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之秋》棽漠

34、第二十五回 爱情小丑 爱情本

　　爱情本身就是火
　　不怕被疯狂燃烧
　　我愿意扮演这出闹剧的小丑
　　只为你不再难过
　　-------《敏儿日记》

　　苏易正按下“close”,嘴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没想到这个安承贤还算有点脑子，这样安全的处理方式可谓双赢，不过……事情有这么简单吗？易恒与MaxTurn之间的关系还能如初吗？苏易正眉头微蹙，手指在桌上拨动着，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本来就是个你死我活的冰冷世界，何必在意MaxTurn呢！苏易正笑了笑，似乎应该慰问下“孕妇”了，一夜之间的天翻地覆，她应该不会“动了胎气”吧？
　　“喂？”苏易正慵懒的声音在听筒这边响起，闫敏儿“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自从被记者围攻以后，她就一直躺在床上，连日来肠胃不适，常常反酸，苏易正的冷漠，自己满心期待的爱情成了全世界的笑话，她只想这样躲着，虽然懦弱，但是不想被逼迫。
　　闫敏儿分明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的声音，握住话机的双手沁出了薄汗，她根本没想到苏易正会主动联系她，从他们认识那天起，一直是她在追，他在逃，像她这样被爱情俘虏的女人，真是行尸走肉。
　　“喂？”苏易正见没人应答，又问了一声。
　　“……喂”闫敏儿小心翼翼地应道。
　　“怎么？被这劲爆的新闻吓到了？你可是始作俑者哦……”苏易正调笑道。
　　“……”闫敏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她自作自受吧。
　　“怎么今天这么安静？看来是被吓得不轻啊！……放心吧，你那伟大的哥哥不是已经搞定了吗？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呢！”
　　“易正啊……”
　　“恩？”
　　“你的心呢？”闫敏儿揪着衣角。
　　“……”苏易正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他望向窗外，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已经丢了……”
　　“丢在哪里？我帮你找回来……”闫敏儿强忍住泪水。
　　“敏儿……”苏易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悲哀。
　　他们总是欲言又止，害怕自己和对方一不小心说出残忍的真心话。搭上全部去爱一个人，就等于自讨苦吃。他们都是傻瓜吧。

　　Zurich’s Autumn。
　　安承贤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秋佳乙专心致志地审阅文件，就像当初看着她为受伤的他忙里忙外一样，满目的温情。最近的安承贤变得柔软了，那些无力改变的事，他已经不想去过多的纠缠，纵使他永远也无法走进她的心，但她现在还在他身边不是吗？这样就足够了，六年前佳乙愿意嫁给十恶不赦的他，已经是恩赐了。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做，只想每时每刻和她在一起，不去打扰她，只要看着她，他便很满足了。
　　秋佳乙抬起头，碰上了安承贤的目光，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承贤，你这样看着我，我没法专心工作……你难道没有事吗？事情刚平息下来，MaxTurn的海外定单还是需要人去游说。”
　　安承贤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秋佳乙身旁，弯下身轻贴上秋佳乙柔软的发，喃喃道：“佳乙啊……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就这样平静点，再平静点……我们，还有佑太，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好不好？”
　　秋佳乙的眼眶突然湿润了。承贤，我又何尝不想就这样下去。人的一辈子就是反复的一辈子，反复错误，也反复痛苦；反复希望，也反复失望。我已经倦了，乏了，不想再挣扎了。你明明知道我给不了你同等的爱，连收获一点因怜悯而生的心痛，也能让你如此眷恋吗？

　　“啪”的一声，青花白瓷满地支离，突兀地打碎了现实的温情。苏易正踉跄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亲昵的夫妇。安承贤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苏易正，像一个无畏的炮手透过硝烟欣赏被命中的目标。秋佳乙猛然起身，脸色霎时间灰白，惊愕的眼睛充满了迟滞的矛盾和痛楚。
　　苏易正怎么也没料想到会碰上这一幕。那支离破碎的青花白瓷，不过是他用来探望秋佳乙的借口，他还有什么立场呢？现在的景况，是代表着他该消失了吗？可笑的爱情！可笑是个笑不出来的动作！城垣轰隆隆地坍塌，绝望的潮水在苏易正的血液中，在每一个毛孔里，汹涌着几欲奔腾而出。他顿觉一阵晕眩。
　　“易正啊！”清亮的女声划破了死寂的空气。闫敏儿上前及时稳住苏易正的身体，手亲昵地伸进他的臂弯，嗔怪道：“跑来这里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害我找你半天！”她面向呆愣在那里的安承贤和秋佳乙，一脸抱歉道：“打扰二哥二嫂了！我和易正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拉着苏易正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闫敏儿本想来找苏易正，刚下车便看见苏易正拿着一个瓶子出门，她没有上前，只是一路跟着，像前几次一样暗中守护着，可每次的目的地都是与秋佳乙有关。
　　她看见苏易正站在Zurich’s Autumn门口。
　　她看见苏易正惊吓地打碎了青花白瓷。
　　她看见苏易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她该上去吗？一个已经被苏易正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的她，还能当一个救世主吗？如果上去，她该有什么立场？全世界都知道他抛弃了她，她还妄想自己是他的救赎？可是……这个脆弱无助的男人，让她如何放得下？好吧，就让她扮演一个爱情的小丑，如果能够救得了他，哪怕只是一时的避风港，哪怕他是来了又走，哪怕只是被他利用的工具。
　　易正啊，你可知道，这样的情景，只有我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