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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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的女老板一手端着放满了酒瓶的托板，一手提着一罐开封的酒坛，稳步在拥挤的客人间穿梭。送达酒水后，就提着坛子跟同桌的客人喝了起来。就着坛子，仰头畅饮。嘴角溢出的酒水，顺着脖子，滑入领口。微醺的红晕，配上慵懒的异瞳，娇媚又妖娆。
夜色渐浓，昏黄的烛火更是什么也照不亮。
杨孟在这醉烂的氛围里，不自觉地也多喝了好几杯。一起拼桌的是一对年轻的女孩儿，在群魔乱舞的小店里显得异常清秀。
靠墙的坐着的女孩留着一头长而卷的黑发，皮肤雪白，五官清秀，但不及顾深。同坐着的是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孩，浓眉大眼，丰满的嘴唇上带着一个唇环，显而易见是走中性风格的。
“和野，咱们坐一会儿就回去吧？”靠墙的女孩可能是第一次来，也有不大适应的问。
“别啊，好不容易能拼到个桌。越晚越好玩，你没来过，玩一次就知道了。”短发的女孩眉眼间带着兴奋，没察觉到那些微妙的情绪，只是轻声哄着。
靠墙的女孩没说话，神色有些失落。
“我也是第一次来，适应适应就好了。”杨孟看着越来越低落的女孩，不忍的搭起了话来。
“怎么称呼？”顾深将面前的果盘向中间推了推，问道。
“静雅”静雅的有些感激的朝俩人笑道，“这是和野，我的......”
“女朋友”身边的和野抢先说道，炫耀似的像杨孟挑了个眉。
杨孟轻声的笑了笑。
角落里响起不知名的音乐，浓郁的酒香混着迷醉的灯光。醉鬼们接着酒劲儿，扭动着腰肢尽情的狂欢。
喧闹中，已经有些醉意的老板提着不知是第几坛的酒坛子，摇摇摆摆的扭着走了过来。带着极其浓郁的酒味，扑在了顾深和杨孟之间。
“玩的好啊？”老板整个人都是像是被酒泡着，张嘴说话酒味更甚。
“还行”顾深依旧神色淡淡。
“你这儿每天都这么多客人？”杨孟喝了酒，想问什么就张嘴问了。
“不一定哦，今天，是，特别的日子。”老板的一黄一蓝的瞳孔看着昏暗的烛火，突然皱缩了起来。就像正午时，猫的瞳仁一样。
对面的女孩被小店突然现身的歌手吸引，只有扭过头看着老板的杨孟看见了这一瞬的变化。
“开始咯”瞳孔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老板毫无察觉了朝着杨孟眨了一下眼睛。
“别吓他”顾深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知道啦，不吓你的宝贝。”老板啧了一声，提着坛子扭着腰离开了。
杨孟不知道是因为喝醉了还是因为人多空气稀薄，脖子、耳朵连着脸红成一片。
昏暗里，扭着腰肢的老板长出一条细长的尾巴，毛茸茸的，还带着黑色的条状花纹。随着她摇晃的步伐，左右轻轻摆动着。
杨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可就在闭眼的当口，老板就在拥挤的人群里消失了。
“我好像醉了”杨孟眯着眼，看着顾深说道。
顾深伸过手，揽过杨孟的肩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冰凉的指腹轻轻揉按着杨孟的额头。
静雅跟和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了注意，看到顾深给杨孟按额头时神色里的温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们感情真好”静雅有些羡慕的笑着说道。
杨孟想直起身来，却听见耳边顾深轻轻的说：“没事”。
和野听见后，有些不爽的努了一下嘴。生闷气似的喝了一口酒，突然起身把静雅按在墙上，一手护着静雅的脑后，来了一个热烈的深吻。
杨孟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算礼貌，一时面部有些僵硬。
静雅的脸有些发烫，眼神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和野揽着静雅的肩，带着静雅起身，朝着顾深调戏地说道：“没吓着你的宝贝吧？”
说完，和野把静雅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穿过拥挤的人群，从那扇窄窄的小门离开了。
杨孟没办法在安心地靠着顾深的肩膀，浑身都像被针扎了一般。
“怎么了？宝贝？”顾深应该也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用这么冷淡的声音说出让他浑身燥热的话。杨孟被顾深的话臊的脸皮发烫，心也慌乱的不行，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杨孟不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角落的歌手唱着杨孟没听过的歌谣：
随着冷的湿的心腐化
带不走的丢不掉的
让大雨侵蚀吧
让他推向我在边界
奋不顾身挣扎
如果有一个怀抱勇敢
不计代价
别让我飞
将我温柔豢养①
他真的是醉了，这么喧闹的地方就这样靠着顾深睡着了。
一只尾巴带着黑色条纹的异瞳白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进来。也不怕人，大摇大摆的一屁股坐在了顾深酒坛旁边。猫爪不安分的想伸进酒坛，一尝究竟。
“你喝太多了”顾深一手搂着杨孟，一手轻轻的捉住猫爪。
异瞳白猫像听懂了似的，收回了爪子。
烛光昏暗，这屋里多少人和老板一样，烂醉中忘记了隐藏。在黑暗中，翘起了短短的尾巴，无意中亮出锋利的爪牙。
狭小的酒馆里人鬼混杂，有人哼着快要不成曲的调子：
我们不是怪物
不要害怕
我们什么都懂得
你们不要害怕
月光明亮，照着巷中的一猫两人。
顾深背着杨孟，跟在白猫的后面。走过弯弯折折的小道，进入另一条旧巷的小门。一股气上到三楼，白猫从门外的鞋盒里扒拉出钥匙，叼给顾深。
门打开之后，白猫摇着尾巴，摇摇摆摆的下楼。
“注意安全”顾深看着步伐不稳的猫，轻轻说道。
“喵~”白猫在看不见的地方回答。
这是一间小小的公寓，面积不大却一应俱全。
顾深背着烂醉的杨孟进门，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在了床上。窗帘没拉，月光落在了杨孟的身上，吻在了杨孟的脸上。
这样明亮的月亮，这样烂醉的场景，让时光的转轮倒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