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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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抱起葫芦，穿过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也夹杂着怀疑声的人群消失了。
周生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这里从一开始的落满了灰爬着两只寄生虫的巢穴，成了有人味儿的避难所。避开了嘈杂的毫不负责的说教声，避开了站在自己背后戳着脊梁骨的那些软骨虫们。那两只白色的瓷碗周生每天都会洗一次，像基督徒做的具有神圣意义的礼拜，周生希望这两只碗永远这么干干净净。
但还是有人把它给弄脏了。周生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板凳上坐了个上了岁数的中年男人。穿着东北那边的绿色军大衣，头发有些杂乱，右手夹了根烟，周生进门时正把白碗当烟灰缸，往里弹着灰。
鲜红的舌尖被上下齿夹在中间，像一条即将发动攻击的毒蛇调整着姿势做最后的忍耐。周生咬着舌头放下菜，一直等到男人开口说话
“我是金爷派来收账的，你爸他进去了，临走呢就把你们原来的房子抵给了金爷。但内他妈是个期房，连倒手都不好倒。金爷说不想难为你，让你把你爸临走留给你的钱拿出来就行。以后就算和你没关系。”
周生把生活费留了下来，剩下的学费交给了男人。除这些外，在被当成烟灰缸的白碗里，还留了一个热乎乎鲜血没干的手指头。插在了冒着火星的烟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