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之秋》棽漠

35、第二十六回 片刻的沉沦 这世间

　　这世间情爱稀薄难求
　　不论结局如何
　　都是一种杀伤
　　之后
　　有人逃亡
　　有人身亡
　　--------《敏儿日记》

　　闫敏儿抓着苏易正的手径直走向车子，不由分说地将他塞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用力踩下离合，启动打火，挂档，一言不发地将车开离Zurich’s Autumn。
　　车内的空气停止流动，压抑的连呼吸都要凝结成冰。苏易正木然地望向前方，任凭车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他的心神仿佛仍在原地。
　　“停车。”他的声音沙沙的，干涸的没有氧气。
　　“……”
　　“停车！”他突然咆哮起来。
　　汽车“吱”一声猛地停了下来。两人因为惯性向前一扑，狠狠地倒在座位上。闫敏儿趴在方向盘上重重地喘着粗气。苏易正打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跨下车子，巨大的关门声震彻了闫敏儿的胸腔。
　　闫敏儿咬咬下，快速地下车，上前一把抓住苏易正的手。
　　“放开。”苏易正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
　　闫敏儿仍然死死地抓着他的手，带着一种毫无畏惧的凛然。
　　“我叫你放手！”苏易正吼道。
　　闫敏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一失神放开了紧握的双手。
　　苏易正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冷然地向前走。
　　“你这个傻瓜！”闫敏儿对着他的背影拼命地喊道。
　　苏易正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闫敏儿跟上去，边走边喊：“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秋佳乙已经嫁人了！不管你们之间的感情怎么样，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你懂不懂？！她是别人的妻子！！不是你的！！”
　　苏易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冷冷地说：“闭上你的嘴，不要再跟着我！”说完继续往前走。
　　闫敏儿咬咬牙，快速地跑上去，挡在苏易正的面前，一脸坚定地说：“你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为什么始终不愿意面对现实？为什么还不死心？！”
　　苏易正瞟了她一眼，开口道：“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说完重重地擦过她的肩。
　　“是！我是不知道！可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闫敏儿凄厉地喊着，眼泪溢满了眼眶。她慢慢地走到苏易正旁边，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伤痛，她哽咽地开口道：“爱情……什么是爱情？我也常常这样问自己……我宁可自己还是个懵懂的孩子，不想知会其中的酸涩和苦楚……爱情不过是不能碰的传说，明明知道只有满眼的惆怅，还要念念不忘……”
　　她看着苏易正的眼睛，痴疼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没有快乐，没有自尊，现在我已经成为全天下的笑话，可是我还是放不下你……明明已经被你狠狠地拒绝……明明知道你心里永远不可能有我……可是看着你受伤的样子，我也会疼你知道吗？！……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停下脚步，回头好好地看我一眼？”滚烫的热泪沿着她苍白的脸颊簌簌落下来，她执起苏易正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凄美地笑着：“易正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一直在你身后看着你，等着你，我不会伤害你……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
　　苏易正疲惫地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女子，心突然揪得生疼。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女子，却因这无法回报的爱情沉溺如此。她没有错啊，错就错在爱上了心里只有别人的他。苏易正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爱上我……”然后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闫敏儿颤抖的嘴唇。
　　易正啊，如果有些东西，注定以后不能享用，是不是要一次享用个够？与其在无法得到的日子里，缅怀凭吊，不如在拥有时，沉溺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