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颜天下（清）》蓝靛

29、第 29 章

　　当乐女们退下后，宫里的格格也献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表演。

　　何佳可嫣与荣宪跳了个满族的双人舞，博得殿内众人一片喝彩。等她二人退下后，紧接着的是雨晴和顺若两人一人弹琴一人唱曲。上了好些位格格后，元如心才让人抬着竖琴上了台，殿内的人一见这金灿灿的竖琴，顿时安静了下来，当她卧坐在台中，轻轻撩动琴弦时，焦儿听到这熟悉的乐音，无形中将手握得紧紧的。

　　“这应该是那位假焦儿上台了。”四阿哥淡淡道，但眼中却隐隐有怒火。“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

　　焦儿想了想，看着青黑的夜空，心头似乎有人在用刀子割她的心，痛得她难以呼吸：“我从没想过她会欺骗我，利用我！还背叛我！”她声音哽塞。

　　四阿哥低头看着她，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正欲转身往原路返回，焦儿却拉住了他道：“别！我不想让她死！你不是说八阿哥要娶她了吗？我们就顺其自然吧！这样我也可以永远的离开这座禁宫，有什么不好呢？”说着焦儿看了周围的红墙黄瓦，接着道，“我本就是因为姑姑才进的宫，而现在这个原因已经失去了意义。”

　　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中，对于人事也不再那么强求。柔柔出现了，风也出现了，白色宝石相信也一定待寻不远。找到宝石之日就是她的离去之时，现在她只求能与四阿哥相聚一刻是一刻，什么也不想去管了。

　　这时天上燃放起了璀璨的烟花，天空变得绚丽多姿，四阿哥的俊美容颜在烟花下时隐时现，迷离而梦幻。就像紫薇花一般，恍然若失。焦儿抚上四阿哥的脸，双眼凄厉迷朦。

　　胤禛，如果焦儿哪日突然不见了，你会想我吗？想起我这突然出现又突然不见的女子，想起我这像谜一般的女子。

　　四阿哥低头看着焦儿眼中自己的倒影，在哀若丝绸的秋波中荡漾着，心头一颤。不觉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初见的夜晚，那晚月色很清淋。

　　四目相对，两人的心都似乎燃烧了起来，四阿哥低头深深地炽烈地亲吻着焦儿的唇，想把她吸干，想将彼此的灵魂都融合在一起。

　　天空中的烟花是那样的璀璨，那样的耀眼。

　　许久，当不能呼吸时，四阿哥才渐渐松开了焦儿。

　　“小鬼，我带你回家。”他轻柔的说着，搓揉着她的发丝。语气中透着满足，脸上露出舒适的笑容。

　　焦儿听着他的话，不觉红了眼眶。

　　家。那是一个离她多么遥远的字眼。

　　“好。”许久后她调理好情绪道，语调中显得期待而兴奋。她终还忍不住想要将心头的问题问出来，“胤禛都不好奇我从何而来吗？”

　　“小鬼来自很远的国家……”四阿哥顿了顿，“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关心过，我更在乎的是……”他直视着焦儿的眼道，“你爱不爱我。”

　　焦儿眼泪顺势而出，怎么收也收不住。

　　四阿哥慌忙去擦她的泪水，显得很手足无措：“早知道你这么爱哭，就应该叫你爱哭鬼。”

　　焦儿不知是被他的话逗笑了还是他的样子。将头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中，任泪水肆趟。

　　胤禛，我该怎么离开你，离开你后我又该怎么忘记你？傻瓜！你难道都不用脑子想的吗？你们这里哪有个叫丹迪尔的国家啊！

　　焦儿在四阿哥的怀中低低的抽泣着，四阿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没什么？太感动了而已！”

　　天空的烟花连连绽开，一朵更胜一朵，美得就像一场梦，当燃尽后，只余下梦醒后的空虚，与怅然若失。

　　“真美啊！”焦儿抬起了头，擦干泪水，笑容甜美而耀眼，就像夜下的一现昙花。“真想就这样和你相拥着看一辈子的烟花绽放。”

　　“再美也不过刹那。”

　　“哎呀！不要那么悲观嘛！”焦儿笑着拍了拍四阿哥的胸脯，“你闭起眼。”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四阿哥听话的乖乖闭起了眼。焦儿捧住四阿哥的脸道，“它是不是又出现了，比夜空中的还美吧！”

　　四阿哥点了点头睁开了眼，欣喜的在焦儿的眼上覆上了温热的唇：“小鬼还挺聪明的啊！”他取笑道。

　　“美丽固然只有刹那，但人的记忆却是永恒的，能将刹那的美丽化作永恒！”

　　四阿哥看向天空，烟花燃尽，突然清冷了下来，心头空落落的。

　　戏台散场，曲终人散。

　　“小盛子，你去通报一声，顺便安排马车。”苏培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让焦儿惊了一跳。

　　“喳！”苏培盛退下后，径直朝乾清宫而去。四阿哥柔和了目光，看着焦儿低语一声：“小鬼，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