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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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那天晚上特别冷，月亮躲在被子里不愿意露头。秦都家里摆了盘素馅的饺子，秦都的爸爸一直吵嚷着没有肉。自顾自的拿起那瓶白酒往里灌，秦都妈妈夹着饺子边吃边说着风凉话，说饺子里的肉馅都给烧中药的罐子熬没了。
秦都兀自低着头吃着饺子，几缕碎发就贴在耳根边，单薄的眼皮向下垂着像两只躲避自然灾害而不敢动声色的幼雏。
没了鞭炮声的年有点儿变得无精打采，好像人们的精气神儿就需要点什么能响的东西来震一震，最好把七窍都给震开了，坏心肠烂心眼都震碎了才好。不过没了烟花炮竹人们也就都消停了，各自萎缩在一隅方境，相互说些只有对方能听见的话。
“街上连个鞭炮都没了，操，过个年还能干什么。”
“那没鞭炮了您就不能过年了吗。”
老秦有点吃惊，这话竟然是从病苗子口里说出来了。胸口里又烧起把无名火，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中药罐里烧没的肉引起的。最后发泄出来的火气都付诸在了腰带上，十几块的东西质量就是不行，这是在打断第三根的时候秦都爸爸得出来的结果。
秦都妈妈也在旁边劝，说秦都学会了顶嘴，不知道怎么来的勇气，家里的钱全都花在了自己身上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