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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岳父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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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封地的事情。”景长安开口说道:“岳父,您是娘子的父亲,小婿也是半子,有些话有些事我年纪小,知道的少,还是要多多请教您。”
自从封王赐封地后,景长安便去找了容妃娘娘商量,容妃一届女子,又是宫妃,对京城朝中的形式可以让人打听,可雍州天高皇帝远,两眼一抹黑,一时半会倒也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
景长安也才十六岁,成婚前一直在皇子所读书,在朝中也未有任何势力与依附的大臣,对雍州那边的情况也是知之甚少,母子俩合计一番也只能去请教正经岳家——郑直郑大人了
“我记得你的封地是在雍州显城吧?”郑大人显然早有准备,“我这个官当得,虽平日里也不喜理那些朝堂纷争,只一心在翰林院修书,但到底当了十几年的官,多少有些说得上话的同僚,前些日子派人打听了雍州那边的情况,都在这里了,你就在这看吧,看完直接烧掉。”说完便从博古架的某本书中拿出一个信封。
景长安没想到他这岳父虽然对自己态度一般,并不热络或者讨好,但是关键时候还是很给力的,欣喜地拿起信封,把里面的内容逐字看了几遍,依言烧掉。
“雍州是继后母族的祖地,继皇后一派在那边经营百年,根深叶茂,尤其是府城铜城,其官员几乎都是继后一派,显城虽在雍州,到离铜城有几天路程,又偏南一些,再来显城也不算富庶之地,与其名不符,不引人关注,其地方官员也算清明,你与湘儿在封地只要关起门里过自己的日子,想来继后一族也不会平白招惹你们,四处树敌。”见景长安烧掉了资料,郑直语重心长地说:“你与娘娘选了湘儿做王妃,老夫为官十余载,也猜到你们的意思,你们这次去封地尽量不要回来,尤其到最后,回来便越危险,有些事情不是你避开就好,一旦卷进去如我们这般没实力的便只有送人头了。”
“小婿谨遵岳父大人教诲。”景长安很感动郑直的一番话,也明白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你到封地后切记约束好下人,切莫传出那等仗势欺人之事,给别人递把柄。”郑直又嘱咐了些:“湘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她小时候我手把手地叫她识字、启蒙,她虽是闺阁女儿,但也算有些见识,若是以后有事你也可听听她的想法。”
“小婿记得了,只是小婿想知道些关于娘子的事,不知岳父大人可否告知小婿?”景长安有些好奇自家媳妇的脾气是怎么长大的。
“哈哈哈…”郑大人爽朗一笑,脸上露出慈父的笑容:“我们家湘儿,小时可是个暴脾气呦!她刚出生脾气就大,一不顺心就哇哇大叫,还因此得了个小虫的浑号,以前我们在老家便这样叫她,只是进京之后姑娘大了,才改口叫了湘儿。他还在摇篮里,我那时丁忧在家,闲来无事便拉着你大舅兄二舅兄给他们开蒙,教他们识字,湘儿便在一旁听着,我说话他好有反应,好似自己听得懂似的。教三个孩子启蒙时,也就她最能坐得住,从不偷跑,也不喊累。”
景长安看着岳父脸上的慈父笑,心里腹诽:摇篮里的小娃娃继不会喊累也跑不了啊。
郑大人自是听不到景长安内心腹诽,只继续说:“她从小跟着两位兄长在乡野长大,粗糙惯了,只是有一点,对她那皮肤可是仔细得很,若是艳阳高照便甚少出去,逼不得已出去也会蒙着面纱再打着伞遮阳才会出去。自来京城以后,她不知怎地认识了刘夫人,便闹着非要学医,我不同意,她倒也有些韧劲,瞒着我说动她娘偷偷拜了师,这一学也就学了十一年。她娘生五郎时年岁大了,五郎生下来身子骨边弱一些,这些年叫她调养的也与常人无异。”郑大人说到这,顿了一顿,打量了一眼景长安道:“我们家这丫头聪明伶俐、善良大方,样样都好,只是这性子像我,直来直去惯了。你们成婚三日,想必那丫头也告诉你她与她那师兄差点定亲的事吧?”
“岳父大人真是料事如神!”被岳父注视的恐惧感,景长安立即拍马屁。
“我生的闺女我还是最了解。”郑大人一副得意洋洋地神情与郑湘简直如出一辙,“刘家那小子,我原本便不中意,只是想着到底知根知底的相熟人家,刘家又人口简单,最适合湘儿的性子,这丫头虽然聪明,但不喜交际,是几个孩子里跟我最像的,从小也与我亲近。我疼她,自然也就允了,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竟是你与湘儿缘分匪浅。既是如此,按照湘儿的性子也不会因此事疏远了她的师父,老夫希望你在此事上多多包涵,十几年的情分,我们两家虽说亲事不成但到底情意还是在的。”
“小婿晓得了。”景长安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刘夫人既是娘子的师父,那也算是小婿的师父,小婿自当恭敬。”
“我们家这丫头,和别家丫头不一样,有壮志雄心,当年我们搬进这座宅院之时,她给自己的院子取名华鹊院,说是要以华佗扁鹊为目标,做一代名医,若是以后她想折腾医药你也多多宽容宽容,别箍着她,不然她要闹你个鸡犬不宁的。”郑大人一开口便维护女儿的雄心壮志,岂料却把郑湘的羞于启齿的小秘密暴露在了景长安面前。
“娘子可算是巾帼女英雄。”景长安嘴上称赞,心里想着刚才郑湘含糊其辞的样子却是要笑翻了。
翁婿俩又在书房说了一会儿话,小厮在外面禀报说用晚饭了,两人在起身去吃饭。
饭厅里一家人都已经坐好了,就等着二人,郑江的儿子哥儿也被他抱着入席。他桌前有专供一岁多小娃娃吃的食物,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郑江时不时往自己孩子嘴里塞一口吃的,便自己吃几口饭菜,这孩子也乖,有了吃的便专心吃饭,也不哭闹。
桌上有专用今天采摘的桂花与梨子做的桂花糍耙与梨汤,郑湘喝了不少梨汤。吃到一半,大哥儿吃饱了便指着郑湘“狗狗,狗狗”地开始叫唤。
郑湘吃到一半,听她这么叫自己便起身走过去抱他。
“妹妹,你可别惯着他。”郑大奶奶说。
“不碍事,我几日不见他也想得紧。”郑湘早上回来时这小子正睡大觉,便也没见他。
郑湘抱着大哥儿坐在座位上继续吃,时不时喂他一口梨汁,他倒也乖乖地,一点也不闹腾。只是景长安自她抱着大哥儿坐下之后便时不时给她夹几筷子菜。
一家人用晚饭,又做了喝了会茶,郑湘便擦着天黑同景长安坐上回王府的马车。
“大哥儿看着挺乖巧的。”景长安说。
“那是因为有吃的,这孩子是个吃货,只要有吃的就不怎么闹腾。”郑湘吐槽自己的小侄子。
“噗,吃货也很可爱。”景长安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大吃货吐槽自己外甥是个小吃货觉得莫名有趣。
“你笑什么?”郑湘觉得景长安笑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大哥儿今天吃东西的神态,真是憨态可掬。”景长安自然不会瞎说大实话。
“确实挺萌的!可惜不能拍下来”郑湘有些惋惜,时代局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萌?”景长安有些不理解这个字的意思。
“萌,便是可爱的意思。”郑湘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