷,小姐,总算回来,府上来了大人物,我也不敢做主,你们快进去看看吧,好象还是皇宫里的。。。呀,小姐,你这脚是怎么了?”
“知道了。”哥哥先下车,在一旁扶我,然后把我背下车,这样奶娘他们就不可避免的知道我脚受伤了。
“奶娘,没事的,就不小心摔了交,有点骨折罢了。”我笑得风清云淡的。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摔得怎么这么厉害。。。我的小心肝呐。。。什么叫有点?罢了?”奶娘痛惜的拍了下大腿,马上要查看我受伤的脚。
奶娘。。。心里好暖烘烘的,笑着劝道:“已经好多了,奶娘,待会儿再看,不然里面的人等急了。”
奶娘不悦的皱皱眉,嘟囔道:“你都这样了,还见什么客,先回房!”
“是啊,文文,要不你先回房,我去看看,晚点再告诉你什么事?”哥边走边侧头问我。
但皇宫里来人,这。。。不过我是姑娘家,前面还有一个哥哥,没去见面应该没那么严重吧。“恩。不过你得先送我回房再去,顺便把衣服换了,总不能脏兮兮的见客人。”
回房后,奶娘和小竹围着我不停的后悔,说那日该跟我们回村,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还埋怨我们不该把这么严重的事隐瞒了。
奶娘还说准是我今年犯太岁,不然怎么什么劳子的坏事都让我碰到,下午就要上山去给我求支签保保平安。
哎,奶娘年纪大了,去年才是我的本命年。
这皇宫的人怎么知道我的?而且我的容貌不是早毁了吗?都已经有四五个月了,怎么还有人不知道?再说爹不是在京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