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湫月白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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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湫月白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并未去接客。
清水殿和风月斋一样是在媚吟宫后宫的，那是小倌的住处只有小倌们能进去，连熟客都不行。曾往那老头子怎么进去的？何况我从风月斋出来不过半个时辰，衙门的人又怎么知道的那么快？难到……是个局？可未免也太蠢了。
只因湫月白怀中藏着金鱼袋，笑叹一声。只好亲自跑腿去调查此事，要不然那老头子若是真的怪罪下来我可能人头不保啊~
盖了牌，缓缓地渡着步子，夜风绵绵桂花香，实在是月明风清的好景致。可惜是去看死人、办公事，今夜难和烟调情了啊……真是立秋了么，连虫都不叫了。昨夜还吵得我睡不着。
清水殿前的花圃，上等的三色瑾上被压出散乱的印记，血迹却很少 ，只有发黑散落的血块还散发着一股腥甜，那是很久以前他习惯的味道，不自觉地握着手中的睚眦长鞭对往事有几分怀恋。
唔…那两条长长的印痕像被大腿压出来的，那一团印痕的是身子？死得真恶心。
湫月白抬头又像离花圃最近的一到墙望去，只是远远地望着像是怕弄坏了什么没有再走去看。转身回他的风月斋，翻箱倒柜的找出快发霉了的黑色锦缎衣、鹿皮靴，这是宫中士卫偶尔穿的特殊装扮……也是在飞贼界大受好评的工作服。
这件事，最好私下摆平。
子时。
束起长长的银发，湫月白像个飞贼一样向衙门“飞”去，他要在三更半夜去看看曾往的肢体。
“平安堂”，阴冷的风卷着陈年的霉味，防腐草药的刺鼻，人肉、内脏、脂肪、血液半腐半烂的腥臭，这一切在湫月白用铁丝打开“平安堂”大门的那一刻向他扑面而来，直入鼻孔……
不是死亡的气味，是深深地作呕，直把湫月白逼出门外。
难怪没有守卫……
翻起裹尸布，一头，一上身，两条腿。整条左腿全烂了，只剩白骨森森，湫月白不禁皱眉，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少爷，你说逾墙大人的殿里怎么会有死人啊？” 玉灵希问得一脸天真。
“我和你赌，六天后衙门里的芝麻官要换人，曾往的死会被说成是爱慕小墙墙却无奈小墙墙已成了清水的人而自杀在清水殿。” 夜千霖正在抱着他的宝贝猫玩“飞高高”，被抓伤了无数次却依然手贱地去按猫爪心的肉球。
“你怎么知道的？少爷。”没听见回答，回头看去只见夜千霖和猫都钻在被子里，被子隆起一大一小两个团。睡着了啊…… 玉灵希吹了灯退出门外，想起和夜千霖在媚吟宫门口遇上的衙差身后两人抬着不成人型的尸体，由其是那只剩白骨的一条腿，一阵头皮发麻，又进门：“少爷，我但心你晚上会做噩梦，我和你一起睡。”
玉灵希见夜千霖没有说不许，就大着胆子靠到了夜千霖床边睡了一夜。
屋外寂静，无虫鸣。
丑时，一个满身腐臭的黑影遁进风月斋，不先理顺线索湫月白就急着洗澡。匆忙的脚步惊起一只蚂蚱，虫鸣顿时哑了一片。过了会儿才试探的叫了几声……
几个庶人为湫月白倒好了水，一边洗澡听见屋外的虫鸣湫月白隐隐觉得不对劲，只剩白骨的左腿在三色瑾上压出完整的腿印是不可能的，是什么让那条腿在一个时晨内烂光？又为什么要那样做。
目地呢？
衙门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废话问了一通什么也不查。不过这样也好，交给月白吧，再不练练他就快把以前的本事全忘了。逸悦在牢里陪着逾墙，阴暗湿臭的牢房里还有老鼠在乱窜，若不是为了逾墙他才不会在这里过夜。
两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逸悦麻木大意，他只要知道是谁干的，私下除了那人就好。
逾墙看见逸悦睡在他旁边，想起逸悦让县令同意陪他做牢时的样子，不由地苦笑：我该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么？老爷。
您是不是在假寐？
逸悦还是睡着。
或许是吧，谁知道呢……
朝露寒衣，园中红叶、紫竹，凌霄花落了一地枯红。夜千霖踏枯花笑得狂。“往你凌霄登天，不如佛桑解吐四时绝。”
放下手中的四寸小香炉，用浸过草药的手绢蒙了脸，再从药瓶里倒了点粉末在香炉里。
浓烟滚滚，像是夜千霖在放火烧他的园子。花草种多了，虫也多。夜千霖此生最恨的就是虫，太恶心了，而他此时用的粉末别说是虫，连牛都能毒死，只是以前的毒粉总是留下虫子的尸体满地都是，夜千霖调配了很多次才能将虫连尸体都化掉，又不伤到花。
他也想过用这个来杀人，没有尸体又怎么来立案？
丹青留白写意细描，狼毫乌木笔笔为傲。水色染料，墨曹都统下白州刺史，漆妃舞墨了离石侯。三盏茶，两时辰，一绘卷。轩廊亭台，一少女执宫扇而立，人美似花却忘了流年若水。
“玉灵希，待画干了收起来，云莘明日顺便来取。”
“是，少爷。”
衙门里，逸悦还是寸步不离逾墙，早上衙差送来的饭菜里有毒被逸悦试了出来，稀奇的是逾墙的饭菜里却没下毒，显然是衙门里有人嫌逸悦寸步不离逾墙实在太碍事，想要了逸悦的命。
那群傻子原来是想恢复前朝啊，真是群忠心的漏网之鱼。看爷我怎么用饵引你们上勾……逸悦暗自笑着，非非啊，你要是再不给我送饭，我可要饿死了~~
身旁那几只被毒死的老鼠有内脏从口中流出，渐渐烂得只剩骨头，这让逸悦想起了曾往烂得只剩白骨的左腿。
今日清辰，湫月白拂去窗框上几点落红时看见夜千霖园子里浓烟滚滚。
又出事了？
快马加鞭赶到夜府，通报了要见二少爷夜千霖。
“呦~你不去查逾墙的事来我家做什么？”
“刚才看见你园子里直冒烟，还以为你被人干掉了。” 湫月白看着满园花开，夜千霖檀香书绘煞是写意，而自己大老远的赶来多事还被他用那语气打招呼。
真是不爽。小样，花还养得不错。随手折下一朵玉簪花，后面传来一句低声的“不道德。”就当没听见，玉簪花好看是好看，可是很容易招来恶心的蛞蝓，还记得这小子曾经被这个东西逼得逃上过房梁，怎么现在还敢种玉簪花？
满屋满园的花草，怎么都没虫子？连一条也没有……就像清水殿前的花圃，那天夜里连虫鸣都没有。
“夜，刚才是怎么回事，那些烟是什么？”
“杀虫的，你也要买么？五两银子我卖你一瓶。”
“你怎么不来抢？”
“我是斯文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