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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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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又一次爆发了巨大的争吵过后,十八岁的她已经不想再听家里人说一句话了。她感到身心俱疲,凭什么他们可以凭着血缘对她进行这样人格上的侮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们说她什么都不会,就是个废物,可是她说自己不想念书出去打工的时候,为什么又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他们说她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玩手机,可是她洗碗拖地学习的时候他们又没看见,还是说,装作看不见?
为什么每次和弟弟妹妹发生矛盾就都是她一个人的错,明明很多时候都不是?
难道说就因为她是姐姐,比他们大,就要什么都让着他们,她喜欢的东西也要让给他们,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
她想不明白,也搞不清楚。
有时候她也会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真的是她的错,是不是她真的一无是处,不值得被爱?
既然如何,他们又为什么要生下她?不给予她生命,不就从一开始就解决了这件事吗?
到最后对骂已经使她疲惫极了,她用尽全部力气,控制住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她害怕自己一个不行,做出什么她不想看见的事情来。
她尽量不去想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她一次又一次的跟别人打架撕扯,总结出来的一套调教人的手段。
欺凌是从初一开始的,小学时她很不起眼,低调的就像一个透明人,从来不跟那些什么所谓的大姐大有任何交集,她知道自己成绩可以很好,但是在知道年级第一那个漂亮的小姐姐被打得说不出话来的下场之后,她就再也不敢表现出来她的成绩,她不是害怕那些人打她,可能是害怕他们逼出另一个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应该不会跟那些人有什么交集,可没想到,你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上了初中,她就像抽了条的枝丫,迅速长高,身体开始发育,也变得越来越漂亮。在他们这种穷沟僻壤,基本上可以有人一手遮天的,漂亮就是原罪。
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她竟然会因为容貌而经历什么,慢慢的,闲言碎语越来越多,她害怕极了。开始扮丑,穿奶奶的衣服,把雪白的脸涂黑,不再抬着头说话。可终归,还是晚了。
那是一个入冬傍晚,天黑得吓人,刺骨的寒意直击人心。像在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像往常一样早早的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她每天都会很早回家帮爷爷奶奶干农活,做家务。
她被那个女人带着一群人堵在了教室里,她一上来就被一个耳光扇蒙了,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不堪入目的侮辱和谩骂,闻着恶心呛鼻的烟味,她意识有点恍惚,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当冰凉的冷水从头淋到脚时,她动了动,抬起不算瘦弱的手摸了摸自己被打得通红的脸,有种莫名的恨意袭上心头。她长这么大,十四年来,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哪怕爷爷奶奶永远偏心,永远不是特别关心她,他们也从来没有对她动手过。
因为她从小看着她爸妈打架,已经习以为常,直到她亲眼见到父亲喝醉把母亲强迫之后还盯上了她,她用酒瓶把那个被称作为爸爸的人开了头,面无表情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母亲当时好像是被她吓到了,看见她之后就把她赶了出去,她悄悄的在门缝里看到了一切。
但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全家人在这件事后都避而不谈,对她开始了漠视状态,当她跟弟弟妹妹说话时,爷爷奶奶就会把他们带走,还说她精神有问题。
也是,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不太正常呢。
那些女人看着她被冷水洗掉后洁白无瑕的脸,露出了疯狂的嫉妒。带头的那个女人让另外一个女人上来摁住她想要继续扇她巴掌。
她莫名觉得好笑,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放慢了。她躲开那个女人伸过来的手,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她们好像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上去很好欺负的小透明竟然会反抗。一下子就激起了她们的愤怒,意思是,就你这样,还敢反抗我们。
带头的女人有点恼羞成怒,上来抓住她的头发,用另一只手把烟头往她脸上对付,她感到了一丝痛感,却没有反抗,而是用阴暗的眼神扫视着周围围着的一圈人,有些脸上是厌恶和窃喜,也有一些是害怕和怯懦。
她用力睁开那个女人的手,躲开她的烟头,不顾抓下来一大头发的疼痛,反手用力给了她一巴掌。她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女人的脸上瞬间就红了起来,有点被她搞得抓狂,然后开始骂脏话,号召周围一群人开始围攻她。
她在心里叹了叹气,心想有些事还是躲不掉,就把书包丢下来,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她虽然从来没打过架,但也看过不少别人打架,心里有些分寸,尽管对面热很多,但大多都是毫无章法的乱来。她就瞅准了躲开,然后再狠狠的反击。
到最后在她的强烈反抗之下,她们没有落到什么好处,但是她也受伤了就是了。那个带头的女人最后还是不甘心,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放狠话“等着,我叫我哥来。”
她看着一地的女生们可怜的样子,你看,如果你一点都不反抗是不是现在衣服都没了?所以为什么不敢反抗呢??起码她们没能欺负到你啊。她搞不懂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反抗。我们又没错,执行正义为什么不可以呢?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你的忍让只能换了更加变本加厉的凌辱和伤害。万事开头难,往往第一次你的态度决定了你以后是一直在深渊挣扎,还是哪怕两败俱伤也不让任何人伤你一分。
孩子啊,从来就不是你的错,你有权利说拒绝和不,你要学着自己保护好自己啊。勇气是个好东西,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才是最可悲最绝望的地方。
能一直横行霸道的肯定是有横行霸道的资本的,那个女人家里都是混的,她们这一片都归他们家管,基本上没有人敢得罪她。
后来那个所谓的哥哥也来找她了,把她绑到一个房间,叫了一伙大汉来守着她,本来那个男人是打算叫一群人对她**,但在看见少女如瓷玉般的脸庞时,他改变了想法。
他在房间等她醒过来,准备强来,她醒来,看见男人恶心的嘴脸,没有任何表情和反应,男人很奇怪,心想她不是应该哭着叫着喊着吗?还是说,他妹妹说错了,这不是个纯情小白兔,而且久经沙场的老手?
就在男人迷惑时,听见少女柔弱甜美的声音“你可不可以放开人家啊,我可以让你很快乐。”
看着少女天真单纯的笑脸,他放松了警惕,想着不就是个小孩子,不会有什么事的。解开了少女的束缚。
少女一把抓住他**,摸上他,魅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男子,仔细看却还是能看见没有任何温度的冷意。
“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好不好?”少女粘腻的声音勾人得很。他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美色,他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在他开始幻想着进行下一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床边。
他正想叫人,嘴里就被塞进了自己的臭袜子。这个夜晚,让他刻骨铭心,在短短的不到十个小时内,他知道了什么是地狱恶魔般的存在,是他此生都不敢回忆的夜晚,从此,只要看到她,他就忍不住的恐惧颤抖,最恐怖的是,他永远失去了对别人犯罪的能力。
第二天他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又被拖进了卫生间,看着马桶,他有点颤抖,不敢再看第二眼,她把他丢在地板上一直对着水冲,然后把门锁上,走人。
解决完这个麻烦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趟这个浑水,是不可能再出去了。她就开始了她的征服之路。
她花了四年,达到了让所有人提起她的名字就害怕,甚至都不敢谈论的地步,她看了无数的影片,打过数不清的架,学会了骑各种车,学会了跟不同的人虚与委蛇,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可这里毕竟还是太小了,她有点玩腻了。她想离开,只是还没成年,身份证户口本都不在她自己身边,她还不能自己掌握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次吵架空前浩大,她极力忍耐着,把家里所有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她的证件,她拿着了一个包,带了两件衣服和一些现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被称作是她家的地方。
从此以后,她就真的没有家了。脑子里不知道为何想起当年跟那两个人还算温馨的小日子,她冷笑了一声,收起所有情绪,骑着摩托远走他乡。
到了县城,她去见了见这几年跟她一起的兄弟们,打了声招呼,又走着上路了。
在路上她饿了渴了就去过路的人家里讨要或者花钱买,一般看见她的脸和声音基本上没有不答应的,她就这样走啊走,没有什么目的地,像是不知疲倦,不停的走啊走,不停下也不休息。
困了就在马路边上睡一晚上,累了就慢慢走,丝毫不在意所有人怪异的眼光。
一路上她见过许许多多不同的人,有人生来善良而美好,有人生来懦弱而卑微。
她觉得没意思极了,提不起任何兴趣,不知道为什么而存在了。
有一次,她遇见了一个货车司机,她想要不跟着他,说不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呢。这样想着,她就巧合的晕倒在他的车边。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昏暗狭小的地下室里,手被锁住了,旁边有一瓶水,楼上传来很大很恶心的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又遇见一个人渣了,是不是上过新闻?某十六岁少女被猥琐大叔囚禁在地下室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折磨。还有什么诸如此类。
她觉得熟悉极了,哦。原来是主角变成了她。
她不敢想象其他女孩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挣扎,这一生还要这么继续,只是对她来说,自从亲眼看见父母亲在她面前做过的一切,她就不可能像普通女孩一样了。
跟他玩玩吧,她生出一丝兴味,让他体验一下那些无辜的女孩经受过的一切。
她动了动手腕,轻易的挣脱了束缚,这些都是那些人玩剩下的,她这么些年什么没见过,连这点小case都解决不了,就白活了。
她装作被锁着的样子大力挣扎着,开始尖叫“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少女特有的尖锐的嗓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显得极为恐怖,果然,那个变态听见之后,就急急忙忙的下到地下室,带着一脸的嗤笑和呆滞。
她等男人捂住她的嘴,准备上下其手的时候,她就在那时,操起啤酒瓶狠狠的对着男人的脑袋上来了一下,你说,为什么那些恶心的人都有这样一个良好的共同爱好呢?
男人一下子被打懵了,她拿起已经破碎了的啤酒瓶,把那头深深的扎向他的下身,既然你管不住,我就替你好好管管。男子发出巨大的痛苦不堪的挣扎声音。好像被这难以忍受的疼痛折磨的有些清醒,转头对上一双豪无感情的眼睛。
血溅了满地。男子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开始往门口爬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挪动了一点点,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和生气开始一点点的离开他的身体。他陷入了无意识的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现在能体会到那些女孩万分之一的痛苦了吗?”她毫无感情的幽幽的说着。
她把他拖上肮脏破旧崎岖的楼梯,这个楼梯是没有扶手的那种,也就意味着……
不远处房间里让人作呕的声音还在不断播放着,她皱了皱眉头,放下他的腿,走进房间,看了一圈,到处杂乱不堪,还散发着一股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事物腐烂的臭味,她直接拿起一把看上去还比较结实的椅子,一眼都没看电视荧幕,抬手用力砸了上去,电视一下子黑屏,声音消失。
她慢悠悠地洗了洗手上刚刚不小心沾上的血迹,走到地下室的门口看见他还在拼命挣扎着,胡乱不清的说着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眼神动了动,正准备把他踢下楼梯的脚停住了,在男人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他竟然开始流泪了。
看着男人的样子,她露出了然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停留,拿好东西,继续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