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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资方 “你有点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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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凡讲的是一个自小清修在山林中的小和尚,在浴佛节灯会上,偶遇了山脚下李员外家的少爷,自此二人一直往来,渐生情愫。
“后来呢?”夏知蝉翻到剧本后面,对话也消失了。
边温故说:“后来啊,后来两个人就私奔了。”
“私奔到海角——天涯!”他本就生的清朗俊美,眼波流转间回头一顾,简直能将人魂都勾走。
正说着,吴歧路的电话打进来,夏知蝉走到一边,刚刚接通,对面吴歧路的声音高亢激烈,犹如穿云裂石:“夏小蝉,播放量破一亿两千万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我......”
一旁的边温故搭腔:“上本戏的编导?”
夏知蝉点点头。
“不要紧,让他过来吧。”
夏知蝉这才松了口气,将地址发给吴歧路。
“欸?”夏知蝉这才后知后觉:“边老师,您知道我拍了一部剧?!”
边温故淡定说:“我又不是山林野人,你说的,我消息也太闭塞了吧。”
在社媒软件上传播的那么火的cp剪辑,是个人应该都有所耳闻。
夏知蝉不好意思地搔搔头,笑了。
摩托引擎轰鸣,吴歧路迎着外面的热燥气走进来,推开门,喃喃:“应该是这儿?”
阳光斑驳洒下,屋里两人一同看向外面,吴歧路一身机车服,面庞模糊在燥热的朦胧轮廓中。
“夏小蝉,看我给你买的什么?”他举起手中纸袋摇了摇,冰沙碰撞发出透心凉的声音。
夏知蝉熟稔地将他带进来,但又想到自己是客人,偏头看向边温故。
从来都儒雅平静的男人,在愣神,眼睛直勾勾看向吴歧路,那是夏知蝉读不懂的复杂神色。
夏知蝉下意识认为边温故不想被打搅,连忙从口袋里取出吴歧路带的冰沙杯,是草莓味的,里面放有冰袋,递到边温故面前的时候还没化。
边温故这才回神,接过冰沙杯,也不打哈哈了,反而有些意外地说了声谢谢。
夏知蝉给他介绍:“歧路,这位是边温故边老师,以前演过大梦千年来着,后来就退居幕后做了导演。”
吴歧路招手,说:“久仰边导。”很自来熟地搬了小凳子坐下,说:“不用说我也认得,圈里赫赫有名的人物。”
夏知蝉介绍:“边老师,这是我的朋友,叫吴歧路。”
边温故念出这个名字,口齿间竟生出几分缱绻。愣了很久,才说:“你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
吴歧路本来就大大咧咧不当回事儿,接了话也没在意:“是吗,那真是有幸。”
然后吴歧路得知他竟然搭上边温故这颗大树,两人即将合作新剧本,由衷为他感到开心,走的时候还嘱咐他:“外界都传边导性格阴晴不定,你小心不要惹他不开心,能和他共事拍戏,是你的大机缘,业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夏知蝉认真点头:“我会的。”
吴歧路走的时候往他卡上汇了一笔钱,比他的片酬只多不少,说是没想到微电影会这么爆,给他的分红。
夏知蝉惊呆了,头一次为自己赚到这样一笔巨款而感到受宠若惊,等吴歧路都走了还呆呆回不了身。
边温故突然问起:“你这位朋友是编剧对吧?”
夏知蝉回神,说:“他学摄影的,我们的电影就是他拍的,一人多职。”
边温故点点头,说:“那你约一下他,看看有没有时间来捧我的场,场内还缺个摄影导演。”他轻飘飘说出的话对夏知蝉来讲却像是平地惊雷,吴歧路都说过能和边导共事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夏知蝉没想到边温故就将这个机会这么轻易给了吴歧路。
“不需要...面试什么的吗?”夏知蝉没有看出其中猫腻,也没往边温故这种对片子如此严谨有要求的导演为什么会启用新人摄影,听到边温故笑呵呵地说不需要,还以为捡到天大便宜。
当即就给吴歧路发去简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吴歧路骑机车在路上,估计现在也听不见,等回家夏知蝉再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讲一下。
边温故不着痕迹地提起,问他怎么和吴歧路认识的?
夏知蝉实话实说,“很早就在一块儿玩,我们是发小。”
如果换任何一个有心数的人听到边温故三两句话不离吴歧路这三个字,就知道其中必然有大猫腻,可偏偏夏知蝉是个傻的。
对剧本对到了快傍晚,夏知蝉抽空看了眼手机,黑色头像的许洲发来简讯:“我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夏知蝉回了个小猫探头的表情包,然后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开车来的。”
许洲没有再回,然后等夏知蝉告辞回家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等在小屋旁边,不用走近,只凭借那倚在车旁气场强大的轮廓,就知道是许洲无疑。
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边温故出来送他,显然也看见许洲了。
男人掐灭烟头,走过来,他和边温故的个子不相上下,只不过性格迴异,一个如冰霜千年不散,一个则更有人间烟火气。
许洲递了颗烟给边温故,凑上前给他打火,“麻烦您多照料。”
边温故呛了口烟,含笑:“这可不是许总作风,”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的份,边温故能得许洲给他点支烟,也算十分之抬举了。
许洲说:“我很欣赏边导,不知边导有没有兴趣聊聊赞助的事情,我出这个数,不论成绩如何,我都跟。”他伸出手指,边温故这种不为几斗米折腰的人,在看到他开出的价码后脸上笑容恨不得拧成麻花了都,心里盘算着许洲出的这笔钱可以给剧组换几个最新机器,还有高清大炮,都是他需要的。
边温故搓搓手:“何来照料这句话,我和小蝉处的和朋友一样,对不对?”他给夏知蝉使眼色,弄得夏知蝉手足无措,然后说:“许总今晚有时间吗,我请客,叫上小蝉一块儿,我知道有家法餐特别好吃。”
许洲说不用了,“我的人明天会来同你谈。”
三两句间,边温故就被收买,走的时候边温故在车后招手,拐弯都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夏知蝉又一次深切感受到了许洲的“钞能力。”
“你不用......”夏知蝉不知道怎么说,想说许洲不必为了自己又多付出一笔很高昂的钱,然后想,如果这样说,许洲大概会冷冷扫来一眼,心里想他夏知蝉太拿自己当回事。
但是不说的话,夏知蝉心里又过意不去。
只是没等夏知蝉开口,许洲就说:“现在我是你们剧组的资方了,如果边温故欺负你,你要同我讲。晚上想吃什么?”
夏知蝉脑袋里飘过“关系户”几个大字,这个从来和他没有关系的名词,如今也能被叠加在夏知蝉身上,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洲在背后给他撑腰。
夏知蝉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给许洲添麻烦。
“我请你吧。”夏知蝉说:“今天吴歧路给我打了上次影片的分红,我现在有钱。”在许洲面前敢说自己有钱的人,江城没有,夏知蝉是第一个。
但见他这么上赶着,许洲没说别的,“好,去哪里吃饭?”
夏知蝉:“你订,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去吃什么?”
许洲漫不经心地说:“那大概要花掉现在变有钱的夏知蝉的一大笔钱。”夏知蝉呆住了,然后看到许洲眼里染上笑意,最后两个人去吃了烧烤。
以前常吃的那家早已搬迁,现在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夏知蝉找了据说评价很高的一家,然后到的时候,看到环境,再看看和苍蝇小馆格格不入的许洲,一时间有些脸红难堪。
他正要说不然我们换家吃饭吧,就见许洲径直走了进去,他让夏知蝉看菜单,然后自己仔仔细细的拿纸巾擦拭餐桌上的油污,形容高贵的让这家苍蝇馆都以他为中心亮了起来,路过的食客不时多看几眼,夏知蝉点好后,看见自己的小凳子上被铺了衣服,是许洲进来前脱下的那件,虽然看不出是什么牌子,显然价格不菲。
他怕蹭脏,伸手想拎起来,就被许洲摁下,“好了,一会儿就上菜了,不要乱动。”
夏知蝉如坐针毡,心想下次带许洲吃饭一定要提前考察好,这也太......太不好意思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想到了下次。
夏知蝉知道许洲以前爱吃的菜品,挨个点了遍,“你看看菜单,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许洲眼皮没抬,在烫餐具:“你看着点就好。”
虽然人不少,但上菜速度不慢,夏知蝉狗腿的拿过许洲面前的餐碟,“我来吧。”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毕竟从来两个人一起吃烧烤这就是夏知蝉的专属活计。
擦签字,捋肉,再摆到许洲面前:“特地跟老板说过,抹了蜂蜜的。”
许洲喜欢甜辣口的东西,这点深深刻在夏知蝉的脑海里,即便隔着四年之久,两个人关系已经不再如当初单纯,但是刻在记忆里的有些东西还是变不了的。
吃饭的时候夏知蝉看了眼自己的余额,算计着留出很少一部分够给妈妈拿药和吃饭的钱,将剩下的片酬和分红全都给许洲转了过去,腼腆笑笑:“现在只有这么多,等以后我赚更多钱,再还给你。”
许洲没说话,慢条斯理夹自己碟中的肉吃,然后问:“夏知蝉,在你心里我们两个除了钱上的交易,就不能再多些别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