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斯文败类 ...
-
三章：
“斯文败类，五两银子谁会买啊？”
夜千霖古怪地笑了笑：“衣冠禽兽，有个人向我买了两瓶。”
“什么人？”湫月白不由感到惊鄂，什么人出手那么阔绰，为了这么两瓶药花那么多钱？不就是院子里有几条虫么。
“不知道。”
“哦，我走了。老爷还在牢里，我得去看看。”
“那人用的是官银。”
听了夜千霖的话，湫月白回过头，看见的是那小子意味深长又欠揍的笑，细想后心中一紧：“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爷和墙不会死在牢里了吧？那样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不知道。”夜千霖一边说，一边向屋内走去“你还是趁早把鹿皮靴给换了，免得教人误会你是飞贼，那样的话以你的身份……笑话就闹大了，想私了就别太招摇。”
人影已隐没在屋中，湫月白站了一会，嘴角勾起。
小心锋芒太露引来杀身之祸啊，臭小子。将手中的玉簪花丢在地上：“你要是敢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就杀你灭口。”湫月白用散漫的不像样地语气说着这话，随后转身回他的风月斋换鞋。
身后穿来懒散得声音：“那药十两。”
白天，像媚吟宫这样的地方是没什么人的，偶尔有几个执绔子在这里瞎晃，想和宫里的美人们搞点奸情出来。
粹光衣衫不整地用优雅的姿态啃他的早膳，夭刖在一旁研究新来的潇湘洛，试途发展点什么出来。
非飞翡一身怨毒之气，凶残地撕着包子，直到连包子带馅都汁肉横飞，筷子也被折断，断掉的那一头有分裂的尖刺，像是被屠夫斩断的骨……口中还念念有词。
“逸悦和墙一夜未归…逸悦和墙一夜未归…逸悦和墙一夜未归…逸悦和墙一夜未归…逸悦和墙一夜未归……”
宫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一夜不归能做很多事，比如脱脱衣服、洗洗澡、睡睡觉。
做做运动。
非飞翡看见湫月白回来了，一掀桌子对他嘶吼着：“带老子我去见逸悦！”
二十人用的大圆桌，上面的各色糕点、甜羹、粥、包子、茶水、鲜果全扑到了睡眼惺松坐的粹光身上，粹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砸晕了，以一个优雅的姿态被压倒在大圆桌下。
湫月白看着粹光被几个庶人弄回房，那算意外受伤，不是工伤，老爷不会给医药费的
“那就带点吃的，老爷可能还饿着呢。”
“他要是敢‘吃’，我阉了他！”
看着非飞翡狂燥的样子，湫月白苦笑，老爷现在说不定把加了五两银子一瓶药的早膳给吃了，那样你就去阉尸吧。
“亵亵，别乱动。”一人一猫横卧在地上，夜千霖睁开眼把亵亵拍在他脸上的猫爪挪开，亵亵被他弄醒了，伸展了一下四肢，窜到了夜千霖的衣领里，两只爪子搭在他的肩上，脑袋搁在夜千霖的颈间，接着睡。
老爷当年也是个名动朝野的人物，大概起码要六两一瓶的药才能毒死他吧。夜千霖随手抽过一本《论语》当枕头垫着，悠哉哉地晨睡。
衙门口，当湫月白掏出腰牌时，刚才两个嚣张乱吠，看门的狗奴才傻了眼，连忙让了路，还奉上银子求湫月白大人不记小人过，说尽了好话被非飞翡一脚踢开还笑着上来为非飞翡擦鞋。
看他们的样子，大概不是同党吧。湫月白挥了挥手，让那两人滚。
几个衙差领着路带湫月白和非飞翡去牢里见逸悦和逾墙，湫月白看着那些衙差走路的姿态，轻茂的暗笑，就凭这几个废物想杀我湫月白？做梦。
牢房里阴暗潮湿，偶尔能听到老鼠的叫声和磨牙声，散乱的杂草丢铺在地上供囚犯睡觉，还有一团团的乱发，时不时有虫爬过，血腥味、汗水味还有不知名的腐臭。先前杀气冲天的非飞翡看见这景象有点脚软，可手里还是紧紧握着一把从夜千霖房里取来的短刀。
大概是捉奸用的。
长年在这湿暗的牢里锁都生了锈，开门时门轴的惨叫让人耳朵生疼。
逾墙脚上带着脚镣，逸悦歪躺在一边。
人都到齐了。
“哐”的一声，大门被死死关上，逾墙在一旁低下了头。
一个人从暗处走来：“二王爷，我本来只是想把我家太子殿下移驾到牢中，再找个替死鬼后将太子殿下偷送走，好日后再兴大隋江山，谁知你偏要与我做对！寸步不离太子殿下，我只好派人下毒，一会儿毒药发作起来，你可别后悔。”
那人正是知府刘安。
湫月白一挥睚眦长鞭，一脸的狂敖：“你个芝麻鼻屎大点的官在老子面前不打声照呼孝敬点银子就敢开口说话，舌头不要了？”
刘安看了一眼湫月白，啐了一口：“李渊的走狗。”
睚眦鞭在窄窄的囚道里一鞭甩出五曲，一波一折杀气凌厉，鞭子闪到刘安面前，抽烂了他的鼻子，皮肉翻卷，肉屑糊着鲜血，还有让人牙酸的叫声。
湫月白得意地笑着：“看样子你连狗都不如。”
逾墙紧闭着眼，坐在一角，那些什么太子、隋朝、再兴江山，他都不想管，那是父皇纠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点点的像是桑蚕在吞嗜什么。
如果隋朝没有覆灭，那我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而不是被这样软禁在媚吟宫，做一个低贱的小倌。
“湫月白！”刘安那样狠狠的叫着，好像要把湫月白的名字生生嚼碎，满是血污的手捂着脸上本来该有鼻子的地方，因为痛苦而发音扭曲。周围的几个衙差拔出刀剑，向湫月白杀去，废物多了，也废时间，一时湫月白有些抽不开身，还要护着在一边的非飞翡，这让他顾不上看着逾墙了。
也是这时，刘安叫几个身手不凡的手下去将逾墙带走，那几个人刚冲过去横在地上的逸悦站了起来：“你们这几个杂碎，让爷我来tiaojiao tiaojiao你们。” 龙泉和太阿剑不在身边，只能空手打斗脏了手脚，这让逸悦有些厌恶，他的手向来是用来抚摸温香软玉、金银财宝的。
刘安眼看就快输了，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向湫月白和逸悦甩去，白色的粉末飞撒出来几个躲闪不急的衙差不慎吸入了那白色的粉末，刹时鼻腔嗓子一阵刀割般的巨痛，又像是火烧，呕出一滩滩的浓血还有糜烂的肉糊，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死了。
湫月白眼角抽了一下，夜他就用这玩意儿杀虫？
逸悦竟管躲开了些，可手上还是稍稍沾到了点毒粉，皮肉竟开始被一点点腐蚀，所幸沾到不多，却依旧是钻心入骨的痛，让他额头有了一点细汗，手也微微颤抖。
突然有一个念头。
若是趁现在杀了老爷，我就能自由了吧。逾墙手里紧捏着一把从倒下的衙差手中拿来的剑。看着背对他的逸悦。
杀了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