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混池》西瓜树

59、第 59 章诡异的村子 离开那条路

　　离开那条路不远，他们终于在树影后看到了一点灯火。车灯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中提着一盏贴花纸灯，正站在一颗樱花树下，直直地看着他们。
　　“福山爷爷！”孟燕把头伸出车窗跟来人打招呼。
　　“细子。”福山泽田称呼孟燕的小名。
　　“车子就停这里吧，这条路封了，要走路进去。”福山泽田指着横亘在马路中央，一直延伸到树林里的木桩。这些木桩都不高，顶端削得尖尖的，还被涂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
　　“到了吗？”杨果感觉到车停了，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眼。
　　“到了，外面冷，将围巾披上。”简缤纷打开车内的顶灯叮嘱。
　　“嗯。”杨果将还在熟睡的王肖抱起，把围巾整个打开，围在两人身上。简缤纷提起行李走在最后。
　　孟燕打量着还不到晚上10点就安静下来的村庄。问道：“福山爷爷，村里的人怎么那么早就休息了？铃木阿姨今天晚上不举办茶话会吗？”孟燕还记得小时候来村里暂住的时候。这里的人们忙完一天的劳作后，最喜欢聚到铃木阿姨家开茶话会。那会每家都会做些好吃的食物带过去，说的性起的时候，这些人偶尔还会唱歌或者跳舞。虽然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节目，但人们却很开心。
　　“哎，你花子姐姐失踪了，铃木人也疯了。”福山叹气。
　　“什么时候的事？”孟燕抿唇，其实在来之前，孟燕就从12调查的资料里知道了花子的事，可她始终不想承认。
　　“就在上个月。你花子姐姐本来要成亲了，可就在成亲的前一天晚上突然失踪了。你铃木阿姨找了一个月没找到人，后来有一天晚上回来突然就疯了。”福山摇头叹息，“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来的。”
　　“没有什么不应该的，我病好了，总要来看看您和信子奶奶的。”孟燕小心的扶着灯，给几人照明。
　　福山泽田想到孟燕小时候的样子，微笑比划道：“你小时候那么小，细的跟禾苗是的，小时候你信子奶奶还打趣叫你细子呢。”
　　想起那个名字的由来，孟燕也忍不住笑了，“那会花子姐姐还和村里的那群小孩一起编儿歌笑话我呢。我记得那首儿歌好像是这样唱的：细子、细子，细又小。禾苗、禾苗，拔高高。细子、细子~~~”
　　“好了，别唱了！”福山泽田突然大喊打断孟燕的歌声，他的声音惊恐，看向来路的眼神惊慌不安。
　　跟在后面的杨果也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怀中不安的小孩，与简缤纷对视一眼。
　　“快走！”福山泽田也不解释，加快步伐往民宿走去。
　　夜风吹走乌云，露出如水的月光。银色的月光照在马路两旁的小佛像上。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儿童空灵的歌声。仔细听赫然是孟燕刚刚唱的那首：细子、细子，细又小。禾苗、禾苗，拔高高。
　　伴着歌声，一团团黑色的雾气从佛像里面缓缓冒出，他们嬉闹着、成群结队的往村子里飘去。在杨果他们车子的前又尖叫着被木桩上的血组成的结界逼回。这些雾气尖叫着、哭闹着不停撞击结界。翻腾的雾气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这些鬼婴的模样。他们有的下肢蜷缩短小，有的有两个头一个身体，有的有三只脚两个身体，还有的面目模糊完全看不清楚模样。要是杨果现在在这里看到，一定会惊讶这些鬼婴竟然大多都是些畸形，他们大多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夭折了。
　　回到家，福山泽田将大门一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这时候才对孟燕说道：“细子，告诉你的朋友们，晚上不要在这里唱儿歌。就是听到了也要装作没听到。千万不要对他们有回应！”
　　“是的，福山爷爷，我会告诉他们的。”孟燕点头。
　　福山泽田见孟燕答应，脸上也好了些，他带着几人往里面走，“你信子奶奶年纪大，已经先休息了。我带你们去西边的温泉那边住。你还是原来的房间。你朋友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我累了，你带他们过去吧。”
　　孟燕知道福山爷爷估计在那等了他们许久，累到了，感谢之后，就带着杨果他们回自己原来居住的西边厢了。
　　房间家具有点陈旧，但看的出很干净、整洁。被子也晒的暖暖的，有股阳光的味道。杨果洗漱完，在小孩旁边睡下。
　　早上杨果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吵醒的。杨果睁开眼，看到阳台外简缤纷正和王肖坐在实木阶梯上给小鸟喂食物。
　　杨果的阳台外面是一片大大的向日葵。夏日的蝉鸣声中，齐人高的向日葵在风中摇曳生姿，阳光洒在花叶间，光影斑驳，美好的像一幅油彩画。
　　“早啊！”简缤纷注意到杨果醒来，转过头微笑跟杨果打招呼。
　　“早！”杨果回答，附赠一个甜甜的微笑。
　　杨果洗漱完，院子里传来孟燕和人对话的声音，原来是主人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推开门，一个古色古香的庭院出现在杨果面前。庭院修剪的很精致，每颗灌木、花草栽种的都恰到好处，一驾小巧的竹制造水车在院中的溪水里缓缓旋转。水声叮咚中还能看见下面游动的锦鲤。凉风吹过，木质屋檐下悬吊的风铃响起动听的铃声。
　　“很漂亮嘛。杨果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昨天在车上睡着了脖子有点累。
　　“这个娃娃是做什么的”王肖指着挂在屋檐下的晴天娃娃。
　　“是扫晴娘。”杨果张嘴想唱关于晴天娃娃的儿歌，想到昨晚福山泽田的警告。笑了笑，“今天天气那么好，看来扫晴娘可以喝到美味的酒了。”
　　王肖有点没听明白，但也不好奇。
　　几人在孟燕的带领下见到了昨晚没见过的信子奶奶。信子是位很和蔼的老人，面容恬静，说话温柔，和孟燕有点像。不过并不是孟燕的亲戚，反而是孟燕的语言老师。
　　当初孟燕10岁的时候被诊断出白血病。她爸妈带她到处看病。有一次在日国的医院里遇到了同样生病的信子，两人不知怎么就成了好朋友。
　　信子喜欢跟孟燕讲他们村里好玩的事情。而且信子的村子里因为有温泉，建造了好几间温泉民宿，去哪旅游的人很多。孟燕也向往那样的生活，她这次化疗后就和爸妈讲了要去信子村里玩的事。
　　孟燕爸妈也随她，在陪孟燕待了一段时间后就各自去工作了。孟燕在那个村子里过了一个冬天，信子成了她的免费语言老师。从那以后孟燕除了上课、治病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里过的。信子也每次都把她的房间留着，以备她随时过来。
　　但17岁孟燕父母回国后，就很少再来了。尤其是近些年孟燕一次比一次病的厉害，如果那天孟燕没有任性去逛街，如果没有遇到不耐烦的秦风，估计他们都不会有这次的见面了。
　　“可以再次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信子拉着孟燕的手偷偷抹泪。7年的相处信子已经把孟燕当做了女儿。她和福山泽田没有后代，孟燕几乎可以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看到老人掉泪，孟燕也感动。她擦干眼泪，拉着老人的手笑道：“细子长大了，还长胖了，不再是长不大的小禾苗了。”
　　想起孟燕小时候的趣事，信子笑得很开心，“过段时间又要开始栽种禾苗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孟燕笑道，“我记得福山爷爷家的田有很大一片呢。每年都有很多小伙子帮忙下田，再到家里来吃信子奶奶准备的饭团。”
　　“哎，那是之前了。现在村里的民宿不开了。小伙子也大多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剩下的都是些老人。”信子摆手摇头。
　　“哦，怎么了吗？”孟燕询问，“我来的时候神社的那根石柱也不见了。路边杂草丛生，害我还以为找错地方了呢。”
　　“你们昨晚从神社那条路来的？”信子赶紧站起来到院子里摘了把柚子叶，煮了给孟燕和杨果等人洗手。
　　“信子奶奶，有什么不对吗？那条路我小时候常走啊。”孟燕心里疑惑。
　　“不关你的事，是菩萨惩罚我们呢。”信子盯着几人洗干净了，又拿出沾水的柚子叶给每人从头到脚洒了水才放心。
　　“我们村把进那条村的路给封了，现在进出都要从后面新开的马路走。”信子指了指与他们进村完全相反的方向。
　　“可我们的田在神社的那边啊，过去岂不是要绕很远。”
　　“不怕，你福山爷爷买了个小拖拉机，你要想去玩可以叫他明天载你们去。那边还有很多花田，你可以带你的朋友们过去拍照。”信子微笑。
　　“好的，不过我朋友喜欢古建筑，今天我打算带他们在村子里转转。”
　　信子犹豫了一下，回道：“也好。但是你铃木阿姨家暂时不要去。她精神出了问题，我怕她伤人。”
　　孟燕抿唇，问道：“信子奶奶，花子姐姐是怎么失踪的？”
　　信子摇了摇头，嘴中低声囔囔：“一切都是罪孽，一切都是罪孽啊。”
　　孟燕见信子回了后院，也转身带着杨果他们往外走。
　　日国的很多建筑都是仿华国的古建筑，这个村子因为当初的温泉旅游，房子建造的很有特色。从他们陈旧的痕迹中还可以看到过去的热闹。
　　村里果然没什么年轻人，杨果他们见的最多的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些玩耍的小孩。这些人看他们的目光都很警惕，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尤其是在看到王肖的时候，那些小孩更是扭头就跑。
　　“他们怎么了？”王肖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衣着。不脏，很整洁啊！
　　那些小孩一边跑，嘴里还喊着：“鬼童丸来了，鬼童丸要吃人了。”
　　听到孟燕翻译的几人面面相觑，杨果捏了捏小孩白嫩的脸蛋，“怕什么，就是鬼，我们家琑儿也是最帅的鬼王，才不是什么丸子。”
　　重点是这个吗？孟燕头疼的揉太阳穴。秦老大把这么重要的人物交给他们，不会搞砸了吧？
　　他们来到铃木的家门口。花子也是同时间段失踪的待嫁新娘之一，因为孟燕的关系，他们希望可以通过铃木找到线索。
　　无脚鸟啊，那里飞
　　哑巴新娘出嫁了
　　无脚鸟啊，荆棘里飞
　　哑巴新娘歌唱了
　　终于
　　荆棘穿破你的肚
　　鲜血开出了最纯洁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