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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债务 你有没有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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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洲,小蝉,你们两个讲完话了吗?”夏母掀开帘子走进来,看见坐在沙发椅上的许洲和背对着她的夏知蝉。

      夏知蝉瓮声瓮气:“怎么了妈妈?”他假装毫不在意地擦拭着哭泣的痕迹,转头,一双通红的兔子眼看着夏母。

      夏母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走过来,轻声问:“小蝉,怎么哭了?”

      夏知蝉揉了揉眼睛,夏母又说:“是不是见到小洲太激动啦,我就知道嘛,你们两个从小感情就深,如果不是当初离开江城,说不定现在可以读一个大——”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那个“学”字又被吞了进去。

      大学这两个字,是夏知蝉的伤心痛处,本来应该还是在读大学的年纪,却早早出了象牙塔,体会到社会的毒辣艰辛。

      夏母岔开话题:“一会儿我们一块去吃顿饭吧,小洲这么远来这儿,想必也累了,有没有找到宾馆住下?”

      许洲点头:“阿姨放心,来的时候就安顿好了。”

      夏母:“那就好,一会儿吃完饭让小蝉送你回宾馆,先休息休息,休息好了再让小蝉带你逛逛这里。”

      许洲无所谓地点头,夏知蝉也被迫应下。

      他一点都不希望和许洲独处,他恨不得现在离他八百米远,将自己变成一粒很小的沙子,缩进墙角里,缝隙里,从来不被人看见才好。

      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夏知蝉坐立难安地陪许洲和妈妈吃完这顿饭,夏母说一会儿自己看着店,让夏知蝉把许洲送回宾馆,他刚来这里,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夏知蝉没有拒绝的借口,他把妈妈送回蛋糕店,沉默地和许洲一前一后走着,小县城不比江城,这里的计程车都没有几辆,人满了招手都不停,好不容易打上车回宾馆,在没有得到债主指示时夏知蝉也不敢离开,滴的一声开门声,吓得他腿一哆嗦。

      昏黄灯光下,许洲双腿交叠,坐着看窗外风景,灯光勾勒出他的眉眼轮廓,每一帧都成熟英俊。四年时间里,许洲也变化的很多,他身上不再具有少年人的纯情和浮躁,只有一层厚重的,连夏知蝉也不能看清的面具。

      许洲问:“夏知蝉,四年时间里,你有没有后悔过一次。”

      他窘迫的把手往身后背,在许洲面前很不自信地微微佝着腰,面临很大压力一样,连回句话都要斟酌很久:“我...我”支支吾吾很久,都没有说出许洲想要的回答。

      哪怕现在有一秒钟,许洲能从他的脸上看出痛苦、愧疚的神色,他都不会像现在一样气愤。

      于是故作冷淡:“夏知蝉,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包容你吗?你错了,我有了新的生活,马上也要订婚,我来这里,只是寻求一个多年前的答案,顺便讨回我的钱。”

      淡淡的酸涩从舌尖弥漫,夏知蝉点点头,薄薄的眼皮垂下,很乖顺地:“我知道,先恭喜你,但是当时,我确实没有什么其他办法,我......”

      许洲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嫉妒,失落,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是没有,统统都没有。他有的只是对这笔庞大债款的惶恐和不安,许洲好生气,对他那句恭喜生气,对他讲不出解释也生气,他的心脏都快要疼死了,只有夏知蝉如此不解风情。

      他低眉顺眼,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许洲所有的气恼,这四年来的不解,都被打在棉花上,揉成一团泄了气。

      他狠狠道:“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直到还清你的债务为止。”

      夏知蝉身形有一瞬的僵硬,调整了呼吸,然后说好。

      他还傻兮兮地问,说自己要做什么,有多久,才能让许洲满意,以什么样的方式还清他的钱,才能不被起诉。

      许洲将他一把扯过,皮带箍在夏知蝉两只手腕,扯的皮肉泛起一层红:“像这样,”许洲说:“做一次,五十万。”

      夏知蝉不明白,他不是有未婚妻,他在电视上见过,很漂亮也很登对,为什么现在又要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皮肉像被刀劈开一样的疼,夏知蝉喘了好几口,脸埋在被子里,紧紧咬着牙齿,他好痛。

      但许洲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他的痛苦,冷淡的声音里带着平静的癫狂:“夏知蝉,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当初被你耍的团团转的人,如今在你的身上驰骋快意,你开不开心,恩?”

      夏知蝉疼的脸都白了,他想将自己蜷缩起来,却又被迫被打开身体,接受着施暴者一次又一次的战栗。

      而他,在这罪恶混乱的深渊,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反抗都是一种奢求。

      这是他欠许洲的,现在他来讨债了,他又有什么办法拒绝。

      夏知蝉在濒死的尽头被拉回,又被送上另一重海啸高处,他尖叫着,声音却细细的,发出像女人一样娇娇的含糊声,混合着泪水哭声,他听见许洲又在讲:“夏知蝉,你怎么那么骚.呢?”

      风雨稍歇,夏知蝉已经晕了过去。

      许洲倚在床头,点了颗烟,呛入肺中又转圜吐出,他在风雨余韵中冷静的可怕,想夏知蝉现在的处境,想他们的之后,首先,他肯定是要将夏知蝉带回江城的,目前来讲,处于背负巨额债务状态的夏知蝉不敢有反抗,但是到了江城之后,又该如何?

      如何面对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许洲不知道。

      他贪婪偷窥着夏知蝉的睡颜,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长开后更可爱,皮肤白白的,声音尖尖的,用力狠了好像就要失.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被许洲喜欢。

      但他注意到夏知蝉的双手,以前肉乎乎的小手,有小小的,很可爱的窝,现在变得枯瘦干燥,手指上有很多冻疮裂伤留下的痕迹,情动时交握双手也能感觉到他手心厚厚的茧,许洲不明白,分明拿了许惟的钱,他没有问过数字,但知道许惟出手必然不会太少,又怎会过得如此落魄,住那样的房子,手上又有陈年的伤。

      或许当年的事,还有一些许洲并不知道的隐情。

      手机嗡嗡响起,许洲接起来,对面是冯乔轻佻不羁的声音:“听说许先生出差跑去很远,行踪对谁都没有讲起,我来替我妹妹问问,是不是去什么地方私会漂亮妹子了。”

      许洲嗤笑:“很快回去了。”

      冯乔说:“你托我找的人我找到了,他从你父亲走了以后就出发去了沿海边城,从火车站截下人到给你打通电话汇报情况,不到二十分钟,怎么样,我这做兄弟的,够可以了吧?”

      许洲要找的,是许惟当年的贴身秘书——周秘,从他开始进入家族企业之后,周秘就渐渐淡出视线,只是停灵时来过一次,也没有搭话。

      当年的事,他最明白了。

      许洲嗯了一声,冯乔说:“到底干什么去了,神神秘秘的,用不用兄弟我去陪你?”

      那边冯乔还没讲完,许洲啪嗒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典型用完就扔。

      很好欺负的夏知蝉没有反抗的余地,在听到许洲说后日启程回江城的时候,还以为这阴晴不定的大阎王终于能放过他,然后对方就一脸你在想什么的嘲笑姿态告诉他你也要跟着一起去。

      夏知蝉面色一下惨白,他试图和许洲讲道理:“我的店刚刚开业,我还欠了8万块钱的装修贷,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好好生活,我会定时给你打钱,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抽时间去你的城市,用你想要的方式还债。”最后这句话说的难以启齿,夏知蝉真是为了留在这里把所有的好话都说尽,所有的手段都用完了。

      许洲耐人寻味地看着他,然后笑着拒绝,“不行。”

      他要夏知蝉自己想办法去和他妈妈解释,然后后天一早就出发。

      他甚至大发慈悲地从夏知蝉的债务中扣除一百万,就当赔偿夏知蝉新店的损失。

      可怜的夏知蝉没有办法,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数,究竟还要多少次才能还清债务。

      他搬出夏母,说妈妈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舟车劳顿,许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也没什么关系,调辆飞机来接走就好。”很有钱的许洲总是能用钱解决所有问题,很穷的夏知蝉就只能听从安排,能说的就是好,哦,恩,都听你的。

      他在当地有几个很好的帮过他的大哥哥,能够处理蛋糕店转让的一系列事宜,回去的时候,风吹的夏知蝉鼻尖红红的,身上好痛,心里也好痛,他一路都在想,腰找一个很合适的,不让妈妈担心的借口,来解释为什么刚付出这么多心血装修好蛋糕店,又要转让然后离开这个呆了四年的城市。

      蛋糕店的所有装修,大到招牌柜台,小到一砖一瓦,都是夏知蝉的心血,他站在店外面,看着上面很漂亮的花体lucky,在思考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这样不幸运,边哭边擦眼睛,告诉自己夏知蝉你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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