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简濡这次醒的很早,天刚蒙蒙亮就醒了,项濯大概是昨天太累了,还在睡。

      简濡小心翼翼的偏了下头去看项濯,项濯睡着了的时候孩子气很重,嘴角微微上扬,抱简濡的手很紧,大腿还压在简濡的大腿上,像是抱着最宝贝的玩具似的不肯放手。

      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鼾声,简濡不敢动,他的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安宁感,这种安宁感是别人无法给予的,哪怕他的爸妈都没法给予他。

      他刚出生没多久,他爸妈就去外地打工,他是爷爷奶奶给带大的,十多岁的时候他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他爸妈才把他给接过来。

      简濡十三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冷不丁换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哪哪都不习惯,而他爸妈早就生了二胎弟弟,一家三口对待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客气有余亲热却不足。简濡总有一种在别人做客的感觉。

      城里的教学和农村的课程也不一样,他好像一只误入凤凰群里的小山雀,格格不入的感觉时刻都笼罩在他心头,被排挤被嘲笑被孤立。

      家庭没有温暖,学校没有欢乐,初入城市的小简濡只有满心的惶恐和陌生。

      申城是临海城市,夏季的时候台风较多,小简濡放学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大雨像瓢泼的一样,小简濡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的被父母接走,满眼的羡慕和期待,他也等着他爸妈来接他,可一直等到门卫大爷都要锁门了,他爸妈也没来接他。

      小简濡在大爷同情的目光中脱下衣服盖在书包上冲进了雨幕中,他想着爸妈一定是忙着工作还没回家,可等他淋得跟个落汤鸡似的推开门,屋内灯光温暖,电视开着他爸妈和他弟弟围坐在沙发上,欢声笑语一室温馨...

      小简濡病了,小脸烧得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流进鬓间,他很难受,想要让人抱抱,想让人亲亲他,喜欢他的爷爷奶奶不在身边,会带着他玩护着他的大哥哥不见了,只有他一个人...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小简濡才被家人发现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赶紧送的医院。

      小简濡病好了之后失掉了一些记忆,简爸简妈对他也上心了很多,可伤痕已经存在,小简濡那颗冷透的心已经很难在暖热了,他开始习惯一个人,开始习惯用学习代替朋友,用电视代替亲人。

      他以为自己的一直这样过下去,谁知道有一天看见了项濯演的第一部电影《凋零的生命》,那里面的项濯青涩温暖,跟他心里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太像了。

      自此以后简濡特意关注了项濯,项濯的每一部电影,每一次广告、宣传、代言,简濡都一次不落的观看,他甚至把大部分的零花钱都用在了项濯身上,买他的代言、印有他头像的玩偶...
      再后来他毫不犹豫的追着项濯的脚步进了娱乐圈,更让简濡想象不到的是,他居然在第一次选秀的时候就跟项濯熟悉起来...

      简濡眯着眼睛无声的笑,他想他前面十几年的微心酸的人生可能都是为了在后半生的时候遇见项濯。

      尤其是跟项濯分开的这半年,他总是想着他之所以跟简濡分开,大概是前半生过得还不够凄苦,总想着要是能在多受一点罪就好了。

      简濡控制着心里的激动,把头埋进项濯的怀里,极轻极轻的把嘴唇印在项濯胸口心脏的位置...

      项濯一醒过来,就感觉胸口的位置有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蹭,紧接着若有似无的温热的触感如一小股电流一样酥酥麻麻的涌向了全身。

      项濯伸手胡撸一下他脑袋,声音微哑:“醒了?”

      简濡僵了下,抬头仰着一张微红的小脸乖巧的跟项濯打招呼:“早上好,项哥!”

      项濯轻声笑了下:“早上好,小简!”

      岛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今天开始就要到最终的集合点跟大家汇合。

      项濯和简濡简单的收拾了下,背着背包开始赶路,简濡收拾东西的时候看见那两个白白胖胖的瓷瓶,脸上一红,手一抖,把那两个瓷瓶抖进了背包最底部。

      项濯他们接下来的路是要绕过海岛的后山到达最终的目的地。

      十几年前,有大哥哥护着的小简濡是个特别娇气的小孩,手指被蚊子咬了一口都要迈着小短腿举着手指跑到大哥哥的面前要“呼呼”。

      可他忘了那个大哥哥,没有人疼爱,他自然的就学会了坚强,就算腿上被一个不知名的铁器划了十公分的口子,他依然咬牙跟上项濯的脚步。

      项濯在前面开路,说实话,如果这就是极限挑战的话,项濯想这比他想象的要轻松地多,这里应该是被节目组提前趟过一遍,因为植被有被破坏的痕迹,他回头看简濡,简濡脸上都是汗,眼睛却亮亮的看他。

      项濯心头一软,伸手,简濡把手搭在项濯的手上,项濯拉住了简濡的手才发现他腿上的划伤。

      项濯目光一凝:“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划伤的?”

      简濡生怕项濯嫌弃他,连忙把腿往后缩了缩:“没事,就是擦伤了一点,不耽误赶路。”

      项濯强势的把他藏起来的腿拉出来,看了眼伤口,有点控制不住脾气:“这叫一点擦伤?”

      简濡“嚅嚅”的小声解释:“真的没事。”

      项濯抬眼看了他一眼,一脸厉色:“还敢顶嘴?”

      简濡下意识的摇头,怂怂的:“不敢!”

      项濯脸色好了点,捏着伤口的往外挤了挤脏血,伤口已经凝住了,确实不严重,没伤筋没碰到骨头,项濯打开急救包,用剩下的干净水冲了冲伤口,然后用撒上消炎粉,用纱布薄薄的包了一层。

      简濡站起来跳了跳,笑的干净简单:“没事了哥,我们走吧。”

      项濯刚好一点的脸色又阴了下来:“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是吧?”

      项濯一边说一边把背包背到了胸前手扶着膝盖半蹲下:“上来!”

      简濡连连后退,一时紧张摆手道:“哥,真的不用,我能行。”

      项濯看着因为他大动作又隐隐有些血色溢出的伤口,脸色又黑了一层,简濡吓得立刻住口,乖乖的趴在项濯的背上。

      项濯哼了一声,背起他。

      项濯的背很宽,简濡僵着身体然后又慢慢的放松下来,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这是他后半生想要抓住的幸福。

      项濯的脸色很不好看,简濡趴在他的背上想了想小声的讨好他找话题:“我重不重啊?”

      项濯面无表情,存心冷他。

      简濡好像也知道自己错了,垂在他胸口的手指轻轻的挠了下项濯的胸口,接着努力讨好:“项哥,你体力真好,平时坚持锻炼吧?”

      项濯有点忍不住了,但他想看看这小家伙为了讨好他能做到哪一步,因此硬生生忍着。

      项濯忍得住,简濡却有点慌了,项濯冷着脸不看他的时候,让他又想起来当初项濯不肯见他不肯听他解释的一幕。

      他趴在项濯的背上歪着头想了下,突然探身在项濯脸上亲了一下,软软的撒娇:“哥哥,别生小简的气呀!”

      这..这哪还忍得住,项濯把脸笑成了一朵桃花。

      项濯笑了,简濡也松了一口气,趴在他背上红着小脸笑出一口小白牙。

      刚才简濡刚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他只是本能的觉得这样做的话项濯会开心,果然没错。

      项濯笑的开心,他少年叛逆时期曾经在乡下的姨姥姥家渡过一段时间,姨姥姥家隔壁住着一个胖嘟嘟白嫩嫩嘴巴很甜的小孩。

      小孩又娇气又爱撒娇,每次把他惹生气了,都会迈着小短腿过来爬到他背上亲他一口软软的撒娇:“哥哥,别生小简的气呀!”

      软软的嘴唇亲在他脸上的时候,项濯什么气都没有了。

      他没想到简濡忘了他,但从小的习惯却没忘。

      项濯心里乐的开花,嘴上却嫌弃道:“别撒娇!”

      因为背包在胸前的关系,直播的角度偏了偏,网友们看不见他们的动作,但是能听见简濡软软的撒娇和项濯饱含着浓郁关心的训斥声,顿时都好奇坏了。

      【我艹,刚才撒娇的那个是谁?好软好萌。】

      【什么情况?哥哥拿出你的气势来,决不能一句撒娇就让他爬到你的脑袋上来,以后来怎么管?】

      【我是新来的,这..这是荒野挑战吧?我怎么闻到了一股狗粮的味道。】

      【纯路人,想问下这两位是准备在这个节目里官宣了吗?】

      简濡坏事干完了,才知道害羞,垂着睫毛不敢看弹幕,转移话题:“项哥,你看那边,好多果子啊!”

      项濯偏头看了一眼,左边野草丛生的地方有一株小小的树苗,树上挂着比小孩拳头还要小一圈的褐色果实。

      简濡咽了口口水,项濯低笑一声,找了个平台把小孩放好,然后用衣襟兜着跟十几个猕猴桃回来。

      简濡眼睛发亮,野生的猕猴桃已经完全熟透了,不用走近就能闻到一股甜甜的水果的清香,简濡和项濯两人坐着把这十几个猕猴桃消灭掉,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接着赶路。

      项濯体力有限,昨天已经做了一天的重体力劳动,今天又背着简濡,还没到晚上,就有点坚持不住了,简濡几次要下来自己走项濯都没让,后来简濡干脆跟他商量我们不如早点休息吧,项濯想了想同意了,咬牙坚持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咬牙坚持还不如好好休整一晚,明天在精力充沛的赶路。

      项濯用大礼包里的驱虫剂撒了一圈,然后用小铲子把地铲平,用干的树枝铺了一层上面放上睡袋,在周围燃了个火堆,从节目组拿回自己的电话,简单的洗漱了下关了直播就钻进去。

      项濯高强度的忙了两天,如今一躺下来只觉得浑身哪哪都酸疼酸疼的,两条手臂刚举过头顶想要抻一下放松放松,就见小孩自动自觉的往他怀里滚了滚,小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项濯垂眸笑了下,嗯,很有自觉,值得表扬。

      项濯开了手机,看了眼,尚薇的短信第一时间挤了进来,大概是顾及到他不能时时接触手机,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发了几个截图过来,是童林的手机卡数据恢复,里面有一份转账记录,一份童林销卡之前半个月的通话记录。尚薇细心的筛除了一些她熟悉的和一些杂七杂八跟那件事没关系的。只剩下几个嫌疑很重的号码。

      项濯扫了一眼,眉心狠狠地跳了下,

      项濯的手指放在那串号码上,犹豫要不要播出的时候他妈的视频请求突然发了过来。

      项濯顿了下看了看怀里闭着眼睛躺在他怀里,睡袋只盖道胸口那,白皙圆润的小肩膀还露在外面,他想了想还是按了拒绝。

      这个样子好像不太适合跟他妈第一次见面。

      项濯拨了语音过去,他妈妈声音温柔清雅:“阿濯?”

      项濯“嗯”了一声:“妈。”

      怀里的小家伙一听见这个称呼,连忙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下意识的又往项濯的怀里钻了钻,心跳的飞快。

      项妈妈拿着小剪刀把墨兰上多余的叶片剪掉,一边道:“怎么不接视频?还没收工吗?”

      项濯低头捏了捏简濡红透的耳垂,笑道:“还没有,妈,你打电话有事吗?”

      项妈妈微微叹息一声:“阿濯,我和你爸爸之间的事情是我们长辈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项濯想起手机里那串电话号码,心情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但他不好对妈妈发脾气,只能忍着道:“妈,我们能不提他吗?”

      项妈妈沉默了片刻:“阿濯,这个月末是你爷爷的八十岁寿辰,你爸爸联系不上你,他让我告诉你一声,记得把那天挪出来回趟家。”

      项濯也沉默了,他爸联系不上他,这话说出来都可笑,当初找他投资的时候怎么就能联系上他,现在说联系不上他不就是心虚吗?不就是看他有和简濡在一起了,怕他知道是他在中间搞鬼,不肯回去吗?

      知道他不会驳他妈妈的面子,所以才让他妈通知他吗?

      这个男人的心思从来不肯用在正地方,项濯嗤笑一声,回去就回去吧,正好他也有话对他说。

      项濯又和妈妈说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项濯扔了电话,捏捏他红透的脸,调侃:“见婆婆都不肯打声招呼吗?”

      简濡脸蛋红红的却不肯服输,嘴上小声嚷嚷:“什..什么婆婆,明明是丈母娘...”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