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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推波助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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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要思量,容妃也只能等着。
一连几日都没有回音,景帝也没再到她的昭阳宫来,容妃也不着急。
六月二十八,这一日容妃照常给皇后娘娘请安,过后被单独留在了凤仪宫。
室内寂静无声,皇后手中琢磨着一串白玉菩提的佛珠,不知过了多久她率先开口:“昨个听陛下说你要为七皇子求娶郑翰林家的三姑娘。”
“确有此事。”容妃恭敬地回话。
“郑三姑娘配我们皇家子嗣,有些不妥当。”
“臣妾也劝过七皇子,奈何七皇子中意郑三姑娘,我也是心疼他这才向陛下求旨赐婚。”
“难为你这生母为他操心,本宫作为他的嫡母,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也是极为心疼他。七皇子从小就乖巧懂事,难得中意一位姑娘,本宫昨个劝了陛下小半天,陛下松口说先给郑翰林升个官,再下赐婚的圣旨,这样也算不委屈了咱们七皇子。”
“臣妾谢皇后娘娘成全!”皇后话刚落音,容妃便跪下行了一个大礼,神情激动,满脸感激之情。
“起身吧!本宫待你一直是当做自家姐妹看的,你伺候陛下多年又为陛下生养了七皇子,劳苦功高。”皇后娘娘亲自起身扶起了容妃,又拉着她的手,显得无比的亲昵。
容妃面上不显,心中却觉得见鬼一般,皇后平日里雍容华贵,今个太过平易近人,令人有些背后生凉,毛骨悚然!
“娘娘谬赞了,臣妾不敢当!”容妃说着客气话,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不见丝毫僵硬勉强。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寒暄了一番,容妃才回了自己的昭阳宫。
刚回宫便听银杏禀报:郑翰林升官了,现如今是朝廷三品大员。听了这个消息,容妃也算是定了一点心。
————我是郑翰林升官的分割线———
今日早朝,郑翰林如往常一样继续划水,他心里其实想早点去翰林院修书。自进士及第进翰林院以来,他便明确了自己的为官路子,那便是在翰林院中好好修书,与其他勋贵、簪缨世家不同,自己出身贫寒,在朝中又无助力,在翰林院修书虽清苦,但也少是非。十一年来,从七品小官升到可以上朝的四品官也算仕途顺畅。
郑翰林正开着小差,想着自己最近修的书,就听殿上高高在上的景帝喊了他。
“臣在!”郑翰林还搞不清状况之时便听到了高公公宣读了给自己升官的旨意。
“臣领旨,叩谢陛下恩典!”郑翰林说完便行跪拜之礼。
颁布完圣旨,朝会也就散了。郑翰林平日虽不喜应酬,但为人和善、学问也不错、处事也妥帖,因此与朝中官员大多关系不错,朝会一散大家也就争相向他道喜,一行人说说笑笑好一会才散去,各自当值。
郑翰林下值后本来约着同僚一起去酒楼摆两桌席面庆祝,谁知就见家中来了仆人,附耳说了几句话,郑大人立即变了脸色,像同僚告饶,匆匆回家去了。
郑大人刚进门,郑夫人便迎了上去,一脸焦急:“老爷,这可怎么办才好,陛下怎么突然就下旨赐婚,湘儿这下可怎么办啊!”
“湘儿人呢?”郑大人问。
“一个人在房里闷着呢!”
“圣旨呢?”
“已经贡起来了!”
“回书房说吧。”郑大人简单问了两句,便拉着夫人去书房商量,毕竟大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郑氏夫妇到了书房下人早已备好了茶水,郑大人抿了一口茶对郑夫人说:“夫人,今日上朝时陛下升了我的官,为夫现在是朝廷三品官员。”
“这…”
“以为夫的资历,还到不了这个品级,这次升官又来的太突然,想必是陛下为了抬高七皇子妃的出身。”
“我的湘儿啊!我的女儿,我从不奢望着她能攀龙附凤,只愿她能幸福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这皇家哪是那么好嫁的,在京城住了这么些年,那些大宅门里的污糟事我也听了不少,我的女儿以后要去过那样的日子,我…我这心就像被大石头压着一般难受啊!”郑夫人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
“夫人,圣旨已下,我们只能遵从!”郑大人心中也是无奈。
“早知今日,我就该早早地给湘儿和仁儿那孩子把婚事办了,我舍不得湘儿却不想最后却害了我的湘儿啊!”
“夫人,祸从口出,湘儿和仁儿的事以后不要再说了,为了湘儿好,也为了仁儿好,更为了我们全家好。”
“嗯!”郑夫人哭得正伤心,被郑大人的话吓得眼泪都停了。
“这事你要把家里的下人的嘴都封上,等四个儿子下学回来也叮嘱着,明日再去刘府见见湘儿师父,出了这档事,我们得给人家说清楚!”郑大人叮嘱着郑夫人:“为夫升了官,明日要在酒楼宴请同僚,要晚些才能回来。湘儿那孩子,这几日你让她自己冷静冷静,那孩子是个懂事的,待她想通了就好!”
————我是郑湘想通了的分割线———
郑夫人按着郑大人的吩咐,一部部把事情做得妥帖,只是郑湘一脸几日未出房门,不吃不喝,郑夫人心里急得不行,却也不敢打扰女儿。
待第四日,郑湘叫了热水,梳洗过后,郑夫人便端着粥过来看郑湘。
由于长时间未进食,郑湘白里透红的小脸已经变得蜡黄,眼睛下方一片青黑,郑夫人心疼的拿着粥要亲自喂女儿,郑湘笑着拒绝:“娘,我要去找师父。”
“你师父那里为娘已经去过,你与那小子也算有缘无分,就不必再惦记了!”郑夫人劝着郑湘。
“娘,我该去这一趟,不管是因为师父还是师兄 ,女儿已经大了,不能躲在你和父亲身后。”郑湘坚持道。
“你去为娘不反对,喝了这碗粥吧,你这几日不吃不喝的,为娘心里难受。待你吃完了为娘陪你去。”
郑湘二话不说端起碗直接灌进嘴里,用手帕抹了抹嘴说:“娘,这事交给女儿,您在家等我便是。”
刘府,郑湘进门像往常一样也没有拦,她径直去了孙氏平时制药的院子。孙氏在院子里翻看正晒着的药材,有药童在一旁听着吩咐。
“师父!”郑湘有些艰涩的开口。
“湘儿来了!”没有冷脸,还是如往常一般:“随我去屋里说话吧。”
郑湘随孙氏去了她的屋子,下人全都退了下去,只留师徒二人。
孙氏刚坐定,就听“咚”地一声,郑湘直接跪了下来:“徒儿愧对师父,愧对师兄。”
“哎!这都是命,你俩人这辈子有缘无分啊!”孙氏叹了一口气,说:“圣旨赐婚,若是抗旨只怕咱们两家都要灭门,师父一家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
“徒儿只是觉得辜负了师兄的一片情意。” 郑湘说着话眼泪又不自觉的开始流。
“他这两天闹着要去找你,被我关在自己房里。”孙氏说完拿出一把钥匙 ,递给她:“这是钥匙,你去看看他,劝着他些,我们两家就算亲事不成,这十几年相处的情谊却不会因此断了,你与我师徒一场,与仁儿是师兄妹,就算以后嫁与他人你也还是我们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