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饮醉一人》樊十步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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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饮拉开咖啡厅大门，走到对街，路过又一家咖啡店，都走过了，又叹了声气，重新踱回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提了一只纸袋。
　　公交车上挤了许多人，孟饮一脸不爽的抓着扶手，把纸袋护在胸前。
　　在这样温热甚至说得上有些燥热的空间里，人群紧紧簇拥在一团，每一次挤上更多的乘客都叫孟饮无法喘息，而孟饮旁边那位大哥居然气定神闲的还打着瞌睡。
　　就这样勉强挤了几站路，孟饮要换乘，到了站后跳下车，把身上那件格外多余的外套脱了下来，边拿手扇着风边融进往来的人流之中。

　　等红灯车辆中，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很惹眼，招的路人频频回首。
　　褚醉单手把着方向盘，表情冷漠，耳边是赵一醒喋喋不休的跟他介绍着这车的性能、动力性、平稳性，再末尾还反复强调‘你可小心点阿，这可是我好说歹说老头才答应给我买的。’
　　他刚要扭头呛他，只是无意间朝他的方向扫了一眼，眸子却被人群中某个身影狠狠刺了一下。
　　他几乎是霎时僵住。
　　人群盯着红路灯的倒计时，加快脚步穿梭过斑马线，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从后面赶来，推囊着加速前进，那抹身影就这样，被人潮再次冲散出他的视线。
　　他怎么找，再怎么找，也找不到。

　　“喂喂，”赵一醒见褚醉出神地模样，觉得稀奇，后面的车喇嘛都按几下了，“干嘛呢，走阿。”
　　褚醉自嘲的笑笑，狠踩油门，法拉利快速的朝前方驶去。

　　孟饮回到家已然是傍晚，摸索着身上的钥匙，在门口用力踩了好几下也不见头顶的灯亮起来，大骂了句脏话，凭着经验把钥匙插入门孔，拧了两下，门开来。
　　门口还给她留了顶橘色的小灯，孟饮心中动了动，静静弯在门口换鞋，里屋还在看书的南篱听到动静，便几步小跳到门边，从房间里只探出一个小脑袋来，一双眼睛默默看着她。
　　孟南篱比她六岁，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孟饮还是冷着那张脸，给她递了个眼神。
　　孟南篱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迈着小步子，走到她跟前来。
　　孟饮把拿包纸袋扔到她怀里，颇为严肃的交代，“可不许浪费，吃完。”
　　南篱打开折起来的纸袋，眼里满是惊喜，“是熊猫面包！”

　　南篱最爱吃她们家的面包，每次吃起来就摇头晃脑的，仿佛多么幸福一般，还非常热情的邀请孟饮一同来吃。
　　她可舍不得吃。
　　只不过是路过的时候看见了，狠了心，买了。
　　孟南篱跟着孟饮在一张旧旧的沙发上坐下来，孟饮没话找话来了句，“今天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孟南篱立刻垂了眼眸，眼里的喜悦渐渐淡下去，“没人欺负我。”
　　孟饮才发觉自己问的这是什么完蛋的问题，她在心里狠狠骂上自己一句，很是不自然的揉了下她的脑袋。
　　“在新学校呆的习惯？”

　　这已经是南篱高中第三次转校了，所以也是她们第三次搬家。
　　孟南篱小口啃着面包，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她身上还穿着前几年打折扣时孟饮抢来的小熊睡衣，现在袖口都有些短了。
　　“要买校服的话跟我说。”
　　孟南篱点点头。
　　见白白净净的小姑娘默静的模样，孟饮莫名烦躁起来。
　　她起身，拍拍她肩膀，“进去吧，我明天早上很早就要起来，可能不能喊你了，定好闹钟。”
　　孟南篱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细软的声音温温地，她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