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你做鬼，我有病，我俩正好天生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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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横竖想凑近瞧一瞧，但那根尾巴的主人却迅疾地溜走了，不留过多踪迹。只有一声“喵～”残留在耳畔，提醒着我原来过客是一只猫。
如果天色更晚一些，我便可以踩着月色，从灯火阑珊走向一家灯火，而且那里有顾余在等我回家。我的影子或许也会莞尔一笑，于光明的对立面将身躯渐渐铺满整片石板路，和躺落的叶片一起呼吸，又悄悄把绵软的情绪精心收拾。
以前，我不敢肖想别人的爱，甚至我时刻认为他人在憎恶我的存在，如同我是茹毛饮血的恶兽。即使栖息心头的鸟不住流血，我也只能选择自我折磨。我还记得那些日子，身体下冰冷的地板、被浸湿的校服、人群的恶语相向和难以洗净的血迹。
我似乎是被深埋在广袤沙漠里的石头，而我的眼泪早已蒸发，朝向天幕的眼眶也只剩干涸的裂缝。没人担忧我是否孤独心伤，亦或是否被灼热烫伤，因为我不是被人喜欢的漂亮的花。
我只是一颗孤零零的丑石头，但其实也不算丑，只能称作格外平庸，因为至少“丑”是可以被人们记住的一种特质。
而我拥有的只是这份假扮的温柔顺从，和千疮百孔的人格。
虽是这么想着，这些也只是无用的情绪杂质，现在也不是夜晚，没有明亮的月光洒在我身上。
既不是金樽对月的“诗人”，何必如此悲悯，如此自怨自艾。我总把字堆在一起，就像把空气揉成一团，让自己处于窒息的情绪中，靠逼仄的心灵去无病呻吟。
且渐然抽离去无端的躁，看摇曳的花朵绽放开来，我缓缓然揪住一颗羸弱的心脏，献与伟大的爱意。
收揽回所有复杂的情绪，我拿出钥匙打开门。餐桌上的东西已然被顾余贴心地收拾完毕，他正枕着双臂歇息。于是我放轻步子，把采购的东西放好后，迂缓地将身影投向他。
我轻轻地在心里对自己说：把宝物藏好，别让人觊觎他。如果会丢了顾余，我就变成恶龙吧！在遥远偏僻的土壤修筑一座高塔，将他禁锢起来，我会用最精湛的演技去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好可怕，而我的存在永远取悦他。
把那些阴暗里生长的东西摊开在阳光下，看它腐烂还是被净化。
伤口里面不愈的血痂，藏匿着卑劣的欲望在迂缓发酵。
顾余在这时却突然动了动身子，他转过头将喜悦的神情展露于我：“你回来了，欢迎回家。”
我用眼睛描绘着美好的轮廓，静默好几秒，却又回神似的地眨了眨眼，缓缓吐出几个字：“嗯，久等了。”
矫揉造作的爱，只厌烦得想让人扔掉 。那也不是爱，至多称得上是清洗手指前沾惹的细菌。所以我只告诉他，我的爱是天然的，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使命。
我是在爱顾余方面的天才，即使是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都无法媲美我的天赋。
亲爱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珍藏起静默匍匐在幻想里的遐思，我又把以往堵塞心襟的郁懑装满口袋，期望把它弄丢在一个明媚的春日里。
给顾余准备好食物后，我们又一直在家里消磨时光。
我依然好好地在完成我的工作，在浩瀚的脑海中，我挥舞笔尖在氤氲中酝酿出十里的锦簇，想象梭鱼飞跃峡谷，鸷鸟潜翔溪底，暖霞逐渐褪色的浪漫。
许是过了一段时间，顾余倏然把下巴垫在我的右肩上，忐忑说到：“你已经盯着屏幕好久了，我…有没有什么能帮你做的？”
我的思绪被猛然拉扯回人间，降落在顾余身上。我回眸看到他有些委屈的眼神，便用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好意思宝贝，我看到你就像做梦一样，今天突然迸发好多灵感，不小心有些忘我了。那我现在陪陪你，乖～”
我半起身给他一个拥抱，顾余突然笑出声眼底却藏匿一丝阴霾。不知餍足的鬼魅永远是狩猎者，即使对方那么纯洁赤诚，他也依然有毁灭的欲望。“我只是害怕我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你就不喜欢我了，”顾余略微颤抖的声音放出来敲打我的灵魂，“好像…一个累赘。”
此时，我仿佛望见自己孤行在茫茫沙漠之中，负着沉重行囊，背影无异于驮一具艳骨的船舸。“你不是，我会陪着你，直到你记起来。”我柔声回答他，但我知道我在欺骗他，也在欺骗我自己。
夜晚，在无垠梦境里，夕阳蘸了糖糊与天际线黏作一团，晚霞却若油津玷染清白的空气。顾余的体温还是有些冰冷，可我还是拥抱这副身体很紧很紧，好似要融为一体。我清醒地疯狂着，为什么我会看到顾余，他不是死了吗？
我应当是疯了吧，但是我宁愿一直疯在一个有他的世界，而不是活在伶仃一人的现实。我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他是我的信仰，我这样做又有什么错呢？
该死的，我们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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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我的沉沦揉进疯狂的色彩，把躯壳浸泡在福尔马林式的爱情中，以延长我幻觉的保质期。我抬起头，在晦暗的房间内却瞧见了粉红色的气氛。
这是我们的第几次呢？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几次？我内心彷徨着，已经无法知晓“我们”这道难题的答案，温度也迂缓蔓延烧上纤细的指尖。
双根藤蔓紧紧交缠，月光透过窗户肆意浇灌在顶端骄傲盛放的娇花。空气也无法冷静下来，被扭曲成一团烧毁殆尽。
我隐约在暧昧的光线里窥见他炽热的眼神，和那些滚烫的，热烈的，如切尔诺贝利的电离辐射在分解着我无辜的基因 。
我似乎看见星球的小王子在浇灌玫瑰 ，他所有的血液都向热情却娇羞的灵魂喷涌而去。而小王子在夜晚变成了我心中可以尽情亲吻的夙愿，那是我能专属享用的珍馐。
终于两棵藤蔓底下却是一地被碾碎透的粼粼星粒，幽幽的密语颠簸在深情的海洋中。那朵顶端的花于夜风与温柔的慰藉中轻轻摇曳，炫耀自己无与伦比的艳丽，微颤着却与云一样绵软可亲。
我应当溺死在自己的幻想中，星星和浪漫都不会说话，但我听到它们在我的世界里肆意歌唱。但再次见到的那个顾余，即使太过真实，也只说明我的臆想症已病入膏肓罢了。
我好像透着雾霭窥见月亮酣睡在遥远的山头，那团瑰丽的景色明明不属于我。
我眼前的顾余已经阖上双眼，而我仍然孤独地清醒着，接着用痴然的眼神抚摸过他的五官，最后只能落寞叹息一句：“我来陪你好不好……”
在那句悄悄话落幕以后，没想到顾余突然睁开双眸，放低声音凑近对我说：“不是说好一起休息吗，怎么还醒着？宝贝，那就陪我好好睡觉吧。”
最终我只得点头把自己交给他，交给梦境，一起跌入无限深渊，以贪享几分躯壳外的冷清。
我宁愿一生倒在近海的春暖花开，如同飞蛾追光时抓攫不住云晕的脚踝，却不畏葸把自己的尸骸葬于烫烟亦或灯火。
顾余，你是我的春暖花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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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余在黑暗中微睁双眸，那颗自私的灵魂无端叫嚣着。
你永远无法离开我，即使是你疯了，我也要你因我而疯。你永远也别想治好自己。
他可以永远不用休息就这么在暗处凝视他，看尽那个人的每一寸，每一处，将对方的模样永恒刻在灵魂的最深处。贪婪，有时是一种美德
深夜，小巷里。
巷檐还在滴落细密的水珠，天色阴沉得像终年研磨的墨，犹如巨兽笼罩整个沉默的城市。
垃圾堆旁有一个缓缓颤抖身体的身影。它突然发出一声细小的声音，如果有人能够听见，那应该一声猫叫。白天，它悄然在暗处行走了许久，足下沾惹了许多泥泞，也无端染了人类的气息。
另一边，顾余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眸中默然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
“看来，我还是无法完全适应动物的身体。下次换成什么好呢？可是，宝贝也许没有机会出门了…”
顾余突然露出一丝得逞的诡笑，他用手轻抚另一个人的发丝。
那可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你做鬼，我有病，我俩正好天生一对
