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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送梨刘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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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长安看着郑家人的吃饭速度,心里便明白自家媳妇这吃饭速度的由来。他很纳闷,自己岳家虽说是寒门出身,可这京官当了十来年,还是文官出身,瞧着这吃相倒和武官似的。当然,他也没有半点鄙夷,只是有些纳闷,之前他也见过郑江郑河,人前也是一副斯文做派,没想到在自家家反差这么大。
午饭结束后,郑家众人丝毫不觉自己吃相尴尬,只是郑大奶奶有些不好意思。吃完饭,郑湘主动提出带景长安去逛逛,景长安也就欣然应了。
郑家的宅子是一处三进的宅子,有一个小花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后院。郑家刚开始进京买的是处一进的宅子,一家人在里面住了五年,之后兄弟几个渐渐大了,才卖了那座宅子,买了这处三晋的宅子。
“这宅子的都是我娘亲自布置的。”郑湘一边走一边向景长安介绍,神情颇有些得意:“这么大的园子,我央着阿娘种了些桃树,又中了些梨树还种了些桂树,这样春天的时候可以赏桃花梨花,夏天可以吃桃子,秋天吃梨子、摘桂花做点心。”
“娘子倒是爱吃的紧。”景长安打趣。
“我这是一举两得呢。”郑湘理直气壮:“这么大的院子,若是种些只能观赏的花花草草,那便是中看不中用。我种这果树,有花儿看,有果儿吃,还可以体验采摘的乐趣,这是既有面子又有实惠。”
“娘子果然聪明!”景长安看着郑湘那得意的小模样,就顺着她的话说。
“那是自然!”郑湘也不谦虚,指着前面一处说:“看,那儿便是!咱们先摘一些桂花,晚饭就让厨房做些桂花糕,再摘些梨吃,可好?”
“为夫乐意之至。”景长安听着郑湘的打算,自己也对采摘花果有些好奇,便由着郑湘安排。
两人走到果园,早已有丫鬟准备好各样器具。郑湘觉得单采摘也没什么意思,便要与景长安比赛,看谁采的多。
郑湘打算先手把手教景长安,她拿着长长的竹竿,看着景长安说:“这竿头有钩子,你拿着竹竿,轻轻一拉,喏,花就下来了。”一边说一边示范。
景长安看着她白纱挂耳,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好似有几分期待,便照着她的动作重复了一遍,但没有把桂花钩下来,反而扯得整个树枝低头。
“哎呀!”郑湘可他做得不对,直接手把手教他:“你钩得方向不对,不要太朝下,平一点,看,下来了吧。”
“怎么经常带面纱?”景长安看着他的脸,觉得面纱有些碍眼。大景民风开放,女子出门都少有带面纱何况是在家中。
“太阳这么大,怕晒黑呗!”郑湘最是臭美,稀罕她这一身白皮,平日里,只有出门有太阳,面纱遮阳伞便离不了。
景长安听了她的话,转过头开始自顾自的摘桂花,动作熟了以后两人便开始正式比赛,彩头是答应对方一件不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两人便各自拿着自己手中的竹竿开始采摘,丫鬟准备的竹篮也慢慢变满,最终郑湘率先装满了竹篮,得了彩头。
“娘子想为夫做什么?”景长安问。
“没想好,先记着,以后再说。”郑湘想了想还真没想好要他做什么,转拉着景长安往梨树那去:“我口渴了,夫君我们先摘两个桃子解解渴。”
郑湘麻利地摘了四个梨,在丫鬟准备好的铜盆里洗了洗,拉着景长安坐在竹子制的椅子上啃梨子。
“好甜啊!好多汁水!”郑湘啃第一口时感慨了一下,之后便专心致志地啃起梨子。
景长安看着她啃得香,也跟着她吃起来,夫妻两个专心啃着梨子。郑湘的两个弟弟四郎五郎听说姐姐姐夫在摘果子,便也颠颠地凑过来要一起玩四郎如今十岁,天资最为出色,三岁开蒙,已考了秀才功名;五郎只有六岁,因着郑夫人年龄大,生来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幸亏郑湘这几年照顾调养,看起了健壮了不少。
两个小皮猴加入了,两人也不好比赛,四郎已经十岁了,爬树爬的溜,在自家里也不拘着他,他带着布兜自己蹭蹭蹭地爬到梨树上摘梨子,五郎爬不上去有些着急地在下面跺脚,郑湘看了笑他却也举着他让他摘桃子,只是举了两下手就有些酸了,心里感慨了五郎又重了不少。
突然,手被另一双大寿覆盖,胳膊顿觉一轻:“为夫来吧,娘子歇一会。”
郑湘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退出把弟弟交给了景长安,自己戴着一个兜子去一边摘果子去了。
几个人忙了一小会,捡着树上的成熟的大果采了三筐。郑湘当着景长安的面直接唤了小鱼:“你带人去师父那一趟,把这筐梨子带去就说是我亲手摘来孝敬她老人家的,问她哪日方便我上门去探望他。”
“奴婢遵命。”小鱼心里怕得差点打哆嗦,真是佩服自家小姐,昨天刚告诉王爷与刘少爷差点定亲的事,今天就当着王爷的面就派人去刘府送梨。她转身时偷偷看了眼王爷,面无表情,看起来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夫君,我们去屋子里歇一会吧。”郑湘着人送走了四郎五郎便拉着景长安的手往自己院子走去。
郑湘的院子便叫华鹊院,是郑湘初拜师学医时起得名字,取华佗扁鹊各一字,寓意自己将来也要成为一代名医。
“华鹊?”景长安瞥见院子上方的名,有些纳闷,不知出自何处。
“咳…这名字我们家搬进来就这名,我也不知是合意。”郑湘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大言不惭,觉得十分羞耻。当一个人初学一样东西入门时,觉得自己学有所成,天下无敌,但只有越学越深时才发现自己所学不过沧海一粟,越发觉得自己浅薄无知。这华鹊二字便是当时郑湘夜郎自大的耻辱碑,也难怪她想含糊过去。
景长安并不过分好奇,随着郑湘来到屋子里,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房。房中有些空荡荡的,可能是因为郑湘出嫁带走了不少东西。
郑湘一进来就看到自己用了十年的摇椅,放开了景长安一屁股坐下去躺了下来,随口对景长安说:“夫君随意,我先休息一会。”说完便闭目养神。
景长安看她那自在惬意的样子,原本因为送梨的小不爽也消失了。郑湘能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与他那个师兄差点定亲的事情便证明她是个坦荡之人,而刘府送梨也是孝敬师父,若是自己太过计较倒显得小家子气。
景长安从床上拿了布衾盖在郑湘身上,便去了前院。
景长安直接去了郑大人的书房,书房里郑直正在考校郑江郑河兄弟二人的功课,兄弟俩都已取得了举人功名,更进一步便是进士及第,入朝为官。
景长安在偏方坐了一会才被请了进去。
“王爷恕罪,刚才考校了犬子功课,还请王爷见谅。”郑直真是人如其名,安王爷来了也把人晾在一边。
“岳父大人客气了,您是长辈,晚辈等长辈应该的。”景长安不是喜欢计较这些小事情的人,“小婿想请教岳父大人一些事情。”
“王爷但说无妨,臣一定知无不言。”郑直看着景长安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也不好在晾着他。
“是关于封地的事情。”景长安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